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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那夜之后,别院内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层薄冰。

两人之间那层温情脉脉的假面被彻底撕破,只剩下**裸的对峙与僵持,樱子拒绝了一切日常任务。

出乎意料地是,恶意值居然没有再次上涨。

几天后,无惨主动来到了她的房间。

他的声音因久病和之前的争吵而更加沙哑,却带着一种尖锐的恶意。

“月岛樱子,与其说是相信你是贪恋美色……”他毫不客气地靠在枕上,紫色的眼瞳斜睨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还不如相信,是因为你的母亲,月岛夫人……偶然听闻她曾经提出过出家绝夫,但被否决了,丈夫久未来访……真是可怜的女人呢。”

樱子收拾书籍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抬头。

“月岛樱子,这就是你害怕的人生吧,在这小院子里走来走去,每天重复地读着那些书,插点不知所谓的花哀叹几声,久未来访的丈夫,让你连外出聚会都会被人奚落同情,除了颇有才名的女儿以作安慰,别的连打发时间都成了困难,多么可悲又无趣的人生啊……”

樱子猛地抬起头。

这家伙,怪不得能喷死五个妻子。

没有人知道,这确实是月岛樱子记忆中最大的痛点。

而且是她的切肤之痛。

是无数次深夜,听着母亲压抑的低泣时,自己紧紧攥着被角却无能为力的窒息感;是看着母亲日渐枯萎,被众人同情暗讽时的愤怒,以及对那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混杂着孺慕与憎恨的撕裂感。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清澈得映出无惨讥诮的脸。

“夫君大人,”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您说得对。母亲的人生,确实可悲。”

无惨眉头一蹙。

樱子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望着庭院里同样被高墙围住的天空,她的语气依旧平静。

“所以,我看着她,就仿佛看到了您的未来,甚至觉得……您或许比她更可怜一些。”

无惨紫色的眼瞳骤然缩紧。

樱子转过身,坦然迎上他骤然阴冷的视线:

“母亲至少还有我,一个会为她心痛、会因她遭遇而愤怒的女儿。她的人生,有爱恨,有牵挂,有血有肉地痛过。”

“而您呢,夫君?”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近乎悲悯的微笑。

“产屋敷家的长子,被家族放弃的棋子,困在这比月岛家后院也大不了多少的别院里。您除了这身病骨和满腔无处发泄的怨毒,还有什么?”

“母亲的人生只是被一个男人否定,我们作为家人可从未否定过她,而您的人生,似乎……被整个世界否定了呢,连‘被抛弃’,都显得那么无声无息,无人关心。”

她走到他面前,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声说:

“您用我母亲的痛苦来攻击我,可您看看自己,您不就是活着的、另一种形态的‘月岛夫人’吗?”

【警告!请宿主不要偏离主线任务!感化无惨才是任务完成的唯一方式!林凛!请不要受原主记忆影响!】

“药要凉了。”樱子的语气又恢复如常,“夫君,请用药吧。毕竟,身体是您现在唯一还能稍稍掌控的东西了,不是吗?”

她低低地笑出了声,却好似还沉浸在一些过往的回忆中。

无惨一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又吐不出,只能死死地瞪着她,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漂亮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您好好休息。”樱子不再看他,优雅地转身离开,“妾身还盼着您…早日康复。”

【叮——目标恶意值下降,当前恶意值:93%,请宿主不要掉以轻心!】

樱子挑挑眉,倒是有些讶异,但也没有过多在意,随便这家伙怎么想吧。

无惨似乎换了方式,开始从樱子的穿着言行挑剔。

樱子全当没听到,有时还会故意挑衅几句:“可能是天照大神给了我一双慧耳吧,太低劣的话我都听不到呢,夫君大人虽久在病中,也该提升一下修养才是呢。”

但恶意值却在半个月的僵持后再次下降到了90%。

果然,恶意值急剧上涨的原因,除了一小部分是因为无惨的好恶,更多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能力杀她了。

正好,她也不打算再做任务了,自然怎么有趣怎么来。

樱子很快便发现,无惨虽然私下对她恶言以对,但在有仆从在场时——特别是产屋敷家的仆从,他仍会下意识地维持着“体弱但温和的贵公子”形象。

她听着无惨与产屋敷家仆礼貌的回话,眼神微微一动。

这日,几个侍女在廊下擦拭,樱子抱着一只素白瓷瓶和几支新摘的棣棠走了过来,恰好看到无惨坐在不远处看书。

她眼睛一转,笑吟吟地走过去:“夫君,您看我这瓶花插得如何?”

她将花瓶放在他面前的矮几上,身子微倾,故意挡住他看书的视线,语气带着点做作地娇憨,“我摆弄了好久呢。”

无惨从书卷中抬起眼,扫过那瓶颜色过于跳跃、显然是随手插满的花,又瞥了一眼廊下看似忙碌实则竖着耳朵的侍女们。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随即舒展开,语气维持着表面的平和:“花色过于浓艳,失了清雅。枝条杂乱,主次不分,幸好夫人近日来未去参加聚会,不然……”

对此,樱子却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委屈,随即又像是想通了什么,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吗?可是妾身觉得很好看呀……难道妾身眼光真的不行?”

