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除记忆的事在达斯汀和稀泥般的调解下不了了之。其实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们俩的对话,然后“客气”地把埃迪请出门。
黛芙尼无奈地看着自己一脸严肃的弟弟,伸出了手,“不打算给我个拥抱吗?”
“别转移话题。”达斯汀竖着一根食指让她把手收回去,“需要我提醒一下你答应过什么吗。“
“我没失踪啊。”黛芙尼装傻充愣,无辜地眨着眼睛。
“那你怎么解释霍兰德的伤!别跟我说你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达斯汀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皱着脸,眼眶有些发红,“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妈妈怎么办?我怎么办?还有老查理,我们该怎么办告诉他黛芙尼来霍金斯上学结果把自己小命丢了?”
黛芙尼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她看着达斯汀强忍泪水的样子,心里像被揪了一下。她挪了挪身子,拍拍床边,“过来。”
达斯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轻轻地抱了她一下,很快又松开,依旧板着脸。
“对不起,”黛芙尼轻声说,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我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以为……我能应付得来。”
“你总是这样,”达斯汀嘟囔着。
“好了,别数落我了。”黛芙尼说,“我现在只想好好吃完这盘苹果然后打个盹。”她瞟了一眼盘子里已经氧化发黄的的苹果。
“等下再吃。”达斯汀坐到床边,把苹果挪到一边,“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达斯汀花了半个小时跟黛芙尼讲那天晚上黛芙尼离开后的事,期间无数次忽略黛芙尼对他大胆行为的斥责。
“你说,埃尔会不会是个巫师?“达斯汀总结道。
黛芙尼摇摇头,听到后面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准备好好训斥达斯汀一顿的打算。“我不敢保证。虽然没有魔杖魔咒,但不排除她天赋异禀,会使用无杖魔法,这样的先例有不少。但是她能凭空就找到威尔,我没听说过有这种魔法……”
达斯汀说那个被他们称呼为埃尔的女孩手上有个“011”的纹身,这让她想起来在潜入实验室前守卫们口中的“11号”。守卫碰到奇怪的是首先怀疑的就是这个逃跑的11号,说明她真的有异于常人的能力。11号是在昨天晚上逃跑的,而今天埃尔就出现在了森林里,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巧合。
她低头沉思,不一会儿就突然掀开被子下床,把魔杖别到腰间用病号服遮住,穿上鞋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达斯汀被吓了一跳,然后赶紧跟上去。
“出院!我有很多事要做!”黛芙尼加快了脚步。
“医生说你还要观察!”达斯汀抓住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而且你得办手续!还有,你得换衣服!你不能穿着病号服跑出去!”
黛芙尼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皱了皱眉。“你说的对。”她转身回到床边,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背包——克劳迪娅贴心地把她的日常衣物和背包都带来了。她迅速换上了牛仔裤和衬衫,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个刚经历了一场劫难、理论上应该虚弱无力的人。
“你真的没问题吗?”达斯汀担忧地看着她,“你的身体……”
“恢复得差不多了。”黛芙尼系好鞋带,把魔杖稳妥地插到腰间,“我还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几乎每周都去医疗翼,绝对比你想象得要抗得住。再说,我只是魔力消耗过度,又不是受伤。”
她背上包,走到门口,回头看向达斯汀:“现在,你是要再劝我一下,还是跟我一起走?”
