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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似火晚霞却如你

那或许是炽热斜阳将要渐渐坠入绯红云翳的凄美夜阑。

薄暮适逢万丈霞光照彻都城,煌煌烈焰将晚霞燃烧得金碧辉煌,几缕烟霭若隐若现缭绕边境山峦,地平线之下粼粼海浪拍击礁石飞溅起水花,甭管那抹夕曛多麽炽热亦要使波涛熄灭馀火。

繁华似梦,萧瑟若风,白昼时的喧嚣嘈杂终究是溺于静谧。

昏暗会吞没环境,就如蠢蠢欲动恶魔会伺机而动准备先声夺人那样。

徐徐晚风吹拂绿荫唤出沙沙声响,斑驳树影倾洒伞下娇俏轮廓,这毫无防备的姿态绝对是恶魔们心中最棒的猎物人选,只要潜伏在视线死角,就能轻而易举让其当场血染满地吧……。

“碰。”伴随一抹斜辉映衬面颊,铿锵有力的枪声随之响起。

血肉横飞宛若烟花绽放,亲眼目睹恶魔被斩杀会是何种心情?

那道嫣然侧颜又在思量著什麽?

传奇恶魔猎人目不转睛地端详面前红裙女子。

及腰棕髮受浅浅微光浸润出渐变色调、半垂眼廉裡好似盛满迷濛细雨,桃绯晕溢潋灧秋波、一袭艳红裙衬开衩至大腿,单薄布料细緻入微地勾勒出极具韵味的妩媚身段。

假使是寻常百姓定然是吓得魂不附体,如惊弓之鸟拔腿就跑,但她却彷彿泥塑木雕般傻愣在原地,沉默不语的神情裡找不到一丝恐惧或是担惊受怕。

未等面前的恶魔猎人理清思路,就瞧那袭那抹绯红倩影若有所思地轻启朱唇———。

“———夫君?”

“等等,什麽?”

嫋嫋馀音激起千层浪。

就像是荒诞喜剧似的开场。

*******

艳阳拨开阴霾恣肆盛绽,毫不留情地照彻城市街巷后归咎于万里晴空,閒暇午后恰是明媚朝辉绽放,几缕灿烂暖煦浸透餐馆帘幕诚如拂晓曙光,飘飘渺渺倾泻桌面时仿如细碎星屑撒落人间。

餐馆裡咖啡香气浓郁扑鼻,乃至窗外阵阵薰风亦神清气爽。

哈诺娃默默观察落座在对面品嚐草莓圣代的红衣男人:

短髮丝丝缕缕犹若白霜明亮,半垂浏海遮掩苍蓝冰眸,剑眉入鬓很是清俊秀气,儘管紧身黑衣和鲜明外套令其皮肤包裹至滴水不漏,照样能凭藉敏锐洞察力窥探到衣襟下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无庸置疑是个美男子,即使彼时所见淋漓鲜血飞溅全身亦无法使其黯然无光。

所以,究竟是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样?

几经思索依旧不得其解,哈诺娃纳闷地搅拌咖啡。

实际上她起初是想感谢这位但丁先生出手击杀恶魔,结果不知一时糊涂,还是记忆裡那抹模糊轮廓刹那间与但丁的身影重叠,导致话语到唇边完全变调,还未意识到变味就脱口而出。

真是始料未及,稀裡糊涂地鼓捣出一场闹剧。

“还在想昨天的事情吗,伊格尼斯女士?”嗓音慵慵懒懒稍有酥麻磁性,尤其是语调放缓时还刻意使尾音上扬,但丁饶有趣味地欣赏哈诺娃的表情变化:“是觉得称呼救命恩人为夫君很难为情……。”

似笑非笑地神态最是浮想联翩:“还是真的想要以身相许,嗯嗯?”

