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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趁着最近没事,Kenny提出去参加轮船游。蒋世龙正好拿到了澳门赌场的营业执照,心情很好,也想从之前一堆事里抽离出来,好好放空下,而在大海上漂个一周,的确是好选择。于是两个人上船之后直接断网,每天换着餐厅吃美食,去甲板的泳池游泳,或者躺在阳台上望着大海纯发呆。

这样安静下来后,两人才发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放松了。Kenny在从飞虎队出来了后卧底了很长时间,这本来就是高压的了,之后又经历了背刺、黑化、报仇一堆事情,没有一刻是放松下来的。蒋世龙虽然没有他的时间跨度长,但跌宕起伏,他一个演员糊里糊涂成了坐馆,经历了危机四伏的卧底生活和爱人死亡,这些其实只发生在几个月里,他的人生翻天覆地。

房间带的阳台上摆着两张躺椅,蒋世龙换掉了那身阴沉的黑风衣,穿着宽松的浅色休闲服,戴着墨镜闭目养神。和煦的阳光晒得他浑身暖洋洋的,海浪的声音变成了白噪音,安抚着他的心灵。他甚至希望这个时间能够停止。

Kenny吸了口果汁,脑子里转过庄卓嬅上次和他吃饭时的场景。现在他没那么躲着庄卓嬅了,两人有时候也约着见面,两人的关系也慢慢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庄卓嬅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现在和Ben拍拖。

Kenny对Ben有点印象,在庄卓嬅出事前,Ben是她的下属,现在又成了同事。Ben和展瀚韬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Ben性格温吞,存在感不强,Kenny觉得庄卓嬅这段恋情应该能有个好结果。

转而想到展瀚韬。Kenny最近的主要精力都在处理四联帮的生意,又加上展瀚韬没有出现在他面前,所以他很久没有关注展瀚韬了。他的信息还停留在钟韦恩被停职那里。不过钟韦恩想知道谁出卖了她,肯定还会继续调查。

其实Kenny生气展瀚韬对不起他姐,但钟韦恩的遭遇让他挺同情的。钟韦恩暴露后被扔进海里,差点死了,Kenny同样有卧底失败的经历。如果有机会,他是乐意帮助钟韦恩的。

Kenny翻了翻随手拿的宣传册,上面了活动时间表,在邮轮的各个位置安排了互动游戏、杂技、舞台剧等节目。Kenny拍了蒋世龙一下:“等会儿有个即兴喜剧,我们一起去看吧。”

蒋世龙把墨镜戴到头顶:“好啊。”他还没现场看过即兴喜剧,还蛮期待的。

小剧场的面积不大,几排椅子围着舞台。Kenny兴致勃勃地握着铅笔,参与互动。观众在纸片上写一句话,演员会在预设一个场景,然后在表演时抽取纸条,念出上面的句子,要让台词合理的融入剧情中。

Kenny被抓马的剧情逗的前仰后合,在演员邀请观众上去互动的时候,他把蒋世龙推了上去。蒋世龙吃了一惊,但演员的素养让他迅速调整过来,按照要求进行无实物表演。

以前蒋世龙说过自己当台柱的经历,但Kenny没有看过他拍的电影,那些都是蒋世龙为了捧庄明丽拍的,他就客串一下。Kenny没兴趣看他上赶着去讨好女人。

完成表演后,演员送给蒋世龙一个毛茸茸的发箍,蒋世龙转手就戴Kenny头上了。Kenny剪着参差不齐的头发,手上戴好几个戒指,看着就是有点中二的酷哥,现在头上顶着胖乎乎的红色花朵玩偶,实在太反差了。蒋世龙倒是觉得很可爱,没忍住捏了捏花朵。

Kenny挑了下眉毛,他觉得蒋世龙才更适合这些可爱的东西。虽然蒋世龙长得高高大大,冷脸的时候很酷很可怕,而Kenny有点婴儿肥,但在正常情况下,蒋世龙的性格是有点幼稚天真的,远没有Kenny成熟。他把发箍戴在蒋世龙头上,憋着笑:“你戴更好看。”

蒋世龙似乎挺喜欢这个发箍的,一直到回到房间才摘下来。Kenny看着他把发箍仔细收进行李箱,问道:“你想过洗白四联帮吗?”

蒋世龙蹲在行李箱边上,闻言抬头:“你想上岸?”

