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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1

“出阵,索敌,会心一击。”

一气呵成的动作,随之落地的是累的人头。护着祢豆子动弹不得的炭治郎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不已,好快的速度,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对方拔刀的动作,那是柱吗?可并没有身着鬼杀队的队服。

我对上那双红色的眼睛,曲膝在累的脑袋旁蹲下。我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想来一定是吓到了眼前的人,于是强硬扯出嘴角一抹弧度,却不知对方的心跳更快了。

“你是…炭治郎,对吗?”我尽量使得自己变柔缓,只可惜练习了无数次,效果终究不如意。

“是,咳…”连话也不能完整地说出,我沉默一瞬,伸手抚上他的背脊。

“保护妹妹一定很辛苦呢。”我避开他的眼睛,视线移向另一方,“请短暂地恢复吧。”

掌心传递的热度逐渐笼罩全身,炭治郎感觉自己的体温像一锅即将煮开的沸水,眨眼间自己便被包裹在了一团随风晃动的蓝色火焰中。

“祢豆子!”他霎时惊慌失措,试图撑起身却发现那火焰对他们是非伤害性的。

“别害怕,一切都会没事的。”我收回手,低头给了炭治郎一个笑容。

那是什么呢,夜风与火焰的晃动间,衣袖被掀开一角,炭治郎似乎看见了对方手腕内侧的印记,蓝色的,像刚才燃烧的形状。

“好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了。”我一侧身看向那颗孤零零躺在地上的脑袋,“真是对不起,本该慢慢来的。”我的手掌盖上他已经在化灰的白色头发上,“我今天有点着急,抱歉,累。”

这人在说什么,累的大脑乱糟糟,为什么要和他一个快死去的鬼道歉,累声音沙哑地挤出疑惑,“你…是谁…?”

“嗯哼?这不重要。”我笑着按住他的脑袋,“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让我感知一下我的记忆。”

说的什么鬼话啊,累几乎想要训斥眼前的女人,明明就是你一刀把他的头砍了下来,现在却说这些,他想要挣扎终究于事无补。

“乖,听话,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我捏住一搓他的头发,悄悄点燃,“我这个人现在不是很有耐心哦,所以,配合一下。”

为什么,是熟悉的感觉,累怔怔望着我,张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脑海中闪过的破碎片段让他分不清,那是他自己的记忆还是那位大人的,时间不多了,留给他的,还有我的。

“不可以说吗?”我有些失望地松开他的头发,“还是说,你也不知道呢,小累?”

手中的最后一缕丝化成了灰烬,我搓了搓指腹上的残留,终是叹了口气,“真希望下次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余光里瞥了一眼正在盯着我的炭治郎,重新露出了微笑,“怎么了?炭治郎?”

“后面——”

他的眸中闪过一道光,我迅速从地上弹起闪开,挥刀抵上身后砍来的攻击,果然还是这个方向。这不由得让我回想起现在故事的开始,是第几次从狭雾山醒来,我也说不清了。

告别黑暗后重新迎来的是灰蒙蒙的天空,脸颊还淌着不知名的湿意,狭雾山的环境总是这样,我没有多想。锖兔撑着膝盖坐在大石块上,眼神没有焦点,视线却是对着我的,“这是第几次了。”他也问我这个问题。

我答不上,只能说,“不知道。”

“这次会成功吗?”

“不知道。”

“即使他们都不记得这一切,也值得一直努力吗?”

我克制住了回答的惯性,仰头看向他,“你们不是都记得我吗?”

“啊…这个。”锖兔苦恼地抓了下头发,“我们只是因为执念才存在的鬼魂啊。”

“所以我在努力,努力下一次换一种形式见面呢。”我嘴角稍微弯了下,“呀,相信我的吧?”

锖兔短暂与我的眼神相接,很快别扭地转开头,“我这样只是想和你多说一会儿话,你知道的,你总是很快就离开了。”

我依旧保持着后仰的姿势,掌心撑在黏腻的泥地上,脸颊像是被一层隐形的水层包裹,真是奇怪,今天的雾气这么重吗。

罕见的变化不禁让我开始追忆往事,说实话我已经记不清大多数,经历的越多,模糊的越多,清晰的也越多。我数不出来是第几次在这个世界重新开始,我只知道一切的源头是师兄的死。

我这人有意识以来就已经在以审神者的标准被培养从而为时之政府做事,师兄是我唯一的老师,他陪伴我学习挥刀练习出阵技术,教我如何击败时间溯行军修复正确的历史,可就在一次同行任务中,师兄死了。我回头见到师兄的最后一面是一个昏黄的傍晚,在一间紧邻庭院的卧室,他握着一束蓝色的花扣住我的手腕说,“对不起,我又搞砸了送你的礼物。”在那之后,我的手腕内侧长出了无法洗掉的蓝色花纹印记,连同那一幕永久地刻在记忆深处。

更多细节呢,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没能将师兄从那个世界带走,我不知道正确的历史是什么样,或许,我已经造成了无法修改的错误。时之政府没有处罚我,反而给了我更多任务。在一堆大大小小的委托中,我开始接到了鬼魂的请愿,来自师兄死去的世界,那个模糊的时代。