即是眉目传情,字里行间情意绵绵;也是逢场作戏,真真假假孰能辩清。清澈眼波自幽幽冰眸激盪溢出,理应是自顾自地沉沦在冰甜飨宴,却又心血来潮般萌生一丝撩拨意味。

湛蓝漫不经心地与那双柔媚娇红迸发出视线交集,哪怕仅是一瞬间亦能在心头泛起荡漾涟漪。

连带著司空见惯的**氛围都更为心醉神迷,愈发意乱情迷。

酸甜滋味淌入间隙,但丁陡然觉得嘴裡咀嚼的草莓彷彿随冰淇淋融化在舌尖。

“真是的,但丁先生您就别调侃我啦,这样戏弄可是会让女士烦恼喔。”纤纤玉手轻轻划过桌面留下微乎其微的痕迹,哈诺娃嫣然浅笑,举手投足尽显端庄贤雅淑女风范。

好似欲要坠情慾迷雾裡情难自禁,又若深锁于浓稠暧昧缔造的爱恋假想。

无论暧昧气息燃烧得多麽炽热多麽滚烫,也仅是若无其事地将琐碎杂念搁置脑后。

“真的吗,这样会让人苦恼?夫人您比我预想的更矜持啊……。”但丁不可置信的轻哼几声,晃悠悠地眼神飘向那枚戒指后便紧盯不放,滚烫眸光活像猎人那般放眼欲穿。

凝脂肌肤既娇嫩欲滴且白皙胜雪,与其相衬的配饰理所当然成了视线焦点。

无名指和戒指紧密贴合,指环毫无细緻纹路雕琢,单单只是孤零零落在指节暗示其名节。

“其实您不必称呼我为夫人,叫我哈诺娃就行了。”墓然留意到谁的探究目光投向戒指,哈诺娃擦拭戒指表层,轻描淡写地阐述现状:“实际上我现在是单身状态,没有所谓的丈夫。”

感情关係素来是茶馀饭后的颇爲津津乐道的谈话焦点,这类问题对她而言算是屡见不鲜,毕竟任谁撇见那枚配戴自左手无名指的银白戒指时都会潜意识认为她是有夫之妇。

这类误会到底重複再演了多少次了呢?儘管她对大概情况瞭然于胸,并逐渐见惯不怪,却又会在阖上双眼稍作假寐时如失忆人,一丝准确数据都记不清楚。

“原来如此,虽然我的事务所没有安慰离婚妇女的关怀服务,不过也许我能稍微特例一次?”错愕自眉宇转瞬即逝,但丁陡然以耐人寻味的别样眼光打量。

闻言者淡淡讪笑道:“我没有离婚,实际上我没有结过婚……详情有点複杂。”

朝阳光辉如此目眩神迷,闪得她意识愈发迷离愈发涣散。

飘忽思絮恍恍惚惚地淌入时光隧道裡,虽如浪潮残骸无助地飘浮摇摆,也是凭藉著意念追溯渐往昔所经历的林林种种,循著那束埋没在漫漫岁月裡的光耀飞奔而去。

虚无遐想裡,她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重温旧梦似,再次描绘起那绝无可能触及的迷濛情景。

在那样的晨曦下,曾有段无法以言语形容的短暂恋情懵懂萌生过。

哪怕记忆像是摔得支离破碎的玻璃那般残缺不全,亦无比美丽。

非常遥远地,非常模糊地,在温煦暖阳下化为无形回忆。

无比感慨地,无比唏嘘地,自重获新生后深深刻印于心。

朦胧思念沉眠许久后一经触摸就扩散而出,和谁在熙攘街市擦肩而过、和谁缔造无数难忘时光、曾和谁互相思慕、和谁热烈地坠入情网,然后恋恋不捨的选择离别,使刹那爱意昙花一现。