其实最早的时候……高彬还没死的时候,他们是有打算洗白的。蒋家有点奇怪的,蒋先生和两个儿子被杀后,为了不让坐馆的位置被其他人抢走,蒋千霞想要招赘高彬,高彬跑了,之后蒋世龙回来,他们又马上推举蒋世龙竞争坐馆。可是蒋世龙当上坐馆后,蒋家又不想蒋世龙去干那些黑色产业。在蒋千霞受伤住院的时候,蒋世龙黑化,蒋家人还和他吵架。

如果蒋家本来就想洗白的话,根本不需要争坐馆,脱离四联帮靠原有的白道产业生活就行了。当时为了争坐馆,蒋世龙和高彬几次差点被丧钟、苏伟晨害死。蒋世龙当了坐馆,本性还是那个想要发哥签名的演员,所以他开电影公司,觉得蒋家干这行挺不错的。高彬作为警察,当然也乐意看着蒋家人走正道。

结果高彬死了,蒋家人没拦住蒋世龙黑化,他甚至比蒋千霞受伤那次还要疯。那次蒋世龙只是打伤了司徒信,下令全力查找劫匪,他还不懂的如何当一个坐馆,气炸了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卧底期间,蒋世龙一直依赖着高彬,就算惹出麻烦也会有高彬兜底,现在他只能靠自己,痛苦艰难地蜕变,成为他口中最凶最恶的人。

蒋世龙如今当坐馆得心应手,没想过再洗白,电影公司照样开,只能算个爱好。

Kenny坐在床上,他在U384期间是最疯的,现在他已经报了仇,庄卓嬅也已经恢复,Kenny变不回庄卓源,但他心中已经不在充满冰冷的怒火。他希望和庄卓嬅继续做好姐弟,就不能和以前一样搞事。

但他更不愿意失去蒋世龙,在他艰难地独自卧底的时候,是蒋世龙在暗中帮助他;在他瘫痪的时候,是蒋世龙支持着他。“你想要做什么,我都跟你一起。”

蒋世龙深深地看了Kenny一会儿,然后走了过去和Kenny额头贴额头,轻轻地说:“你会陪着我吗?”他的眼睛很黑,沉沉的像是里面藏着深渊。

Kenny突然意识到,他们两个人之中,更脆弱的是蒋世龙。不过想想也是,Kenny是警察出身,当了很长时间的飞虎,而且是队里最厉害的狙??击手,心态很稳,后面经历的一切并没有让他崩溃。但蒋世龙原来只是个普通演员,来香港追求梦想,结果被顾欣颐骗去当卧底,先是差点被丧钟的手下杀掉,后又被晨爷陷害,还中了一枪进了医院。

这些对他来说太超过了,他曾经也想过逃跑,和高彬不管什么四联帮、杀蒋定邦的凶手,两个人跑到天涯海角。不过最后他们还是留下继续卧底,在查出真相,以为终于要结束一切的时候,高彬死了。高彬是蒋世龙在四联帮的精神支柱,高彬死了,蒋世龙表面上变得更加强大了,实际上非常害怕吧。

Kenny见过深夜没开灯的房间里,蒋世龙坐在衣柜里,可怜巴巴地缩在挂起的衣服里。Kenny不知道蒋世龙这时候想不想被人看到,所以没有走进去。

Kenny安抚地摸了摸蒋世龙的后脑勺:“当然,我不会离开你的。”

蒋世龙把他推倒在床上,亲吻着,一只手攥住Kenny的手,十指紧扣。他想抓住一个能够完全信任、永远陪着他的人,让他不再孤单、惶恐。Kenny不清楚自己这样乖张的人能不能成为蒋世龙散去迷茫的港湾,但他希望自己能尽可能让蒋世龙感觉好些。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O记和飞虎队在酒吧喝酒,因为几次合作,他们也熟了。章文龙在朋友圈刷到了Kenny和蒋世龙的合影,他现在已经接受Kenny和坐馆在一起了,看着Kenny灿烂的笑容,回忆起Kenny双腿瘫痪时的消沉,能让Kenny走出来,那就不在乎其他了。

展瀚韬握着啤酒瓶,在旁边看到了这张照片,默默地喝了口酒。在飞虎队的时候,庄卓源是他的副手,他们的关系最好,结果现在变成这样。章文龙有些尴尬,是他告诉Kenny,展瀚韬和钟韦恩有情况的,他当时也没想到这会导致Kenny和展瀚韬绝交。

张嘉轩不知道这件事,很自然地说:“Kenny好像要和蒋世龙结婚了。”

章文龙大吃一惊:“结婚?”

“许森告诉我的。”

在场的基本都是Kenny的熟人,想到现在的状况都不由唏嘘。他们属于知道Kenny干过违法的事,但因为Kenny做事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所以他们不知道Kenny具体干了什么,也没有证据,只能庆幸Kenny现在算是收敛了,只管管四联帮的生意。

其实警方和四联帮一直保持着平衡,只要不出乱子,保持社会稳定,警方也不会对四联帮怎么样,只是让O记一直关注着四联帮的动态。

苏文强是Kenny的后辈,她还是文职的时候就受过Kenny的照顾,所以她一直很希望大家能够重归于好,于是说道:“我们也送结婚礼物吧,以前都是好兄弟。”

章文龙点头,他现在和Kenny关系不错,也想要修复下Kenny和展瀚韬的关系,就算不能和好,也放下芥蒂。

突然发现前面吃书了,写过龙娃娃绑架案被击毙了,后面又写了这个案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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