“我好像被困在这个世界了。”我看着锖兔逐渐靠近的面孔,突然这么说。

为了寻找师兄死去的真相,为了完成鬼魂的委托,我被彻底困在了这个世界。我试图去接近那个身上散发着师兄死亡气息的鬼,可我失败了,我被杀死了,我在狭雾山重生。我也进行过选拔鬼杀队的训练,参与过无限列车的行动,也差点成为过柱,可就在我救下锖兔的那一刻,就在我要接住炼狱杏寿郎的瞬间,我又回到了狭雾山。

我开始意识到我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的历史,我拯救不了被鬼杀害的人们,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灶门一家被杀害,即使我走得再远,我也只是触及到了上弦的一部分。关于杀去鬼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我无数次的努力,清晰的也只是一遍又一遍见证他们的死亡。

所以我的努力还有意义吗?我不知道。或许第一次杀死累我还会聊上几句,那第七第**次呢。我变得麻木冷漠,我变得好像鬼一样。

“他们在蜘蛛山。”锖兔为我盖上他的面具,轻飘飘地在侧边落下一吻,“下雨了,步希。”这一次或许真的会不一样呢?锖兔想,这是第一次你来到狭雾山带着雨。“不要淋湿了自己。”

“步希姐姐走了吗?”真菰从后边的树林走出,听见锖兔很轻地“嗯”了一声。他们看向两人离去的背影,果然,那个寡言的男人依旧在。

下一刀呢?左边吧。我想着过往的经历,习惯性向反方向躲避,却落入了陷阱。不是吗?变方向了?我的记忆又开始变得混乱,不过那并不影响我这无数个日日夜夜循环中锻炼出的实力。轻盈地从空中翻身,迅速使出连杀刀法,最后抵上他的刀刃,眨了眨眼睛,“义勇先生,你的呼吸乱了。”

我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轻唤道,“国广。”话音落下的瞬间,长刀消失,一个人影显现。

炭治郎确定自己还没有痛到产生幻觉,甚至刚才奇怪的治疗帮他恢复了不少体力,那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一把刀突然变成了一个男人,白色的披风兜着他半边脸让人看不分明,可确实是个人。

“呀…呀…富冈先生,为什么你的眼前存在两个鬼都没有解决呢。”蝴蝶忍轻踩着树枝发出疑问,“你这样,算不算违反队规呢?”

富冈义勇仍旧维持着和山姥切国广交锋的姿势,他盯着眼前像是身披白被单的男人沉默片刻后一字一顿地开口,“主公大人不是鬼。”

语气中蕴藏着些许怒意,蝴蝶忍挑了挑嘴角的笑问,“不是鬼吗?那是什么?她身上可是有鬼的气息哦。”

空气中暂时弥漫过一阵寂静,就当众人都以为对方答不上时,国广突然说,“主公大人是神。”

呃啊…我的表情瞬间出现一丝裂痕,如果空气有声音,一定会飞过一只乌鸦留下六个点。山姥切国广却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继续重复着,“主公大人是神,我不许你们说她。”他用力向前肘,打开了富冈义勇的刀,彻底挡住身后人全部视线。

主公大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山姥切国广无法确定,只能说是在第四还是五次轮回的时候,你不再叫自己“被被”了。

作为被选择者,他从来都没有拒绝权,山姥切国广只不过是一把仿制品,他不被人看重,选择他的人也不会被看重。可你还是一眼就决定了他成为初始刀,始终不变的近侍位,不间断的鼓励与夸赞,会开玩笑说“你总是像披着白被单,我叫你被被好不好啊”。

主公大人也曾是一个充满朝气的人,他承认像他这样恶劣的仿品不配有资格站在主公大人身边,可自己早已经无法割舍。他渴求主公大人的夸奖,他自私地希望每一次出阵任务都有他,他期盼有朝一日主公大人能回到最初的样子…

“主公大人是神啊。”山姥切国广瞪着眼前的人,声音比刚才更大些。

他还记得这些吗?我能感受到他的情绪,这好像是最为强烈的一次。每一步都是希望,这才应该是原本的模样,有关于我的名字,他对我是这样的认识。“走了。”我喊住国广的名字,正要转身,富冈义勇的刀先一步越过蝴蝶忍刺来,悬停在离我脖颈一指的距离。

“为什么总是只记得第一刀的方向,为什么总是突然出现又消失不见,为什么总是不回头,又总是死在我的面前…”富冈义勇低沉的声音像刚刚已经燃烧殆尽的蜘蛛丝,一圈又一圈缠住我的耳朵,“明明是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看着我的眼神却充满了怜悯,好像那都是我的…罪过。”

“呀,富冈先生,你这样说的话又要被——”

“我没有被讨厌。”富冈义勇机械性地打断蝴蝶忍的话,他不断对自己重复这一观点,似乎那是一种催眠剂,等到了一定药量就会起作用。

刀柄的角度没有变,他禁锢住对方的姿势也没有变,日轮刀的刀刃却直直压上了皮肤留下一道血印。我用手抓住富冈义勇的手腕,把自己又向危险逼近。富冈义勇倒抽了一口气,瞳孔微缩,刚才发出的声音统统被我的呼吸吞灭。

“是啊,我什么都记不清了,我有鬼的气息,或许我已经变成鬼了。”我对着富冈义勇扬起笑脸,“那你要杀了我吗?义勇先生。”

“这一次,我让你亲手来。”他听见对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