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诺,陪我坐会儿好吗?”
是德拉科。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听上去像是刚跟谁大吵一架,很是疲惫。
我有些疑惑,“可我,我想温习功课。”
“你去拿书吧,我和你一起。”
一起?怎么一起?
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有点担心,还是听话地回去寝室,拿了笔记。
当我走出来,看见德拉科正独自坐在我刚坐的位置发呆。
我走过去,朝他挥挥手。
“喏,给你,我看你的那本魔药笔记。”
我把西奥多的本子递给他。
德拉科很安静,像是真的来陪我似的,一页一页翻着。
看他好像没有什么异样,我也专心地看着。
其实德拉科的字也很好看,不过他的排版很随意,虽然不乱,但很有自己的风格。而且,他的思路很跳跃,一看就是真的有魔药天赋。
“你的思路真的很巧妙,可以给我好多新的启发。”
我一边看着,一边发出感叹。
德拉科好像愣了一下。
就在我以为他还在认真看书的时候,我感觉左边肩膀一沉...
他竟然就这样靠了过来,小苍兰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有什么用,我从来,都没办法保护好你。”
德拉科的声音闷闷的,甚至有点委屈。我听着莫名有点心疼。
他是为了今天的事情在后悔吗?
其实完全没必要,是因为潘西他才没办法到我身边的,这不怪他。
想了想,我开口道,
“奥斯本说你了?
其实,你也没必要总是对他那么言听计从,因为你根本没有义务照顾我。
我们是朋友而已。”
我这样小声安慰他,希望德拉科能好受一点。
“怎么没必要!那谁有必要?
是西奥多,还是那些巨怪脑袋!”
德拉科忽然从我肩膀上起来,小脸气得鼓鼓的,灰蓝色眼睛直直盯着我,好像非要问出个原因。
我又好笑又无奈。
“有义务的只有我哥哥一个人,因为我们有血缘关系!
再说了,我可以保护我自己。”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奥斯本只是拜托他作为朋友能多带着我一点,又没让他当我的保镖。
难道德拉科也想当我哥哥?
想到他真的成了格林家族的少爷,天天对别人用黑魔法的样子,我一阵恶寒…
“小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就在我脑补的时候,德拉科掰正我的肩膀,逼迫我直视他。
“什么?你问。”
我只好放下书,正经地望着他。
“如果,西奥多来邀请你作为他的舞伴,参加他的继承式,你会同意吗?”
德拉科是在开玩笑吧?
继承礼舞伴?这个身份,所有的纯血少爷小姐都应该明白,它其实等同于未婚妻。
只不过没那么正式而已。
我和西奥多?
我们的交集用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他既不会邀请我,我也不会答应。
于是我轻轻摇摇头。这什么无厘头的问题?
德拉科像是放松了好多,脸色都好看了不少,刚才简直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我刚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他又朝我扔了一个炸弹。
“那么,如果是我邀请你,你会去吗?
作为,我的舞伴?”
德拉科期待地看着我,在烛光映照下,他灰蓝色的眼睛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我却回答不出来。
不是我不会跳舞,也不是我不想和他一起去,只是,我从来没想过,我会以这样的身份站在德拉科身边。
我一度以为,成为了马尔福小少爷的朋友,我的任务就已经成功了,可没想到,还要面临要不要再进一步的问题。
见我愣在那里,德拉科的眼神黯淡下来,但他没有发脾气,反而低着头,若有所思。
我拒绝了,他很失望?
但是,我还以为,德拉科未来的夫人,早就已经是潘西了?
有我什么事?
他忽地站起身来,把西奥多的笔记放在我手上,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明年这个时候,我会再问你一遍。
如果你还是这样一副呆愣的样子,我就延迟一年办继承礼,等到你答应为止。”
德拉科的声音清冽,语气是意料之外的坚定。
他是在,告白吗?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我被吓了一跳。
德拉科喜欢我?这比斯内普教授洗头还要可怕!
这要是让潘西知道了,不得天天找我麻烦。
“潘西,才是你的首选啊。”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
这句话说给他,也说给我自己。
德拉科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看着我愣在那里,呆若木鸡的傻样,他又宠溺地又刮了刮我的鼻子。
“斯诺,我的首选,从来都是你。”
好的,我现在成了潘西的头号大敌。
德拉科简单的用一个邀请和一句话,把我成天勾引他这事变成了既定事实。
我就这样懵懵地坐了好一会儿,最后如梦初醒一般,逃离了铂金脑袋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