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足足在校医室待了两天半才回去继续上课,本来庞弗雷夫人是想第二天就放她走的,但在亲眼目睹了她下床后直直撞在柱子上的画面后决定还是再多留她一天。
在她刑满释放的那天,赫敏一大早就带着一大瓶黄油啤酒来看她了,并坚称要在她对黄油啤酒产生恶魔效应之前先进行脱敏。
当然,她最后也没喝上那杯黄油啤酒,庞弗雷夫人愤怒地表示恢复期不需要水以外的任何饮品,赫敏只好悄悄地把它塞在了季星的袍子里。
“说真的,我情愿你能帮我记下魔法史的笔记。” 季星哀怨地对她说,班上恐怕找不到第二个能在宾斯教授那死人一样(无意冒犯,教授)的语调下保持清醒的人了。
“哦别担心!” 赫敏朝她眨眨眼睛,“起码你不会错过周三的黑魔法防御术。”
季星闻言真想彻底昏死过去,洛哈特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甚至比关禁闭还要痛苦,真不知道为什么他能留在霍格沃茨三年。
等到她们开始吃早饭的时候,特蕾西也加入了她们的话题。
她坚持说季星已经比同龄人幸福很多了,并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来抱怨洛哈特总是把这门课变成粉丝签售会,她没在上面学到一点能应付O.W.L.考试的东西,而赫敏则小声地反驳了几句洛哈特教授的染色魔法用的不错。
“可是考试不考这个是不是?” 特蕾西十分尖锐地评论道。
赫敏的脸胀的更红了,季星第一次见到赫敏接不上话的样子,忍不住一直盯着她看,最后她终于不得小声承认特蕾西是对的。
于是特蕾西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转而说起教天文学的辛尼斯塔教授的坏话了,这位教授曾经把她的论文打回来,因为她在上面写北极星是存在于固定方位的,而辛尼斯塔教授坚持说它曾跳跃过好几次。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特蕾西生气地用叉子把面包戳成了筛子,“谁都知道北极星是不可能变动的。”
季星和赫敏像小鸡啄米一样频频点头,谁也不敢惹这位因临近的考试而变得十分暴躁的斯莱特林级长。
吃过早饭后,三个人在礼堂门口挥手道别,各自去上早课。
季星对特蕾西的那一点点害怕也荡然无存了,感谢优雅又美丽的室友大人给自己拿来的书包,免去了她还要回寝室爬上爬下楼梯的困扰了。
上午的魔咒课和草药课都平安无事地度过了,和赫奇帕奇一起上课可比和格兰芬多舒服多了,他们是情绪最稳定的学院,你永远不用担心课堂上会有飞溅的试管碎片或是某个同学的袖子什么的。
但好景不长,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又是洛哈特和格兰芬多的双重折磨。
她在教室外等到快迟到了才进去,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吧,万一在上课前的几秒钟内洛哈特教授突发恶疾了呢,但很可惜,她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他那张像做了半永久笑容的脸。
“啊!哈莉!我还以为你今天还住在校医院呢,” 洛哈特教授朝她亲切地招了招手,“快坐下吧我的孩子。”
季星叹了口气,刚准备像往常一样把书包放在马尔福旁边,余光却瞥见罗恩·韦斯莱那颗火红色的头旁边居然有一个空位,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了一个能和他拉进关系的绝妙方法,于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的旁边坐下了。
罗恩的脸现在比他的头发还要红了,赫敏也转过头来用好奇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
趁着洛哈特教授大肆吹嘘自己和吸血鬼同船旅行的经历的时候,季星用胳膊肘捅了捅罗恩,“韦斯莱,你爸爸是不是在麻瓜那个什么事务所工作来着?”
罗恩的眉毛扭得像两条棕红色的毛毛虫:“你是说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
“对对!” 季星眼睛直发亮,“那你家里有没有那种电子手表啊?”
“电子手表是什么?” 罗恩费解地问,“电是什么?”