她歪着头,眼神假装无辜却意有所指地看着他,“妾身觉得自己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您觉得呢?”

无惨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看着她这副装傻充愣、倒打一耙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樱子却仿佛没看见,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些:“不管,妾身辛辛苦苦插好了,夫君就算不满意,也该奖励妾身才是。听说朱雀街新开了一家铺子,里面的唐国香料极好,夫君改日让人给妾身买些来嘛?”

廊下的侍女们虽然听不清后面具体说了什么,但能看到夫人凑近大人撒娇,而大人虽然脸色不算好看,却也没有斥责,只是沉默着。这情景落在她们眼里,倒成了新婚夫妇之间别样的情趣。

无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笑意的脸,听着她那套歪理邪说,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连表面的温和都懒得维持了:“……随手插一下,你还想要奖励?”

“哎呀,夫君怎么这样说嘛。”樱子丝毫不恼,反而笑得更甜了,“妾身可是很用心了呢。夫君不会连一点香料都无法替妻子弄到吧,我一直以为夫君这样的男子会跟我们有不一样呢。”

几次三番下来,无惨似乎彻底厌倦了在人前与她进行这种无意义的拉锯。

当樱子又一次拿着自己写的、故意写得歪歪扭扭的和歌请他“指点”时,他连眼皮都没抬,直接道:“字如蟹爬,意境全无,你就是这么做才女的吗?可笑。”

侍立一旁的阿文吓得手一抖,差点打翻茶盘。

樱子却像是早已习惯,不仅没露出半分羞恼,反而笑眯眯地收起那张纸,语气轻快:“好吧好吧,夫君要求真高,那妾身回去再练练。”

仿佛他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看着她因为计谋得逞而愉悦离开的背影,无惨面无表情地重新拿起书卷,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些。而周围的仆从们则面面相觑,不太明白关系一向和谐的夫妻二人为何突然翻脸无情。

几次下来,两人都清晰地意识到,对方与自己认知中的“正常人”相去甚远,无惨的恶意值甚至回退到了80%。

他并非真的在意道德廉耻,她也没有所谓的羞耻心边界,那些试图用世俗规则攻击对方的言语都如同泥牛入海。

而真正能刺痛到对方的,双方也都知晓,却小心翼翼地不敢过多使用,生怕刺激过头,对方先给自己来了一刀。

在这种诡异的默契下,双方倒是再次达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和平。

这日,无惨精神稍好,靠在窗边,看着庭院里几株半死不活的樱树,花期将尽,残花零落。

樱子正跪坐在一旁分拣药材用来制香,动作娴熟,眉目低垂。

无惨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忽然开口:“月岛樱子……你们月岛家给你取名时,是照着《古今集》随手翻的吗?‘樱’?‘子’?京都的贵族们是江郎才尽了吗?十个姬君里,八个不是叫‘某子’,就是名字里带个‘樱’或‘梅’,庸俗至极,毫无新意。”

他苍白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榻边,继续道:“更何况,‘樱’这种花,花期短暂,朝开夕落,脆弱不堪,是再短寿不详不过的象征,给你取这个名字,倒也贴切。”

樱子研磨香末的手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哦。‘樱’是俗,但至少好看。花期短怎么了?花开时绚烂夺目就够了。花落了,树还在,年年都能再开,一开又是一树繁华。总比某些人的名字好,听着就特殊,生怕别人记不住似的。”

她顿了顿,终于抬起眼,扫了他一眼,“再说了,经典之所以是经典,就是因为用的人多,流传得广。我这名字,再过几百年也还有人叫。您的呢?”

无惨被她这番歪理邪说噎了一下,转而嗤笑一声,又将矛头转向她刚刚结束的晨间礼佛:“整日对着泥塑木雕装模作样,念些自己都不信的经文,你这般虚伪,也配谈‘佛’?我看你心里,根本从未信过什么神佛吧?”

樱子却只是停下了手中的药杵,抬起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仿佛他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你才知道啊?”她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这还用说”的诧异,“我当然是装的。”

“难道你没有对着佛像祈祷过你的身体能好起来吗?神明回应你了吗?”

她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下了结论:“不过我倒确实相信这世上有神佛存在,但他们高高在上,不会为任何一个人的生死病痛驻足。我礼佛,不过是图个省心,找个由头安静待着,顺便……维持一下‘月岛樱子’该有的样子,打发时间而已。”

无惨死死地盯着她,试图从她眼中找出一丝一毫的虚伪或动摇,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虚无的平静。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古怪的沉默。

最终,是无惨先移开了视线,望向窗外那凋零的樱花,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恭喜您!目标恶意值下降至75%!任务难度回调至普通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