恋情无疾而终,泛起一圈圈涟漪粼光就雨过无痕般纷纷淡去。

历经重重劫难后万千伤痛压垮记忆轮廓,不过就算这样,却还是留下足以证明其存在的痕迹———

———那枚朴素戒指就是与谁曾相恋过的信物,来自某个再也追忆不起的男士。

“其中缘由还挺拢长,不太好解释。”混浊回忆戛然而止,哈诺娃轻叹一口气,小啜几口浓郁咖啡,感受苦涩与香醇的充沛味道接连渗透舌根,直至扫去心头最后一丝阴霾。

即使她想法设法去追寻旧时痕迹,也无法回顾任何鲜明印象。

知根知底,瞭然于胸,因太过一清二楚所以才会感到苦不堪言。

就算意图抵达远处来释怀过往也同样是无计可施。

记忆仍旧化作尘埃渐渐泯灭于萧瑟秋风。

“总而言之,当我是个寡妇吧。”哈诺娃平缓将咖啡杯搁置桌面,内心深处百感交集仍要保持翩翩风度,不让任何一丝黯然神色浮于表面。

儘管意识犹若被囚困于牢笼内失去抵抗。

时而辗转反侧;时而翻来覆去。

偶尔真挚恳求,偶尔坚毅抵抗。

就像是在无穷黑暗裡仿徨梭巡般寻觅那一缕睡意。

诚如无名之星沉至幽暗深渊裡祈祷重获一丝生机。

眼帘半垂贪图少顷调养喘息,被无声尖叫溺毙的灵魂流淌自阴森泥潭。

血腥与黑烟融入混杂气体,待她再度睁开双眼时所见的梦中夜景却已然被焚毁至一片焦黑。

【你不该忘记我们】

【你不能忘记我们】

【你会记得我们之间共渡的那些日日夜夜吧?】

【你绝对不会就这样若无其事的展翅高飞吧?】

声若祈求般真挚,声若哭嚎般凄厉。

轮廓是影影绰绰,神情是模糊不清。

乃至最后一丝温度都荡然无存。

【不要离开我们】

【不要抛下我们】

【不要忘记我们】

仅仅是不能忘记,熊熊火焰烧得滚烫且焦黑。

仅仅是不想忘记,枪林弹雨扼杀孩童的气息。

昔日残音彷彿将一无所有的自己看透般。

与孩童们的身影一起无所遁形。

那些被遗弃的幽魂要去哪裡?

你又要去哪裡?

她这样问道。

飞逝岁月裡存在焰火,炽热火焰内潜藏著情谊。

绵绵情意里隐含原罪,沉痛罪恶中亦保留惩罚。

温馨时光伴随道道伤痕与痛苦。

沉眠思绪渐渐地扩散并溢出。

蓦然回首,朝向远方。

什麽都没有留下。

心神摇晃不清,思绪飘离散落。

琐碎回忆一点点徐徐溶解在激盪心潮。

澎湃海浪铿锵有力地推挤捲进恣肆汪洋。

就这样随波逐流地向著海底渊谷堕落而去。

被深邃漆黑所蛊惑般仅能放纵泡沫从指缝间溜走。

身体嘎吱作响无法挣扎,只是声嘶力歇呼唤道:

请不要再夺走任何事物了。

请连同意识也一起带走吧。

她如此恳求著。

仅此而已。

拜託了。

桃绯眼眉涣散无光与空洞无物相去无几,温润唇瓣好似欲语还休停滞不前,即使窗外尘光倾泻洒下亦无法唤醒沉寂思觉,彷彿魂飞魄散似独留空荡荡的肢体僵直在原点。

若非瞧见其双目深处死灰复燃,或许会以为其灵魂已然飘飞至远方。

只看面前鲜豔轮廓遽然直起身板,略显急促:“抱歉,让你见笑了。”