达斯汀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能拦得住你吗?”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上去。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出病房,经过护士站时,值班护士果然只是抬眼瞥了他们一下,就继续低头写她的报告,仿佛他们只是两个路过的无关人员。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一楼,甚至没人要求他们出示出院证明。
医院的门口,黛芙尼深吸一口气,想用这些新鲜的空气压下肺里残存的消毒水味儿。
他们走到一个偏僻的拐角,在确认不会有人经过后黛芙尼从包里取出魔杖,然后把包递给了达斯汀。
达斯汀任劳任怨地接过包,即使黛芙尼这个“病人”看起来比他还有活力。
“我们去哪?”他问。
“我要回一趟英国。”黛芙尼轻甩了几下手腕,“我一个人可没办法解决所有事。”
“那埃尔怎么办?你确定不会突然冒出个巫师警察把我们抓走吗?我从书上看到美国巫师很排斥麻鸡,这称呼比麻瓜还难听。”达斯汀把书包把自己的书包塞到黛芙尼的包里,然后背到身后。
黛芙尼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还早,于是耐心地解释道:“按你的说法,埃尔应该不想被其他人看到。既然你们明天要跟她一起去找威尔,那我到时候跟在你们后面不就行了。”
她拍拍达斯汀的肩膀,堵住他的话,“放心,十一点前我一定会回来的。”
达斯汀点点头,“姐弟之间不会说谎。”他伸出小拇指,对他们的朋友誓言稍作修改。
黛芙尼微微一笑,勾上他的小拇指,“姐弟之间不会说谎。”
趁着夜色,黛芙尼挥动魔杖,消失在空气中。
她精准地在帕特里克的家门口着陆,用她的钥匙直接打开了门。
帕特里克的父母及兄弟都是坚定的纯血论者,他的哥哥埃文·罗齐尔曾经还是一名心狠手辣的食死徒。身为一名追求真理与知识的拉文克劳,帕特里克痛恨这些所谓的纯血论,所以他一毕业就从家里搬了出来。
他从一年级入学起就梦想成为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现在也还在为此努力学习。为了展现自己的决心,他甚至把门铃给拆了,关闭了飞路网,设置了反幻影移形咒,仅留下自己身上一把钥匙,还有黛芙尼手里的那把钥匙。
帕特里克的家很大,虽然他与父母观念不合,但是在埃文·罗齐尔死后,他们就不再对这些事儿那么上心了。“就算观念不合又怎样,只要活着就行了。”他们是这么对帕特里克讲的,不过还是拗不过帕特里克,于是给了他一大笔钱。帕特里克又不是傻子,有钱花干嘛要过穷日子,带着整箱的金加隆给自己买了幢大别墅,还是在一片无论对于麻瓜还是巫师来说都贵得令人发指的地段。
从外边看这幢别墅奢华至极,让人望而却步,可是这里头——和她上次来时相比毫无变化,甚至跟帕特里克刚买下它时一模一样,连一件家具都没添置。
要不是黛芙尼看到桌子上还有几个刚拆封的糖果盒,她都要以为这幢别墅已经人去楼空了。
“帕蒂——”
黛芙尼想都没想就直奔二楼书房,很轻易地推开了门。
书房和楼下完全是两个世界:从门口到里边随地可见各种来路不明、奇形怪状的魔法器具,到处都是书本纸张,写过的羊皮纸成箩地对在墙角。
黛芙尼大摇大摆地往里面走去,从椅子后边绕到书桌边,把不知道从哪里落下来的纸从帕特里克头上拨开,对着他的耳朵又喊了一声:
“帕特里克!起床了!”
帕特里克闻声惊醒,猛地一抬头后脑勺直接撞上了黛芙尼的下巴。两人一个捂着下巴一个捂着后脑勺吃痛地直咧嘴,各自往后一退。
“梅林啊!黛芙尼!我真后悔给了你钥匙!来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帕特里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敢使劲儿,生怕黛芙尼尖锐的下巴戳穿他的后脑勺。
“就照你目前这个状态,除非我亲自来,要不然哪个活物能进你家啊?”黛芙尼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被撞脱臼了,这个人后脑勺咋这么硬!
帕特里克一时语塞,他确实有三天没看过任何信件了,上次回复黛芙尼的信还是她刚开学不久。
“那你进书房前也要敲敲门吧?能不能有点礼貌?”帕特里克扶着额头,从桌子上拿起魔杖用一本已经看完的书给黛芙尼变了把椅子。
“谁知道你这个点在睡觉。”黛芙尼说,嫌弃地看了一眼椅子,“我要软沙发。”
帕特里克无奈地把椅子变成沙发,还附带了一个靠枕。“所以庞雷夫人总说你脊椎歪是有原因的。”
“那不是有正骨药水嘛。”黛芙尼躺进沙发,把靠枕抱在怀里。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帕特里克挪了一下椅子,面对着黛芙尼,心想她这么晚了还来找他肯定没好事。
黛芙尼坐了起来,严肃地说:“接下来半个小时你最好连厕所都不要去。”
黛芙尼详细地跟他讲了这几天以来的遭遇,一字不落。
帕特里克不像达斯汀和埃迪那样需要她的保护,他是自己的最好的朋友,是志同道合、实力相当的冒险伙伴。他们经历过的危险事儿四只手都数不过来,如果黛芙尼需要一个人无条件地支持自己,那肯定是帕特里克·罗齐尔。
埃尔再一次口头出场
帕蒂是后期剧情的关键推动角色,和黛芙不会有感情线哒两人纯铁子,但是彼此都是对方重要的挚友
下一章应该过两天就会更,以及还有一篇写了一半的番外还在想什么时候放出来^ ^
感谢评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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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帕特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