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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75

周三下午古代魔文课后,我匆忙整理好书本,直往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狂奔。

早在第一节魔药课,院长就曾“和颜悦色”地通知我,以后每周三我都需要接受他新一轮的课后补习。

这个开小灶的特权从二年级开始就天上掉馅饼一样砸到了我的头上,就连德拉科也没有这项殊荣。不知怎么后来这事一度成了斯莱特林的一个新闻,众人纷纷议论,这就是第一名的独家待遇。

我曾颇为得意地旁敲侧击,试图询问斯内普教授背后的原因,以获得他珍贵的表扬。

然而,院长却轻蔑地理了一下额前那飘逸的几根碎发,接着回答,他只是想借此来提点我,不要总是沉浸在偶然几次的小小胜利中,整天像偷喝了“欢欣剂”一样沾沾自喜。

“院长,我是斯诺,请问我能进去吗?”

站在那扇装饰着一个骷髅挂坠的门前,我尽量礼貌地敲了敲,问道。

“你再立在那一会儿,就成功地迟到了。”

冷冰冰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让我头皮发麻。

赶忙推门进去,却见院长头也不抬,似乎正专心地扑在工作中,奋笔疾书地写着什么。

知道他脾气古怪,最讨厌别人打扰,我一时间也摸不清今天的学习任务是什么,只好愣在那,动用全身的细胞警惕起来。

时间倏忽而过,耳边只有羽毛笔和羊皮纸摩擦的声音,沙沙作响。

我站得有些累,左脚搭到右脚,又换方向,乐此不疲地重复着动作。

偷瞄了一眼教授,他仍旧低着头,阴郁的脸一刻不曾抬起,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停下那个无聊的动作,先去按照我给的克数,去储藏室里取些月长石和嚏根草。”

斯内普教授终于发现了我的小动作,气得鼻孔都放大了,接着把手上足有两英尺长的羊皮纸塞给我,又摸了摸口袋,递给我一把金色的小钥匙。

我心虚地不敢看他,赶忙伸手接过那些东西。

小心地将那把钥匙放在手心,细细看去,我这才发现上面刻有一片百合花花瓣。

院长看上去如此单调乏味,不近人情,竟然也喜欢花?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小心翼翼地走进那间隐秘的魔药储藏室。

克制住对那些名贵原料的好奇,我利索地按照羊皮纸上的指示从小瓶子里抓出一些月长石,又耐心地数了几根嚏根草,一刻不敢耽误地走了出去。

“嗯,还算带了些脑子来。”院长瞥了一眼我拿出的原料,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接着说道,“今天的内容是...是什么?你说。”

还好我曾借奥斯本的五年级教材看到过,稍稍松了口气,答道,“是缓和剂,教授。”

斯内普教授听到我的答案略有些惊讶,淡淡说道,“不错。虽然这是高年级要接触的内容,但我认为你有这个实力可以提前学。下面你就照着我写的剂量和要点,把月长石磨成粉,嚏根草切根。

好了叫我,给你演示怎么熬制。”

话音刚落,他施施然像一阵旋风一样飘回到办公桌上,把那个小钥匙收回口袋里。

我松了口气,赶忙回到操作台开始任务。

不得不说,就算在格林庄园,我也很少有机会直接接触像这两样原料一样的珍贵药材。为此,我格外珍惜这个机会,一点都不敢懈怠。

直到看着缓和药剂在坩埚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我绷紧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注意着熬制过程中药水的变化。

想到我此次来到这里,除了补课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内容,我探询着开口。

“教授?”

我看了看一言不发的院长,发现他表情并不像起初那样严肃,接着说下去。

“我能问问,您是否认识一个姓伊万斯的人吗?”

“哐啷——”

几乎是同时,教授手中的搅拌小勺忽然掉在了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怔怔地听着,因为这个声音,似乎代替了他的回答,给了我的问题一个肯定的答案。

“您别误会,我...”

