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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捌

杀戮之都,位于两大帝国交界处的血色荒原深处。

这是一片被神诅咒的土地,天空永远笼罩着血色的阴云,大地龟裂渗出暗红的岩浆。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的混合气味,连风刮过都带着呜咽般的哀嚎。

荒原边缘,星缘学院的七人正站在一处高坡上,遥望那座传说中的罪恶之城。

城墙是用无数头骨垒砌而成,城门上方悬挂着一颗硕大的、仍在跳动的心脏——据说那是初代杀戮之王的心脏,用特殊方法保存了数百年,至今仍在为这座城提供着诡异生命力。

“按照计划,阁主孤身进城。”水冰儿低声重复着战术,“我们在城外接应点潜伏,等信号。”

“接应点确认了吗?”芸景问。她今日换了一身暗红色的劲装,这是杀戮之都的“入城装束”——据说穿其他颜色衣服的人,活不过进城第一天。

“确认了。”独孤雁展开地图,“城外东北三十里,有一处废弃的古代祭坛,地下有密室,是蓝电霸王龙宗的秘密据点之一。那里会有信息。”

芸景点头,看向众人:“记住,无论城里发生什么,没有我的信号,你们绝对不要进城。杀戮之都有‘杀戮领域’,外人进入会瞬间被抽干魂力,成为待宰羔羊。”

“可万一你遇到危险……”奥斯卡担忧。

“我有保命手段。”芸景拍了拍腰间的命运碎片镜,“而且,城里还有‘盟友’。”

她没有说盟友是谁,但众人都猜到了——邪月。虽然他人不在,但武魂殿在杀戮之都肯定有暗桩。

“时辰到了。”朱竹清望向天空,血月正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这是杀戮之都城门开启的时刻,每天只有这一个时辰可以安全入城。

芸景深吸一口气:“那么,我出发了。”

她转身走向荒原,暗红的身影很快融入血色雾气中。

风笑天想说什么,却被玉天心按住肩膀:“相信阁主。她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众人沉默注视,直到那抹红色彻底消失在地平线。

杀戮之都的城门,比想象中更加诡异。

城门两侧站着两排黑袍守卫,他们不是活人,而是被杀戮领域控制的“杀戮傀儡”——眼神空洞,动作僵硬,但每一个都有魂帝级别的气息。

“新人?”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城门阴影处传来。一个佝偻的老者拄着骨杖走出,他脸上布满刀疤,左眼是空洞,右眼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姓名,武魂,魂力等级。”

“芸景,定缘权杖,五十五级控制系战魂王。”芸景平静回答。她没有报冰皇武魂——那是底牌。

“定缘权杖?”老者独眼中闪过异色,“有意思的武魂。进去吧,记住杀戮之都三条铁律:一、城内禁止使用魂技;二、每天必须参加至少一场杀戮竞技;三、百胜之前,不得离城。”

他递来一块血色的令牌,上面刻着数字“九千七百四十三”——这是她在城内的编号。

“竞技场在城中央,每天十二个时辰开放。输者死,赢者获得对方的一切——包括魂力、财富,以及……”老者咧嘴,露出残缺的牙齿,“寿命。”

芸景接过令牌,迈步进城。

在她踏过城门的瞬间,一股诡异的力场笼罩全身。她感到体内的魂力运转骤然滞涩,仿佛被无形枷锁禁锢——这就是杀戮领域的效果,除了在竞技场内,其他地方都无法使用魂技。

街道两旁是破败的建筑,窗户后闪烁着无数双眼睛——贪婪、疯狂、绝望、嗜血。这里聚集了全大陆最穷凶极恶的罪犯,也有被逼入绝路的逃亡者,每个人都在杀戮中寻找生机。

“新人?”一个粗壮的大汉拦在路前,手中提着染血的巨斧,“把令牌和储物魂导器交出来,饶你不死。”

芸景看都没看他,继续向前走。

“找死!”大汉怒吼,巨斧劈下——但斧刃在距离芸景头顶三寸处停住了,不是被挡住,是大汉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变得空洞。

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细碎的血肉粉末,随风飘散。

街道瞬间寂静。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芸景——她甚至没出手,只是看了那大汉一眼,一个魂王级别的凶徒就这么……没了?

