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神赐魂环的出现打断了两人的叙旧，也把即将被童磨挑逗红温的莲救了下来。
“这第二阶段的奖励，就大方了不少呢~”童磨短暂地放过了莲，起身戳了戳围绕着自己飞的神赐魂环。那神赐魂环被他戳得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仿佛在抗议他的不敬。
莲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也跟着站起身来。
“也有可能是检测到了咱们到了八十级。”莲猜测着，“先吸收了吧，三哥没有捏碎冰晶，我们还有时间。”
童磨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盘膝坐下。
神赐魂环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缓缓飘落，悬浮在两人头顶。光芒洒落将两人笼罩其中，莲闭上眼睛，引导着那股能量进入体内。
在两人从未察觉的魂导器内，那仅剩一个鱼眼便实现完整的阴阳盘，闪烁出的光愈发的亮。
不知过了多久，莲和童磨同时睁开了眼睛。童磨率先站起，活动了一下身体，体内魂力充盈，八十级的门槛已经跨过，如今的他们，已经是一名八环魂斗罗。
莲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吧，该去下一层了。”
“好哦~”
光芒散去后，两人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阔的草原上，蓝天白云，绿草如茵，远处有连绵的山脉，近处有潺潺的溪流。
两人牵起手，朝着草原深处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景色开始变化。草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雾。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厚，最终将两人完全包裹其中。
莲停下脚步，握紧童磨的手。
“小心。”
童磨应了一声，也握紧他的手。
就在这时，雾气忽然剧烈翻滚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两人分开。莲只觉得掌心一空，童磨的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雾。
【童磨？】他在心中呼唤，没有回应。
莲微微皱眉，但并没有慌乱。他知道，这是考验开始了。
雾气渐渐散去，莲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僻静的森林深处。
四周是高大的树木，枝叶繁茂，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有淡淡的草木香气，偶尔有鸟鸣声从远处传来，清脆而悠远。
而他的面前是一潭无波的湖水，那湖水清澈见底，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周围的树木和天空。
莲探头望去发现，那湖水中倒影的样貌，赫然变为了他上一世的样子，这让莲再一次确认了之前的猜想，这冰神创造的试炼恐怕已经被其他存在介入了，但到底是神祇还是其他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莲。”湖中的倒影开了口，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感**彩，“你是谁？”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可以有很多种回答。是问他的名字？他的身份？还是他的本质？
莲沉默了一瞬，最终开口回答道：“我是莲，霜玉莲。来自斗罗大陆，隐世家族之子。”
这是他如今的姓名，如今的身份。
倒影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
“那么……”
倒影似有神志般用黑瞳看向莲现在的彩瞳，接着开口问道：“我是谁？”
莲知道，它问的不是它自己，它问的，是他的过去。
没有犹豫，他接着回答道：“沈清莲。沈，白两家的掌权人。”
“那么，你究竟是沈清莲，还是霜玉莲。”这个问题来得直接，带着审视。
“都是。”莲有些不解倒影问这个的意义，虽然他的名字与身份都变了，但是那些记忆，那些经历，那些学到的知识都还记忆于心，他没有刻意遗忘，也没有沉溺其中，他只是带着那些记忆，继续往前走。
是沈清莲这个过去铸就了霜玉莲这个未来。
他的想法没有说出，但那个倒影却似乎感应到了，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那神色很淡，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但莲看得很清楚。
“你很清楚自己是谁。”
童磨站在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面前，只不过那个“人”身上穿的是教主时期的服饰。童磨没有回答“人”说的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对方，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
“我亦是你。”那个“人”再次开口，“我是什么？”
童磨歪头小声喃喃重复，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那个“人”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面无表情的继续问：“你有心吗？”
童磨眨了眨眼睛。
“有心呀。”他回答得理所当然，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心怎么活呢~”
“那你为什么感觉不到痛苦？”
童磨沉默了。
那“人”没准备停下继续说着：“教徒向你倾诉苦难，你感受不到他们的痛苦。父母离世，你感受不到悲伤。别人对你笑，你感受不到喜悦。你只是模仿着别人的表情，假装自己也有那些情绪。”
“可你从来没有真正感受过。”
那个“人”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幽深，“你是什么？你只是一个空洞的容器，装满了别人的情绪，却没有自己的。”