“为了报答昨日搭救,这桌帐单来负责,所以请容许我现行一步。”但丁还未替白嫖一顿草莓圣代感到雀跃,娇俏倩影便心急火燎地起身结帐,像是要逃离现场一样大步流星。

那抹绯红转瞬即逝,恍如落樱缤纷飘舞散落时的一刹那。

俨如十二点钟声响起时的灰姑娘一样落荒而逃。

纵目眺望,但丁默默凝视著哈诺娃是如何在匆匆掠过桌椅后从视野裡渐渐消隐。

真是奇怪的女人,自顾自地晃神后又突如其来站起来说要请客并慌慌张张跑去付钱。

堂堂恶魔猎人人生经历总是波澜壮阔,虽说他女性缘方面不尽人意但也算阅人无数,各种类型的女人都打产生过交集,但这类突发恶疾的异性倒是鲜少遇过。

不过对方愿意买单他很喜闻乐见,甚至不介意多来几次。

清脆声响随著汤匙跌进玻璃杯迸溅而出,悄无声息间堆叠成山的香甜冰品荡然无存吃得乾乾淨淨,虽然这般,但丁意犹未尽地舔抵嘴唇,朝著那层窗户投以懒散视线。

因缘际会或是命运安排都无妨,相识一场终归是泛泛而谈。

也许昨夜晚曛和相逢因缘皆在日轮照耀下不复存在。

分明是相隔两地,毫无联繫和默契可言,却又不谋而合琢磨著同件事情。

看吧,虽然彼此都对日常置若罔闻,也能发现到两条线在相交的瞬息诞生出千变万化,乃至映于街边水洼的潋潋水波皆跟著风云变色飞溅出滴滴水露。

为邂逅起舞吧,因为心意在动摇著,脚步亦在迴转不停时拔高速度抵达那座公园。

想要飞奔往前呢,直到能够抛开所有沉甸甸负担和繁杂情绪,哪怕思维重启时惊觉自己正俯首消沉,满是厌倦地背靠长椅连连喘息,像极多愁善感却还是以温婉粉饰悲伤的人。

“果然是不受控制,最近怎麽好像越来越常了……。”待完全恢复呼吸频率,哈诺娃不禁抬手扶额,这种情况虽说早就习以为常,可她还是没办法彻底克服难题。

倘若是普通发呆还能游刃有馀,偏偏这种扼杀思觉的呆滞状态最为致命。

假使始终紧闭在这种意识枷锁循环往复,那等待她的绝对是……。

假想与现实相互交错混杂,唯有嚥下所有纷飞思绪始能左顾右盼环视附近风景。

昂首仰望的天空照样是辽阔无边,因高悬骄阳步步跌落云霄而黯然**褪去鲜明光彩,伴随浓浓夜色与淡淡朝霞交叠相融,一束日暮残红贯穿层层丛云浸染出斑斓色调。活像是烈阳渴求在殒命前放手一搏焚尽火焰,馀晖烧得晚霞滚烫沸腾。

城都薰风恰似清唱迴荡在耳畔,耳后髮丝原先梳得整整齐齐,但却按耐不住阵阵微风邀约而调皮散开,在数次尝试后哈诺娃乾脆做罢,再怎麽收拾髮型不也还是再次披头散髮吗?

“没想到居然还会在这裡遇见啊,但丁先生。”倚傍栏杆把风景尽收眼裡时猛地注意到背后目光如炬,纵然始终背对来者,哈诺娃还是凭藉著气味判断是谁默默驻足停留。

但丁挑眉一愣:“妳知道是我?但是妳似乎没有回头吧。”

寻常人类大多数辨别身份都需要亲眼检视,能以其他方法作答者实在屈指可数。

晚时斜晖始终在炽热放浪,万丈霞光犹若怜爱似飘飘洒在其身显得置若仙境般带点迷离。

视线双双交集闯入眼裡更是刻骨铭心,乃至灵魂都叫嚣著记住这一瞬的体会。

“说来话长,我想您也不想听我囉嗦吧?”日落辉煌照映出娇媚脸庞,飘逸棕髮随风摇曳舞动时顺势回眸一笑,点点光耀飞跃至眼帘化作一圈圈朦胧光晕。

残阳映照于绯染倩影,娴静笑靥尽显温婉端庄。

饶是连回应那抹梨涡浅笑的神态亦满是温情。

再次相逢是必然还是偶然?端看那对湛蓝冷瞳蒙上一层夕阳微光,髮若白霜闪烁银白寒光,不经意瞥过其面容时忽地胸口一阵怦然乱撞,不似青涩恋意更胜迷乱春心。

滋味酸酸甜甜,彷彿果酱又渗些蜜糖,心痒难耐直叫人欲语还羞。

滚烫热意倏然烧过耳根,哈诺娃情难自禁地伸手拂过耳畔轻播零散碎髮。

真是不可思议,这种无法自持的感觉就好像曾与谁相识般……。

“怎麽了,哈诺娃小姐,看我看得出神了吗?”见哈诺娃满脸欲言又止,但丁笑意若有若无惹得氛围更爲焦灼暧昧,透过撩拨言语去循循善诱探测口风。

遮遮掩掩什麽的不是他的风格,坦然倾诉才是最佳选择。

来吧,妳也一起敞开心扉无拘无束地抒发真实感受吧。

“可能是吧,感觉有种熟悉感……。”

那似乎是连千言万语都无法言喻的感觉。

重温旧梦似令她无比怀念且无法温暖。

就好像是真的曾经相识过———

欲要酝酿心绪宣洩感情,却因戏剧化转折而硬生生终结。

浸染视野的横飞血液一股脑儿飞溅喷涌,带著混浊脑浆迸裂溢出。

猝不及防,就这样眼睁睁看著哈诺娃眨眼间颅首被倏然疾驰而来的锋利弹药击穿。

嫣然浅笑呆滞在刹那间,旋即头破血流,如同被抽乾灵魂似瘫倒在被染至猩红的冰冷地板。

到底是谁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射杀了她?

无声询问壅塞在发闷胸口,但丁仅是恍惚地凝视那不堪入目的柔媚容颜。

凌乱髮丝杂乱无章散落一地,粉桃眼瞳死不瞑目般佈满血丝,颈脖之上近乎是血肉模糊,连身躯都僵硬躺于血泊,这种致命伤害恐怕是要当场香消玉殒。

无论怎麽否认与忽略皆是徒劳无功,此乃不折不扣的现实。

真是凄凉啊,明明话语都还未倾诉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