放假的日子远没有想象中的舒坦，季星悲哀地发现，自己似乎还有点怀念以前高中时候那种繁忙的日程了，你甚至根本不用动脑子去思考今天该干什么，只要上课和做题就行了。
而一旦有了大块的自由时间，她像失去了提线的木偶一样无措。
最近这几天，她和留校的其他几个同学已经快要混成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姐妹了，还从他们嘴里打听了不少八卦，甚至知道了怎么去家养小精灵的后厨偷手指饼干吃。
而在只有她和德拉科这两个留守儿童的斯莱特林休息室，她几乎有一种在同居的错觉，尤其是当她每天早上起来到休息室倒第一杯水喝的时候，总能看到他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了。
真不知道预言家日报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卢娜她爸当主编的唱唱反调呢。
她把茶杯放下，仔细地端详了下德拉科的脸，他还是个少年模样，脸上不可避免地带着一丝稚气，五官的轮廓都比成年人要圆润一些，就算生气的时候也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德拉科从报纸后面瞥了她一眼，她情不自禁地想象了一下他长大后的样子，等他的棱角再锋利一些，那双灰色的眼睛会不会变得只剩下冷漠呢。
他又翻了一页，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还不去拆圣诞礼物？昨天晚上就送来了。”
季星意外：“我的？”
德拉科：“不然呢？还能是斯内普的？”
季星叹了口气：“你应该称呼他为斯内普教授！”你小子还不知道在某个世界线他为你当了杀人犯呢。
德拉科把报纸拉起来挡住了表情，眼看着交涉无望，她把茶杯往里一推，起身往房间里正中央的圣诞树走去。
不得不说这棵圣诞树真是给休息室平添了许多节日的氛围感，砖石地板上铺着厚厚的一层绿松石颜色的地毯，这棵银绿色的圣诞节就静静地矗立在上面，上面摇曳着一串串用作音响的铃铛，正欢快地播放麻瓜乐队唱的《去年圣诞》，这下连平时阴森森的灰绿色的墙壁看起来都像是为了圣诞节特意塑造的了。
树下放着七八个五颜六色的盒子，无一例外地缠着红绿色的丝带，有几个上面甚至还有几个洞，一看就知道是猫头鹰暴力运输的成果。
“德拉科——”季星扯着嗓子喊。
“什么？”他又翻了一页报纸。
“你不过来一起拆礼物吗？”季星抓过第一个盒子，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赫敏”，直觉告诉她这一定是个很实用的东西。
果然，是一本记事本，上面施加了魔法，会自动根据事情的轻重缓急帮你排序，免去了羽毛笔不能用修正液的麻烦。
一双黑皮鞋脚出现在了地毯上，但它的主人却十分矜持，完全没有和她一起席地而坐的打算。
季星没有空闲的手来招呼他，她恨不得上牙咬罗恩送的那个盒子，天知道为什么他要把这东西包装的这么结实，好像里面有金矿似的。
德拉科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席地而坐，朝她摊开一只手。
她立马嘿嘿笑了一声，把盒子双手奉上，看着他掏出魔杖轻轻一划，像切蛋糕一样划开了包装。
“罗恩的妈妈手艺真好！”季星看着那一大盒子糕点目瞪口呆，最上面的一排姜饼人身上用巧克力酱写下了“哈莉”两个字，下面是一排草莓夹心蛋糕卷和各式巧克力。
她还没看清下面还有什么呢，德拉科就一把将那个盒子推远了，朝她伸出手，像一个麻木的拆礼物工具人。
“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和罗恩像有深仇大恨一样？”她纳闷地问。
德拉科动作很快，难怪说是魔杖选择巫师呢，他那根魔杖简直像是和他并肩作战了许多年的孪生兄弟一样，拆礼物的速度像是流水线工人。
“如果你开学第一天就遇到嘲笑你名字的人，你能高兴得起来？”
“嘲笑你的名字？”季星把下一个盒子扒拉了过来，这个是莉莉送来的。
“我真怀疑你上天文课的时候是不是在梦游，我的名字，也是一个星座，天龙座。”德拉科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多少带无语。
哦，马天龙，她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德拉科手下一顿，把魔杖往地上一摔，抱臂看着他。
哎呀！生气了！
察觉到他的目光，季星连忙找补：“嗨！你又不是独一份，我妈妈给我起名还是因为我出生那天北极星特别亮呢！”
德拉科皱眉：“北极星和哈莉有什么关系？”
完了，乐极生悲了。
“呃，就是我的小名，哈哈…”她尴尬地挠了挠头，“整个布莱克家族不也是这么起名的吗，像小天狼星啊，雷古勒斯啊，放心啊，我觉得马…德拉科比小天狼星好听多了是不是？”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的那位教父难道是什么善茬？敢嘲笑他名字的人应该都被他打怕了吧？”