“规则系能力……”阴影中,一个瘦削的男子低声自语,“这新人,不简单。”

芸景继续走向城中央。她知道刚才那一幕会很快传遍全城,能震慑不少宵小。而她用的手段很简单——用定缘权杖切断了大汉与“生命”的缘分。在杀戮领域压制下,这种涉及规则的能力消耗巨大,但效果也足够震撼。

竞技场到了。

这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通体由暗红色的岩石砌成,表面布满了干涸的血迹。场内传来震天的嘶吼与欢呼,空气中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编号九千七百四十三,你的第一场安排在半个时辰后。”门口的工作人员机械地报出信息,“现在可以去休息区等候。”

芸景走进休息区。这里聚集着数十个等待上场的魂师,个个气息凶悍,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看见芸景进来,多数人只是冷漠一瞥,少数几个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但没人敢上前——城门口的事已经传开了。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意识沉入命运碎片镜,开始探查玉天恒的位置。

镜面泛起涟漪,浮现出血色竞技场的地下深处——那里有一座牢笼,玉天恒正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是伤,气息微弱。他面前站着那个黑袍杀戮使者,手持血色镰刀,正在慢条斯理地磨刀。

“还有三天……”芸景心中计算,“三天后是月圆之夜,杀戮之王会亲自观看百胜决战。那时是玉天恒最危险,也是杀戮之都守卫最松懈的时候。”

她需要在这三天内,完成至少三十场胜利——这是进入地下牢笼区域的资格要求。

“编号九千七百四十三,上场!”工作人员的喊声响起。

芸景睁开眼,起身走向入场通道。

通道尽头,刺眼的光线涌来,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咒骂。她踏上竞技场的血染沙地,对面站着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大的重剑,身上五十八级的魂力波动毫不掩饰。

“小丫头,现在认输,做我的奴隶,还能留条命。”壮汉狞笑。

芸景没说话,只是抬起了右手。在杀戮领域压制下,她无法召唤定缘权杖,但有些能力,不需要武魂也能施展。

“装神弄鬼!”壮汉怒吼冲锋,重剑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劈来。

芸景动了。不是闪避,是迎着剑锋向前踏出一步,同时右手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那不是魂技,是星轨!

钦天监传承·步天踏斗!

她的脚步踩在沙地上,每一步都暗合星辰方位。重剑明明对准了她的头颅,却总是差之毫厘地擦身而过。而她每踏出一步,沙地上就亮起一点银光,七步之后,七点银光连成北斗之形。

“北斗封魂。”芸景轻语。

七点银光同时炸裂,化作七条银线缠向壮汉。壮汉想躲,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不是定身,是他与“胜利”的缘分被暂时切断了。

那一瞬间,他产生了“必败”的错觉。

就这一瞬间的破绽,够了。

芸景的手指点在壮汉眉心,一丝冰皇之力透入——没有魂技波动,只是纯粹的极致之寒。壮汉的眼神瞬间冻结,思维停滞,然后轰然倒地。

不是死亡,是灵魂被暂时冰封。在杀戮之都,失去意识就等于死亡——裁判不会给他醒来的机会。

“胜者,编号九千七百四十三!”裁判高喊。

观众席爆发出疯狂的欢呼。不是因为芸景赢了,是因为她赢得太诡异,太精彩——没有魂技,没有华丽的对轰,只是一指点倒一个五十八级魂王!

芸景面无表情地走下竞技场。她能感受到观众席上有几道特别的目光——一道来自贵宾席,那是杀戮之都的高层;一道来自对面休息区,是一个蒙面女子;还有一道……

她抬头,看向竞技场最高的瞭望塔。那里站着一个黑袍身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种熟悉的、跨越三百年的灵魂感应,让她知道是谁。

邪月。

他果然在。

芸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回休息区。

接下来的两天,她以平均每天十场的速度连胜。每一场都不使用魂技,只用步天踏斗配合定缘之力,对手往往在莫名其妙中就败下阵来。很快,“诡术师”的名号传遍杀戮之都。

第三天傍晚,芸景完成了第三十场胜利,获得了进入地下区域的资格。

“地下区域是杀戮之都的核心,关押着最重要的囚犯和最凶恶的罪犯。”工作人员递给她一枚黑色令牌,“凭这个可以进入前三层。警告:不要试图进入第四层以下,那里是禁区,闯入者死。”

芸景接过令牌,没有多说。

入夜,她避开巡逻的杀戮傀儡,潜入地下。通道错综复杂,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怨气。这里是无数死者的魂力沉淀之地,也是杀戮领域的能量源泉。

按照命运碎片镜的指引,她很快找到了关押玉天恒的牢房——地下二层,最深处。

牢门外有两个杀戮傀儡守卫,都是魂帝级别。芸景没有硬闯,而是取出奥斯卡特制的“**香肠”——这是用星髓冰泉的药材改良的,专门针对傀儡类存在。

香肠化作无色烟雾飘散,两个傀儡动作一滞,眼神更加空洞。芸景趁机闪身进入。

牢房内,玉天恒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气息奄奄。听见动静,他勉强抬起头,看见芸景时,眼中闪过震惊:“你……你怎么……”

“来救你。”芸景快速斩断铁链,给玉天恒喂下一根恢复大香肠和一根九心海棠特制药丸,“能走吗?”

