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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妥协和偏爱

若娅说做就做,隔天的课间便开始和走廊上的壁画交流,他们比她想象中更健谈,几乎她抛出的话题都能被接住。

壁画上的先生们喜欢和她谈人生,劝告她努力向上,一句想当年能让他们想起无数峥嵘岁月。

夫人们喜欢和她聊八卦,哪个院的小女生和哪个院的小男生昨天在霍格沃茨的哪个角落悄悄谈朋友啦,那个路过的男孩衣品真好之类的。

或许是和奎利亚相认让她主动踏出了交流的一步,若娅不再拒绝社交,她啼笑皆非的意识到自己竟然有和长辈聊天的天赋,听着画中的各位前辈边喝下午茶边和她谈天说地。

时间稍长,在闲暇的交流下她将画作上的各位前辈的名字一一记下,同时记住的还有他们的各种喜好。

例如部分夫人只喜欢谈论特定的信息,其余话题都不怎么说话,有几位先生只在特定时间点出现在壁画里,大多数时间都会在不知名的角落,等等。

虽然关键性的信息没有收集到,但若娅觉得这样的日子也算轻松惬意。

若娅和阿泰夫的通信依旧不断,但由于只能通过信件与外界交换情报,她对麻瓜界的很多新闻不甚了解。

阿泰夫的回信时间间隔通常维持在三到四天一封,应该是在做些需要隐蔽行踪的任务。

时间转到1971年的暑假期间,若娅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来到阿泰夫的办公室前,在他看资料的时候凑上脑袋,试探性的询问阿泰夫能否允许她接下单人行动的任务。

在阿泰夫认为她足够出师后,直至71年暑假的时间里,暂时都由他带领她一遍遍熟悉流程以及实践双人任务作为练手。

“单人任务可不比我在身边帮衬,你要尽量确保自己不受伤。”阿泰夫的表情很奇怪,带着笑意的眸子里绝对蕴含着若娅解读不出来的复杂含义,他将资料放下就事论事,“你现在还没成年,确定要让自己的手上沾染鲜血吗?”

“我不想一直作为被保护的对象,我想帮你做些什么,也很想早日找寻到最终的真相。”越是深入兄弟会,越能体会到自己的无知与渺小,若娅神态决绝,她不可能选择去成为缩在背后的安逸者,直面斗争才是她内心所渴求的强大力量。

“……”阿泰夫点着桌面,看着她沉吟片刻后露出笑意,“好,我明白了,你只管向前走,放心把后背交给我就好。”

若娅闻言低笑,她很庆幸救下她的人是阿泰夫,“总有一天你也可以把后背交给我。”

“我期待着。”阿泰夫揉了揉女孩如墨的长发。

若娅的身手灵巧而迅猛,又有一定的防御魔咒护身,在确保自己足够安全为前提,自获取到阿泰夫同意后快速在组织中狂刷声望。

七月初,她身着漆黑带兜帽的刺客服,半蹲在伦敦二十多米的房顶,微眯双眼俯视着地上的一切。

这是她第一次痛下杀手,对象是个金发蓝眼、身材高瘦、带着银色镶边眼镜、对外印象非常和善的中年男子艾萨克。

根据兄弟会的资料,这是位表面温和多金有品位,私下却是位手段残酷的变态施虐者。

艾萨克十分警惕,在单独出行时总是会在意任何靠近他三米以内的人或物。若娅的身手虽然得到了阿泰夫的认可,却清楚的明白她不能保证自己在众目睽睽下安静又迅速的解决问题。

她盯着资料沉思片刻,决定兵行险招。

……

若娅穿着与年龄不太符合的侍者服,她抹着脸匆匆从饭馆出来,眼眶微红梨花带雨,倔强又不失礼貌的谢绝了路人的好心,脚步凌乱的向前走着。

艾萨克正在寻猎着目标,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的点着手下的权杖,目光稍显神经质的不断盯向靠近他的路人。

纤弱的仿佛一掌可以掐死的少女猛然闯入视野,他的目光稍稍转动,悄无声息的贴上她稚嫩的小脸和抹着眼泪的修长的手指。

他推了下自己银色的镜框,不经意间打量着少女的衣服,起身整理了衣着,他彬彬有礼的上前,“年轻的小姐,心情不好吗?”

若娅发红的双目圆溜溜的看向艾萨克,带着哭腔的嗓音浅浅的回应,“很抱歉先生,我想我需要点时间独自处理,能让我静静的待会吗?”

艾萨克眼中平白带上几分兴奋,听着她颤抖的声音眯起双眼,见她说完就要低头离开,他故作姿态的伸手拦下若娅,对其施了一个流利有余但不伦不类的半成品贵族礼,“让年轻的小姐独自在嘈杂的大街上游荡显然不是绅士应有的礼节,或许你并不介意让我跟在你的身后保证你的安全对吗?”