说着，他捡起魔杖兼小刀一划，一套湖绿色的真丝睡衣立刻从盒子里滑落到了他手中，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然后像烫手山芋一样手忙脚乱地把那件衣服推到季星身上了。
季星默默地把衣服叠好，放在了另一边以远离德拉科的视线。
他清了清嗓子，在头上胡乱揉了一把，几乎要把头发揉成一只炸毛的猫了，然后胡乱地抓过一个一个盒子，看也不看上面的名字就开始拆。
于是他们身边陆陆续续地堆满了麦格教授送的一个魁地奇球赛专用可回放望远镜，詹姆的一套魔杖养护套装，特蕾西的一套随心情变色指甲油，小天狼星送了一把能开任何门的钥匙和一大袋子纠缠在一起的五颜六色的珠宝首饰，并在附信中列了好几个霍格沃茨不允许学生进入的地点，鼓励季星去多探索一下。
季星眼皮直跳，怀疑她这位教父心理年龄只有十岁。
又想起他刚得知自己恐高的时候大大咧咧地说多飞飞就好了，说完就载着她一踩油门就骑着那辆巨型摩托上了天，季星差点当场给他跪下。
一想到这段痛苦的记忆，她刚刚萌生的那种问问小天狼星能不能救救巴克比克的想法就如烟雾版退散了，还是不要出现鲁智深劫法场这样的画面了。
圣诞树下已经一扫而空了，季星把碎纸屑都聚到一起，释了一个清洁咒，好奇地问德拉科：“你的礼物都拆完了？”
他眯了一下眼睛，反问道：“你到底也没看那天的报纸是不是？”
季星简直莫名其妙：“你爸在预言家日报买了个头条祝你圣诞快乐？”
德拉科一手撑地站了起来，有意无意地把罗恩的礼物又推远了点：“没有，他给我买了只鸡。”
“……”
季星的沉默震耳欲聋，她当然不会蠢到去相信卢修斯会给他的宝贝儿子买只鸡做圣诞礼物，他这明摆着就是不乐意说，切！她还不愿意问呢！
他也丝毫不着急的样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季星先败下阵来，算了算了，看在他帮自己拆礼物的份上，就让让他吧。
“哇——那真是太棒啦——我也想要一只鸡呢——”她拖长了尾音。
德拉科笑了笑：“送你了，等海格把它送到马尔福庄园之后派人来取吧。”
季星愣了一下，说话都有点破音了：“你让你爸从海格那里给你买了只鸡？！”
“对啊，一只叫巴克比克的鸡。”
季星嚯地一下站起来：“德拉科，你别开玩笑，你爸…不是，这能买的？”
圣诞树上的铃铛已经完完整整地播了一圈歌单了，现在又回到了经典款圣诞颂，在这样欢快的节日氛围里，德拉科慈祥得像是圣诞老人一样。
“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买得到，”他挑了挑眉，“无非是价格多少的问题。”
她现在的感觉像是考试考到一半突然有人站起来说我把考场给买下来了，并且把桌子一掀宣布大家都回家吧，今天全员满分。
“普威特他爸也同意？他儿子…”
“普威特算是什么东西？”德拉科打断了她，“一个和韦斯莱沾亲带故的家族能有什么出息？”
等会儿，信息量太大我处理不过来了！
季星已经没空去细想为什么他和罗恩一家搞得像有血海深仇一样，只顾着抓着他问：“所以巴克比克没事了对吗？”
德拉科僵着脸回答：“我可不是多在乎那只鸡的死活，我只是为了证明，嘶——”季星抓的他太紧了，指甲都要隔着长袍掐进他的肉里了。
“对不起对不起！”季星忙不迭地道歉，一边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胳膊。
德拉科轻咳了一声，耳朵尖红得像是要滴下血来：“我只是为了证明，有些巫师家庭的资源比其他那些要好得多，你就少跟韦斯莱和格兰杰那种——”
季星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这个动作她已经做了太多次了，得心应手的很。
“我劝你善良，整个年级只有赫敏一个人能在宾斯教授的课上保持清醒，咱俩的笔记都是抄的她的！”
德拉科皱眉，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季星已经放开了他，迈着轻快的脚步准备去通知海格这个好消息了。
还没走出去多远，她又折返回来，迅速地给了德拉科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你，真的，”她完全不在意他绷紧的身体，自顾自地说：“你真是个好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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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圣诞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