季星瞬间熄火了,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悲哀的事实,韦斯莱先生的电动小汽车可能还没暴露呢。
“就是…就是麻瓜的一种东西,哎算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电荷和电场,只好悻悻地转过头,把下巴放在桌子上,茫然地盯着上面的课本发呆。
“哦…” 罗恩挠了挠头,“我家的确有很多麻瓜的东西,但是都是爸爸背着妈妈偷偷藏在车库的,” 他用更小的声音说,“大部分巫师都很看不起喜欢麻瓜东西的人。”
“我可太喜欢麻瓜的东西了…” 季星幽幽地看着他,心想等你们知道了电脑的好了就没人会去玩高布石那种小游戏了。
“那你和爸爸应该很聊得来。” 罗恩也把头埋在衣服里小声说,洛哈特教授一边看着他们这桌一边提高了音量,似乎对他们的窃窃私语不满很久了。
于是他们只好假装对课本很感兴趣的样子,尽管洛哈特教授嘴里说的没有一个字是和书上相关的。
到了下课收拾书包的时间,罗恩有些犹豫地说,“嗯..其实,我可以帮你写信问问那个..那个电什么手表,” 他耸了耸肩,“但是我不确定爸爸有没有。”
季星眼神灼灼地看着他:“真的吗!那太好了!”,他们俩拎起书包,朝门外走去,“我本来想问赫敏的,但是她家住在伦敦呢!” 她边走边说。
罗恩点了点头,“如果爸爸能用猫头鹰寄给我们的话那最好——哎呦!”
他大喊了一声,德拉科·马尔福刚从他旁边挤了过去,书包重重磕在了他的腿上,而后头也没回地走了。
“他又是犯什么病了?” 罗恩的嘴里简直能装下一个火鸡蛋,他的大腿肯定要嗑青了。
季星茫然地摇了摇头,“别问我,我早上才刚从校医院出来呢。”
晚饭后轮到了黑魔法防御术的补习时间,这是最轻松也是最折磨的一门补习了,其实大多数时间,洛哈特教授只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吹嘘诸如曾单手制服了两只高地巨人等等的经历,而季星只需要频频点头并发出称赞就够了,但困难的地方在于保持清醒,有几次她差点在洛哈特教授说自己掉到冥河里的时候错误地举起了手,幸好没有真的鼓起掌来。
她不禁有些担心这门课的期末考试了,不会要考他被吸血鬼贵族邀请赴宴的次数吧。
不过等到她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时候,心情立马好多了。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里有两个比她还头疼的人呢。特蕾西不是唯一一个为O.W.L.痛苦的人,乔治娜还要在课余时间参加魁地奇的训练,她现在每天只睡4个小时,怨气比鬼还重。
好吧,不是最重的,德拉科·马尔福一个人坐在壁炉旁,周围形成了一小块奇异的真空地带。
“他今天是怎么了?” 季星好奇地问,一边疲惫地把书包扔在地上,帮洛哈特教授给粉丝回信简直是体力劳动,她的手酸痛到不行。
“谁?” 特蕾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正把书页翻得哗哗直响的马尔福,“真稀奇,马尔福脸上居然有表情。”
季星更费解了,“他是个活人啊,脸上当然有表情了。”
乔治娜朝特蕾西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你没跟她说过那件事吗?”
“哪件事?” 季星弯下腰从包里翻出一把薄荷味儿的爆炸夹心软糖洒在桌子上,受到了洛哈特教授的精神折磨后她急需一些甜品来保持情绪稳定。
特蕾西剥开了一块糖纸,里面的糖果一遇到空气就发出一阵噼啪的响声,“你知道马尔福为什么自己单独住一个寝室吗?”
季星摇了摇头,她的那块爆炸糖好像有点死了,蔫蔫地待在她的嘴里。
“克拉布曾经和他一个寝室,就是你们同级的那个小胖子,他说开学的时候听到马尔福半夜哭着找妈妈,” 特蕾西小声说,“当然我们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他那当校董的老爸第二天就给学校写信了,” 她摊了摊手,“从那之后他就一个人住了。”
季星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第一次离开家里来到住宿学校不习惯也很正常吧,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不不亲爱的,” 特蕾西和乔治娜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听说他半夜喊得撕心裂肺的,把魔杖都掏出来了,差点把克拉布吓疯了!” 她回头看了看马尔福,像是怕被他听到一样,“从那之后他就独来独往了。”
季星没有说话,她嘴里那颗爆炸糖的内馅流了出来,当它们不再跳动的时候口感简直像在吃牙膏一样。
特蕾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女孩子喜欢长的帅的是天经地义…”
季星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睁大了眼睛:“嗯…什么?啊?不是!” 特蕾西按住了躁动不安的她,用一副我是过来人我懂的表情继续说,“我只是想说,看外表是一时的,最后相处还是要看性格的。”
季星感觉那颗糖又活了,也可能是她嚼得太用力的错觉,“我的天呐…我不是…等会儿,也不会有人真的喜欢丑的吧?”
乔治娜马上露出了一个“你看我就说吧”的表情,搂着她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没关系年轻人,我们都懂的,都懂的!女孩子总要经历一些幻灭才能成长的。” 她也剥开了一颗糖,“哇哦,这里面混了一颗火蜥蜴味儿的!”
季星摊在了椅子里,她嘴里的那颗糖是不是死的已经不重要了,她的心已经死的更彻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