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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黑湖与分院帽

窗外一层一层的山峦绵延不尽,澄明的天慢慢开始浑浊,然后是紫色的夕阳余晖,渐渐地森林的绿意开始褪去,树影变成了晃动的脑袋……那脑袋晃荡着晃荡着就张出了一双大耳朵……在一切变得黑暗前,爱丽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包厢里只有她和卢平两人,她不知不觉睡了大半路。

列车似乎减缓了速度。

“再过五分钟就要到霍格沃茨了,请将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这声音在列车上回荡。

卢平的表情有点担忧,“我想你可能还要坚持一会儿”,他说,“也许分院结束后你可以申请提前离开。”

“我想可能是昨晚过于兴奋了”,爱丽儿解释道,“你知道,翘首以盼了太久”,她打起精神挺直了背,准备起身收拾。

“哐当——”

列车停了下来。

“小心!”

爱丽儿被惯性带得往前一倾,她试着抓住些什么好稳住身体,但没来得及。只发现莱姆斯.卢平的脸越来越近。

卢平及时扶住了她。

“噢!抱歉!还有!谢谢你,卢平!”,爱丽儿懊恼着说,“希望待会我能顺利地靠自己的双脚走进礼堂。”

“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晃来晃去的座位……”她小声嘟囔到。

卢平又被她逗笑了,但这会儿他隐藏的很好。他不希望让爱丽儿误会他在笑话她的礼仪失态。

年轻的旅客们争先恐后地跳下列车。爱丽儿和卢平走在队伍的最后端,下到了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爱丽儿寻声望去,发现这声音来自一个很高很高的人,准确来说,一个彪形大汉。他的高度至少比普通人高一倍,足足有五个周围人那么宽,爱丽儿怀疑他有巨人血统。

爱丽儿和卢平被周围推搡着的人群挤到了队伍的前端。“注意脚下!”巨人说道,“一年级新生跟我来!跟紧了!如果不想还没开始上课就迟到的话。”他自顾自地开了个玩笑咯咯笑着,提着灯带领人群们朝更黑的地方走去。

渐渐的,人群里的嬉闹声慢慢消失,只剩下石子被踩踏的声音和周围人的呼吸声。道路似乎被火把所能照射的范围分成了两半,前方是领路的巨人,身后是漆黑的来路。如果不是两旁吹来的寒风告诉她周围还有更深的空间,爱丽儿怀疑自己又再次回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梦里。

路面开始下坡,卢平在她的旁边似乎很担心她的平衡能力,看样子随时做好了再次搭把手的准备。

地面越来越陡峭,脚底偶尔的碎石逐渐被需要跨过的大石头取代。

“够劲!”

爱丽儿被这一声吓得差点脚底打滑。得益于短暂又深刻的初次会面,她认出了这个声音。

“这肯定是通往入口!”詹姆接着大声地宣布道,“我们正在前往密林深处的决斗场!将通过午夜决斗选择学院!” 他仿佛下一秒就准备掏出魔杖,小天狼星配合的打了个响指。

“咯咯咯”,头顶上传来笑声,“霍格沃茨可不会让你们这些小不点决斗”,巨人瞄了一眼詹姆.波特,“顺便一提,夜游是被静止的。”

詹姆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拐过这个弯,你们就能第一眼看到霍格沃茨了。” 巨人回头喊道。

“哇奥!”

在陡坡的最低处,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湖泊。顺着波光,湖水的尽头是陡然升起的山坡,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每条船上不能超过四个人!” 领头人喊道。

爱丽儿和卢平上了船,詹姆和小天狼星也跟了上来。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走了过来,爱丽儿心想,詹姆的表情就像他恨不得发生什么意外一样。她不情不愿地挪了挪位置。

“低头!”驶近峭壁时,巨人喊道。爱丽儿吓得打了个哆嗦,小船立刻开始微微地晃动了起来,卢平眼疾手快的立刻扶住了爱丽儿的手腕。小天狼星看上去正准备嘲笑,但他只是冷冷地将眼撇开,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城堡。

他们穿过漆黑的隧道,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大家陆续下船,攀上一段石阶,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三声敲门后,一个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我将会是你们的教授,麦格”,麦格教授说道。在介绍完四个学院以及一些校规,和一些生活学习注意事项后。麦格教授回去确认礼堂的准备状态。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