童磨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
这些话，他听过很多次。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没有遇到莲的时候，他常常这样问自己。为什么别人会哭？为什么别人会笑？为什么别人会因为离别而难过，因为重逢而喜悦？
他不知道。
他只是模仿着别人的表情，做出别人期待的反应。教徒们希望神子大人慈悲，他就露出慈悲的笑容。教徒们希望神子大人威严，他就露出威严的神色。教徒们希望神子大人温和，他就露出温和的表情。
他就像一个空壳，被灌入什么，就呈现出什么。
直到他遇到了莲。
童磨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太一样，带着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感觉。
“你说得对。”他对着那个“人”说。
“我确实感觉不到很多东西。教徒的苦难，父母的离世，别人的喜怒哀乐，那些对我来说，都像是隔着什么东西，看不真切。”
“可是——”他顿了顿，抬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这里，现在不是空的。”
“人”冷冷地看着他：“因为那个人？”
“对。”童磨点头，笑容灿烂，“因为莲。”
“他让我知道，原来心动是这样的感觉。原来思念是这样的感觉。原来害怕失去，也是这样的感觉。”童磨捧着心口，仿佛那里便是他的全世界，“让我知道，原来爱是如此美妙的东西。”
那个“人”沉默了，过了很久，它才再次开口，“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吗？”
童磨：“……”他被无语到了，这真的不是来找茬的吗？
“真正的爱，是即使知道可能会失去，依然选择去爱。”那个“人”看到童磨没有回答，继续说着，“是即使他不属于你，你依然希望他幸福。是即使有一天他真的要离开，你也能笑着送他走。”
它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童磨，“你能做到吗？”
童磨的眼眸微微颤动。
“看来我有句话说早了呢~”童磨的笑容变得更加莫测，带着让人心悸的感觉。
那个“人”似乎没有理解对方这个回答的意思，微微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但它永远没有机会理解了。
因为下一秒童磨的手，已经刺穿了它的胸口。
“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那个“人”低头，看着那只从自己胸口贯穿的手。那只手上沾满了鲜血，温热的，粘稠的，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落。
童磨收回手，掌心还握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你也不是对的。”他说，声音依旧轻飘飘的，“你根本就不是我，连同位体都配不上呢。”
那个“人”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微微睁大了眼睛。它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失去心脏，它只能躺在地上，任由血液流空。
童磨把手上的脏东西扔掉，走到那个“人”面前，蹲了下来用沾满鲜血的手，抓起那个“人”的下巴，那力度不小，下颚骨因为用力发出轻微的闷响。
“好奇为什么？”童磨掐着下巴的手缓缓用力，那双彩色眼眸弯成月牙，却没有任何笑意，“因为所有见到光的童磨，都不会看着光就那么离开。攻略，囚禁，吃掉，无所不用其极也要困住光。”
说到这童磨扔开了那个“人”的脸，站起身俯看他，“而不是你口中所谓的放手。”
“放手？”莲被这个问题问懵了，在这之前，他被问了许多问题。
“你后悔过吗？”
“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你害怕什么？”
“你为何而活？”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内心，每一个问题都需要他认真思索，诚实回答。
他回答自己曾经有过的遗憾，那些无法挽回的过往；他回答自己真正想要的，不是权力不是财富，而是与所爱之人并肩前行的未来；他回答自己害怕的，是失去重要的人，是迷失自我，是辜负那些信任；他回答自己为何而活，为了自己，为了所爱之人，也为了不辜负这一世的机缘。
只是最后这个问题，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真有一天，与恋人分道扬镳，你可会放手？”
“不会。”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莲迅速给出了答案，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温和的笑容，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醉，“分道扬镳又如何，改变他的思想，控制他的精神，囚禁他的灵魂，都不是什么难事。即便他执意离开，那我便换一个身份，换一个假面。生生世世如丝线般缠着他。”
他的声音轻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那双彩色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不过……”莲慢慢收敛了笑意，伸手轻轻拨乱水面，涟漪扩散，那个倒影彻底消散，“这只是你的妄想罢了。”
不同的空间，莲与童磨同时开口：
“困其灵魂，囚其躯壳。”
“我们早已无法分离。”
“我们都是对方金丝笼中，那永远无法也不会逃离的囚鸟。”
是双向奔赴的病情，我们有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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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二百三十三只磨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