想了想,我将在特快上的那个梦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着我的描述,斯内普教授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一个变幻莫测来概括。

他一会儿震惊地瞪着眼睛,一会儿又紧紧地拧着眉头,当听到伏地魔用索命咒的时候,忽然严肃地开口,打断了我。

“斯诺,你在特快上晕倒的事情我听德拉科已经说过了,只是,梦中的这些经过你有和别人提到过吗?”

我飞快地摇摇头,心里疑惑的泡泡却越吹越大,几乎就要被撑破了。

“除了你哥哥,别的人暂时都不要说。”他顿了顿,“对于姓伊万斯的人,我只能说我确实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姓这个,但,她不是我说的那个,你母亲舍身救的人。”

斯内普教授很不自然地扭过头,似乎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但他越来越凝重的脸色和那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我不再有胆子追问下去,只好点了点头。

我们默契地都没再说话,安静地注视着熬制中的魔药。

“你和德拉科,是男女朋友吗?”

院长忽然的发问让我难以置信,是他本人在说话。

想了想,他和马尔福先生关系很好,一定或多或少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只好认命地点点头。

“那就,好好相处吧。”

斯内普教授并没有介意我们早恋的事情,淡淡地说了一句,但是我却捕捉到了他轻轻的一声叹息。

透过坩埚氤氲出的雾气,我看不清院长真实的表情,但还是下意识觉得,他并不像自己说的那样支持我们在一起。

是为什么?

我抱着这种疑惑,一直待到了补习结束。

“斯诺,你等下。”

转身将要离开时,沉思中的斯内普教授忽然如梦初醒一般叫住了我。

在我目瞪口呆的表情里,他竟然将刚才装瓶的缓和药剂递到了我手上。

“教授?”

“小口的服用,可以缓解焦虑。这样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却有些心疼,还有,一点点的愧疚。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涌入了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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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室,不知不觉,黄昏的光线已逐渐熄灭。

月亮藏在薄薄的云雾中,平添了一层朦胧的美感。

想必是错过了晚饭时间,我听着自己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有点懊恼怎么没提前请小达帮忙带饭。

可就在一个转角处,我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却想念已久的人。

德拉科似乎是专程立在那里等我,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短短几天没见,我却觉得他消瘦了许多,往日神采奕奕的样子,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张眉头微蹙,带着淡淡哀愁的脸。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在看见我的那一刻骤然亮了起来,像星星飘进了银河。

“小诺,我是专门在这等你的,一会儿能和我去个地方吗?”

他好像生怕我会拒绝,自顾自就过来牵起了我的手,小指碰到我的指尖,微微颤抖。

想必是来道歉的,我心下了然,给面子地点了点头,跟着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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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奇帕奇厨房?”

我惊讶地望着面前巨大的画像,这是通往厨房的暗门。

“边吃边说吧,我都听见你的肚子叫了,一定是去补习饿坏了吧。”

德拉科念叨着,先一步上前转了一下画像上的梨子,门被打开了。

小精灵见到我们,都放下手上的活,恭恭敬敬地朝我们弯了弯腰。

“琳达,你去把蛋糕拿来。”

德拉科对着那个瘦小的小精灵说道,我记得她,之前奥斯本带我来的时候,也是她来帮忙的。

想到这,我对她笑了笑。

转头却对上铂金脑袋写满疑惑的脸,那两撇眉毛紧紧皱在一起,滑稽极了。

“你对小精灵的态度都比对我好。”

男孩委屈的语气总让我觉得熟悉。

“她起码不会干预我交朋友,也不会固执地扯着我的胳膊。”

我飞快地回答,不满地偏过头。

话音刚落,琳达端着一个白色的圆形蛋糕走了过来,稳稳放在桌上,接着就消失了。

我凑过去看,发现那蛋糕上的奶油不均匀地堆在一团,周围点缀着数量惊人的水果。

最上面还用巧克力酱歪七扭八地写了几个字——对不起,小雪球。

果然,德拉科在借此机会和我道歉。这个勉强称得上是蛋糕的圆柱体,想必也是他的杰作。

那个昵称看得我有些脸红,余光里,德拉科却还像小时候一样,得意洋洋地昂起那个金色脑袋,好像满心盼着我能感动地表扬他几句。

我轻笑了一声,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嗯,这下看清了,某人的衣服上还沾着一小块奶油。