“现在,排成单行” 麦格教授对一年级新生说,“跟我走。”

很难相信那上面真有天花板,如果不是看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爱丽儿望着礼堂头顶的星空入了迷。也很难相信礼堂不是露天的,它看上去就和真正的星空一模一样。在城堡外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今晚的天空是否有星星,但她确幸如果有,这里的星星一定比城堡外的要更加明亮,离她更近。

爱丽儿完全不在乎那顶脏兮兮的破帽子在唱些什么,她仰着脑袋沉迷在礼堂的星空里,似乎只要她一伸手就能触碰,或许这片星空有勾人魂魄的魔力,只要你顺应它的召唤就能离它更近……更近……

“爱丽儿.弗莱蒙!”

周围三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她,接着是所有人的目光。爱丽儿走出了队列,不太情愿地戴上了那顶帽子。

座位在整个礼堂的中心,又是最高处,除了教室席和演讲台,坐在这里恰好能被四个学院所有人注目,她很怀疑这个座位的设置就是为了给开学典礼增加一个表演节目。不过得益于此,你也能对四张学院餐桌上的学生一览无余。爱丽儿努力在斯莱特林的餐桌上寻找。

“我记得你哥哥!卡斯托尔.弗莱蒙!”帽子里传来一个狡黠的声音。

“我其实更建议他去赫奇帕奇,但他还是想去斯莱特林,而不像你的父亲。”

“我不知道还有这回事。”爱丽儿顾不上疑惑一顶帽子为什么会说话,好奇到 “你不是负责分院吗?为什么让我们自己选择?所有人都可以自己选择吗?那分院的意义何在?”

“噢!你确实是弗莱蒙的女儿!孩子们通常不会一股脑问我这么多问题!你肯定刚才没好好听我的演唱。” 帽子埋怨道,“你永远有机会选择,但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做。这取决于人们有多想做这个选择。”它意味深长的回答。

并不,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选择。爱丽儿难过地想。

“你没办法替他人做选择。也许那就是他的决定呢?” 听到帽子这句话,爱丽儿激动地站了起来,“这是我的**!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她很烦躁,甩着头努力清空自己的大脑。

“嘿!嘿!别担心!” 帽子赶紧道,“我的主人们赋予了我和你对话的能力,但对于你当下脑子里的画面并不全知全能,我无意冒犯!”

爱丽儿又坐回了座位上。卡斯托尔朝她点了点头。她又看到赛勒斯在赫奇帕奇餐桌的尽头朝她比了个手势。

“我能改变什么吗?”爱丽儿问到,她想摆脱这种无力感。

“那取决于你有多想改变。” 帽子又回答地模棱两可。“格兰芬多!” 它坚定地宣布了决定。

爱丽儿又朝卡斯托尔望了一眼。他看上去并不太惊讶。

摘下帽子,她下台往格兰芬多长桌跑去。

学生们陆续挨个带上帽子,爱丽儿显得心不在焉,刚才帽子的话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

她的父亲维克多.弗莱蒙是个标准的拉文克劳,祖父母是斯莱特林,父亲的弟弟她唯一的叔叔也是斯莱特林,而爱丽儿母亲的家族来自法国。这么看,爱丽儿倒是没有相熟的亲戚毕业于格兰芬多,那他们都是自己选择的学院吗?可那顶脏帽子也没问我的选择呀?那么它说的选择到底是什么?

她一心琢磨着。

“瓦萨.恩多尔!”

“斯莱特林!”

台上的男孩顶着一头金灿灿的短发朝她咧嘴一笑。

爱丽儿回过神来才发现卢平、詹姆、小天狼星都坐在了格兰芬多长桌上。而莉莉正兴致勃勃地和旁边一个棕色羊毛卷姑娘说话。

“快尝尝这个烤马铃薯!爱丽儿!” 莉莉转头对爱丽儿欢快地说道,“玛丽说这里面有一种特殊的魔法香料……叫什么来着……拉什么来着……”

“哦瞧瞧我!抱歉,我忘了你肯定吃过”,莉莉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不好意思地说。

爱丽儿叉起一块马铃薯放进嘴里,觉得自己像吃了一口混了泥土的青草,不过也说不上难吃。她想和莉莉说,其实她也没有吃过,因为妈妈不爱吃马铃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