若娅假装羞涩的抿唇,脸上露出几分假装出来的酷似弥司的腼腆的表情,“……如果您有时间的话。”

她的悲伤似乎被艾萨克的到来冲淡了几分,在两人走到街尾时,若娅主动的带着不好意思的忸怩开口,“先生,您真是绅士极了,据我所知全英国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学习繁杂的宫廷礼节,您也许是个某个成名已久的家族里的贵族。”

艾萨克温和的笑笑,潇洒的承认了,“小姐真是有眼力,日后肯定能成就一番天地。我是伦敦纯血贵族多里安家族的长子。”

若娅如同墨玉般的眸子闪着崇敬的光,她捂嘴表示自己的兴奋,被唬住般呆立原地。

英国麻瓜界从来不称呼自己为纯血,他那不伦不类的礼仪也绝对没有得到过系统的训练。

若娅假装垂眼,扫过他身上可能藏有东西的位置。除去空间魔法的可能,他身上没有带魔杖,如果不是麻瓜就一定是位能熟练使用无声咒的顶级巫师。

这下可有点玩了。

纯血和麻瓜几乎毫无交流,最多不过吩咐手下接触,艾萨克是顶级巫师的可能性要比麻瓜大很多。

所以……她真的能胜任这个刺杀任务并套取到需要的情报吗。

若娅勾起嘴角,英国算得上名头的纯血不过那二十八个姓氏,限于伦敦的话就那四五个,排除法在脑中一过,艾萨克与马尔福家族有接触的结论轻而易举出现在脑中。

“多里安先生,”若娅微红的面庞带着几分笑意,“我可从来没有在爱春餐馆遇到像您这样的大人物。”

“不不不,千万别将我当成了不起的人,我只是托了家族的福,你真正了解我的时候就会发现我不一样的一面。”艾萨克眨眼笑,适时提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漂亮的小姐。”

“我叫安比,安比·琼斯。”

若娅细细弱弱的嗓音传进艾萨克的耳中,他只是用手指了指少女的衣服,带着几分不解和好奇的看向若娅。

若娅脸红的更厉害,嘟囔着主动解释道,“我的家庭条件不足以支持我继续上学,为了能得到应有的教育,我不得不在假期出来找份工作。刚才有位客人提出了十分失礼的要求,我……不堪忍受便出来了,很抱歉浪费了多里安先生的时间。”

“原来是这样。”艾萨克眼中的怀疑消去,他带着难掩的喜意开口,“如果不喜欢饭店的工作,可以到我的私人别墅中做些力所能及的打扫工作。”

若娅瞪大眼睛,惊喜后露出几分不安的小声道,“我想我不能接受,这太麻烦先生了。”

艾萨克呵笑,“你是怕危险吗,放心吧,我的别墅里有很多女孩,她们的近况和你类似。”

若娅假意松了口气,感激的望向艾萨克,眼眸微眯,心里暗骂这变态家伙果然是个恋童癖,害了多少无辜女孩失足。

艾萨克给“安比”上了最后一道强心剂,妥协的敲定,“你的报酬会比饭店里高一倍,我从不亏待任何女孩。”

“太好了,先生。”若娅笑眯眯的答应下来。

艾萨克顺理成章将一处地址的名片给了若娅,吩咐她在明早十点到别墅,他会安排相关事宜。

半个月时间,若娅毫无违和地赢取了艾萨克的信任,在他以为她已经尽在掌中之时,死亡的歌声已经吟唱到**。

“先生,今天的安排也和昨天一样吗?”若娅弯眉,对他露出甜甜的笑。

“不,今天你负责打理地窖,走吧,我带你去。”艾萨克推了下眼镜,镜片闪过白光,他沉稳的脚步走在前方,却莫名带着寒意。

若娅骤然警觉,面上不显,满脸信赖的踏着轻快的步伐跟在身后,却在进门后被艾萨克一把扯向他的方向。

电光石火,若娅目露讶异,呆愣愣的看向艾萨克的眼睛,脸上气恼的逐渐浮上赤红,“怎……怎么了,先生?”

艾萨克看到她毫无杀气的幼稚模样,眼底的猜忌终于尽数消去,他脸上的儒雅之气也伴随着怀疑烟消云散,冷酷又漠然的扯着若娅的手臂向地窖深处走去。

得不到答案的少女明显开始惊慌,她如同艾萨克预想的那样小小的挣扎着,却始终挣脱不开男子大力的钳制。

若娅眉头微皱,思索地看着艾萨克的背影,另一只手摸向腰侧扣在匕首上。

“这里是我的主场。”艾萨克的脚步终于停下,残忍的微笑出现在他的嘴角,他将少女摔向漆黑的小屋,关上门欣赏着她瑟瑟发抖的身影。

“我早就知道你很适合露出这种表情,瑟缩的,害怕的,不断哭喊着我的名字……你拥有多么美妙的声音。”艾萨克张来双臂,陶醉的陷入自己的情绪。

他猛然靠近若娅,强迫她展开手掌,病态的低声呢喃,“看看这无与伦比的上天恩赐,你的手指如此纤细修长,简直让我忍不住顶礼膜拜。”

若娅隐秘的嫌恶目光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倒是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行径,只是痴迷的盯着她,看着她假装出来的惧意。

他的掌渐渐掐上她的脖颈,加重着力道期待她蚍蜉撼树的绝望表情,嘴角难以抑制的略微抽搐,唇在她的发顶喷洒着气息,“就是这样,再害怕些,我亲爱的小姐。”

若娅又装了一会,忍无可忍的在他震惊且意外的目光下念出昏昏倒地的咒语,低骂着怒视这个蹬鼻子上脸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