我笑意更深,掏出手帕替他擦干净,才把头靠在德拉科的肩上。

小苍兰的味道混杂着甜腻的奶油味,让我变得晕乎乎的。

听着我和他两个人愈发大声的心跳,我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想念了这个拥抱太久。

“对不起,小雪球。

无论是在特快上乱吃醋,害得你被摄魂怪吓晕,还是开学的时候没能顾忌你,乱开玩笑,我都要道歉。”

少年先开口叫了我的昵称,然后是一段略有些急切,但十分诚恳的道歉。

久违的温柔配合上说话时他喉结的震颤,将我仅剩的一点脾气也一扫而净。

“其实我早就不怪你了,就是每次想起你那副偏执的样子,有点委屈。

德拉科,你在我心里是唯一的,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

为什么你总是不明白呢?”

我也用最轻的语气回答,算是表达了我的原谅。

“关心则乱呀。

小诺,我费了那么大力气才能光明正大地向所有人介绍你是我的女朋友,这一点点吃醋的权利你总得留给我吧?”

这是“一点点”吗?

我哑然失笑。

从德拉科的怀里挣脱出来,我轻轻牵起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直视他的眼睛。

“你试过把所有的跳跳糖倒出来,抓到手里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试过,而且甚至极端地想把每一颗都握在手心里。可是抓得越紧,留下的却越少。当我不再执拗地紧握,反而能抓到更多。”

听了我的话,德拉科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接着会心一笑,说道。

“真不愧是你呀,还用糖果和我讲道理。”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听明白了,不比什么事都重要?”

小少爷还想说什么,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赶忙从桌上拿起刀叉递给我,接着切了好大一块塞到我手上。

“呼,光顾着开心了,差点忘记你还饿着。”

眼看着那个铂金脑袋满眼都写着“快尝尝我的蛋糕,快夸夸我”,我无奈地摇摇头,叉起一小块,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咬下一口。

入口是绵软的触感,奶油不似想象中那样甜腻,在水果味道的中和下倒十分清爽,直到咽下去,都给人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清甜的味道肆意飘散,令人回味无穷。

“嗯!你很有进步嘛。”

我由衷地夸了一句,不由自主地就想去吃第二口。

听见德拉科小声嗫嚅着什么他试了很多次之类的话,我又一连吃了好几口,不知不觉,那一大块都溜进了我慢慢鼓起来的肚子里。

“天呐,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妈妈那么热衷于给我做甜品了,有人捧场,那人还是你,这简直太有成就感了!”

德拉科惊喜地看着我挺着肚子歪在椅子上,孩子气地发出一句感慨。

还好他不嫌弃我这贪吃的模样。

我心下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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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德拉科说话就又要去给我切一块,我吓得一下子跳起来,试图抓住他的胳膊。

可谁知一个不留神,差点摔倒。

慌乱中,我还是被接住了,稳稳落进一个怀抱。

面前的人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莽撞,微微喘着气,瞪大了眼睛凝望着我。

不知为什么,对视了几秒,德拉科的心跳愈发加快,扶着我的那只手也越来越炙热,肌肤的触感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看着他嘴角微扬,眼里染上一层迷蒙,整个人贴我越来越近的样子,我好像明白了原因。

然而,当我紧张的闭起眼睛,等着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嗝!”

我竟然在这样的气氛里,不合时宜地打了一个嗝。

羞得满脸通红,我赶紧松开了德拉科,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弹到一边,有点不知所措。

小少爷却没说什么,反而好笑又好气地走过来,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

“你呀,每次一有进展就会这样,出其不意给我一个惊喜。

真是拿你没办法。”

我嘟嘟囔囔着,但自知理亏,也没法说出口。

“哎呀,谁让你是我的小雪球呢?

没办法也得有办法。”

领着我走出厨房的时候,德拉科像是自言自语地补充了一句。

那语气,怎么那么像我爷爷?

我暗暗嘀咕着,但心里的甜蜜快要溢出来了,分不清是来自好吃的蛋糕,还是身边人温柔的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