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凉,奥斯本却起身把他的袍子披在我身上,然后打开了窗户。
凉风吹进来,我们都冷静了不少。
“斯诺。爸爸妈妈是被伏地魔杀死的,他们是食死徒。”
哥哥为什么要说这个?
看来,我的猜想没错,从圣诞节前后一直到现在,奥斯本忙的事情,和伏地魔脱不了干系。
“然后呢?这些,我都知道了。”
我尽量平静,好让哥哥能没有顾虑地说出所有事情。
可一向冷静坚强,无坚不摧的奥斯本,却呜咽着摸着他的头,带着哭腔缓缓开口。
“可爸爸妈妈,他们不是坏人!他们一个用生命救了我和你,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救了凤凰社的成员!
伏地魔和他狗屁的纯血主义才是十恶不赦!”
爸爸妈妈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只是,现在还查不出他们中途倒戈的原因,而显然,奥斯本也不知道。
是什么让哥哥这样忠实的纯血信徒反而怀疑起了他称之为信仰的东西?
我还想说什么,但是许多话堵在口中,千回百转就是无法说出来。
“斯诺,你相信我吗?
我,我是一个好人,对吗?”
他有意的隐瞒已经印证了我的猜想。
但我心里那个天平却下意识地倒向奥斯本。
他是哥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连爷爷都要略逊一筹的存在。
甚至可以说,没有了奥斯本,就不会有现在的斯诺。
“我知道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到底在忙什么?爷爷又交给你什么任务?
但是,奥斯本...”
我破天荒地喊了哥哥的名字,他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望着我。
“我永远是你的妹妹,你最亲的家人,这就意味着,我会无条件信任你。
所以,你的问题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因为无论你何时何地来问我,我也只会一遍遍地重复,我相信你,你对我来说是个好人。”
我的语气有着超出了我年龄的坚定和果决。
但这是我的肺腑之言,我问心无愧。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暂停了一般,夜晚的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将白色窗帘都带的上下翻飞。
很久之后,烛光暗淡了一些,奥斯本坐在离我很远的那个角落阴影里,闷闷地开口了。
“斯诺,如果,我不是你的亲哥哥就好了。
可如果我不是,你会像看着马尔福那样看我,和我亲近吗?”
我隐隐察觉他的这句话有着别样的意思,但我不敢也不想承认。
“呵呵,那你就少了一个我这么好的亲妹妹啦。
好啦,哥哥,太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家,好吗?”
我僵硬地打哈哈,试图掩盖这诡异的气氛。
好在奥斯本努力克制着什么,微笑着和我摆摆手。
“斯诺,别为我担心。
我是格林家未来的家主,保护你,保护爷爷,守好我们的家,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而你,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你能真的幸福。”
他顿了顿,“如果,马尔福是你的心之所向,那就别顾虑,勇敢点吧。我和爷爷,整个格林家,都是你的底气,知道吗?”
这句话才像是哥哥会说的,我感到寒夜都温暖了许多,不由地笑了。
“说到做到哦,哥哥,但你也不许太累,因为斯诺,也可以保护你和爷爷!”
接着,我把身上的袍子脱下来,走出了房间。
“不用送我啦。”
我执意不让奥斯本再出来,因为他并不比我熟悉这里。
楼道里很黑,我又没带魔杖,只好摸索着,借着月光一步步走着。
在一个拐角处,我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准确的说,是被拉进了一个怀抱。
是德拉科。
数次挣扎都没结果,再加上,我也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紧的怀抱,来填补内心巨大的不安。
于是,我索性伸出手回抱住他,贪婪地汲取着德拉科身上的温暖,把头靠在他的肩膀。
“今天是我不好,我又放开你的手了。”
铂金脑袋懊恼地开口,不再稚嫩的声音就在我的头顶环绕。
原来他以为我是在赌气,所以一直没回房间。
这个家伙呀...
“我是去问了哥哥几件重要的事情,问完了我自然就会回房间找你呀。
小少爷,你在害怕什么?”
想了想,我温柔地说,“你呀,到底还有什么不放心,乱吃飞醋,还能吃到哥哥头上。”
德拉科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他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切都太像梦了。
遇到你,喜欢你,再到确认关系...
斯诺,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要怎么才能让你不要走,只看着我,只喜欢我?”
他喃喃的语调像雨滴一样打在我心上,酸涩,心疼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让我无法呼吸。
但我清楚地知道,这和刚刚对奥斯本的心情,是不一样的。
“对不起,德拉科。
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
我看到哥哥太激动了,一时间忘了顾忌你的心情。”
我抬头看着他,借着月色直视那双眼睛。
“但是,我说我会选择哥哥,这也是实话。
就像,在我和你的家族里面,你也会选择马尔福啊,这是我们的使命,不是吗?”
我想了想,接着说,“但是,在这些规矩教条,家族荣誉面前,我们还这么小,就坚定地找到了彼此,选择了彼此,难道,不也是一种勇敢吗?我想,你体会不到奥斯本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但我要你记住,你,德拉科.马尔福对我来说是一样重要的。当危险来临,我也许会把哥哥推开,但我会不惜一切地保护你,因为,你是我第一个,也应该是最后一个愿意用整个生命去爱的人,比,比达拉和护树罗锅都还要重要!”
学着德拉科信誓旦旦的语气,我也幼稚地保证。
但是,我的决心是不容置疑的。
只有在德拉科身边,我的心才能靠岸。
只有他的怀里,能让我忘掉所有不安。
只有和他在一起,我才是我。
德拉科没有回答我,只是轻轻笑了笑,但我感觉他抱的更紧了。
那晚,我们没有再就奥斯本和德拉科谁对我来说比较重要争论,我想,德拉科是听明白了我的意思。
进房间的时候,他微眯着眼睛,想要吻我的额头,我却害羞地躲开了。
因为这样的动作实在太过亲密,我们还是两个孩子...
没想到,德拉科却丝毫没有生气,而是轻轻牵起了我的手,嘴唇贴着我的手下,印下了珍重的一吻。
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害羞了。
“德拉科?”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斯诺,也许你不相信,但是,其实很多时候,在我的潜意识里,你已经是超过了我的家族的存在了。
我也不敢相信,可事实证明,我就是这么选了。”
选了,什么?
德拉科才刚刚结束继承式,能在什么样的场合,做这种我和马尔福家族的选择?
最后,我实在困得不行,躺倒在床上,又听见德拉科低下头在我耳边说了那天的最后一句话。
“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和那群蠢狮子没两样。
但是,如果是因为你,好像也能说得通。”
在他近乎蛊惑的语气里,我像是沉溺在这片温柔海洋里,安心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