“勉强……”玉天恒踉跄站起,“但外面守卫森严,我们逃不出去。”

“不需要逃出去。”芸景取出命运碎片镜,“我要去地下四层,取一件东西。而你需要做的,是在我回来之前,活着。”

“地下四层?那是禁区!”玉天恒脸色一变,“连杀戮使者都不敢轻易进入!”

“所以才要去。”芸景眼中银光流转,“那里有我父母留下的‘命理之种’,只有拿到它,我才能真正觉醒力量。”

她将一枚星纹令牌塞给玉天恒:“这个你拿着,如果遇到无法抵挡的危险,捏碎它,我的同伴会在城外接应你。”

“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芸景转身走向牢房深处,那里有一道暗门——这是她从蓝电霸王龙宗的秘密情报中得知的,直通地下四层的密道。

玉天恒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为什么救我?还帮我这么多?”

芸景脚步一顿:“因为你需要被救,而我需要你欠我人情。很公平,不是吗?”

她推门而入,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玉天恒握紧令牌,苦笑:“真是……直白得让人无法反驳。”

地下四层,与上面三层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牢房,没有血腥,只有一片空旷的黑暗。黑暗中悬浮着无数光点,像是星空的倒影。而在空间中央,一株奇异的植物静静生长——主干透明如水晶,枝叶上挂着七颗颜色各异的果实,每一颗都散发着不同的命运波动。

命理之树。

芸景走近,能感受到血脉深处的共鸣。这棵树是用她父母的生命精华培育的,每一颗果实都蕴含着他们的一部分记忆与力量。

她伸手去摘最中央那颗银白色的果实——那是“定缘之果”。

但就在指尖触碰到果实的瞬间,整个空间剧烈震动!黑暗褪去,露出真实的景象——这里不是什么植物园,而是一座巨大的祭坛!命理之树长在祭坛中央,而祭坛四周,矗立着十二尊神像!

修罗神、罗刹神、天使神、海神、情绪之神……斗罗神界的主要神祇,尽数在此!

“终于来了,星见余孽。”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祭坛顶端传来。

芸景抬头,看见一个血袍男子悬浮在空中——杀戮之王,或者说,修罗神在人间的代言人。

“陷阱?”芸景眯起眼。

“不错。”杀戮之王降落,露出真容——那是一个英俊到邪异的青年,但眼神中的血腥与疯狂破坏了那张脸的美感,“从你踏入杀戮之都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谁。星见一族最后的血脉,三百年前逃脱的孽种。”

他指向命理之树:“这棵树是诱饵,也是考验。摘取果实,你会获得力量,但同时也会激活神罚大阵——十二神像会同时降下神罚,将你彻底抹杀。”

芸景环视四周,确实感受到了大阵的波动。但她没有慌乱,反而笑了:“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提醒?”

“提醒?”杀戮之王一愣。

“是啊。”芸景手中权杖浮现——在命理之树附近,杀戮领域的压制减弱了,“你提醒了我,这是一场考验。既然是考验,就一定有通过的方法。”

她忽然转身,不是去摘果实,而是走向祭坛边缘的修罗神像。

“你要做什么?!”杀戮之王脸色一变。

“我在想一个问题。”芸景停在修罗神像前,仰头看着那尊狰狞的神像,“既然这里是修罗神的试炼场,那作为考官的你,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地跳出来告诉我这是陷阱?”

她抬手,轻轻抚过神像底座上的符文:“除非……这个陷阱不是针对我的,而是针对你的。你在害怕,害怕我真的通过考验,拿到命理之种,然后……”

权杖点向神像眉心:“揭穿你的真面目。”

话音落,权杖银光大盛!不是攻击,是“照映”——命运碎片镜的力量通过权杖释放,在修罗神像表面映出一层虚影。

那虚影……赫然是杀戮之王的脸!

“你……你怎么会知道?!”杀戮之王的声音变了,从冰冷变成惊恐。

“因为真正的杀戮之王,三百年前就死了。”芸景收回权杖,“是你杀了他,然后伪装成他的样子,掌控了杀戮之都。而你真正的身份是——”

她一字一句:“罗刹神在人间的另一具分身。”

杀戮之王——不,罗刹分身——发出尖锐的嘶吼,身形开始扭曲,血袍下伸出无数触手:“既然知道了,那就死吧!”

祂扑向芸景,神级威压全开!

但芸景更快。她没有躲闪,而是直接冲向命理之树,一把摘下那颗银白色的定缘之果,塞入口中!

果实入口即化,磅礴的记忆与力量涌入体内。她看见父母最后的身影,看见他们如何培育这棵树,如何在树下留下最后的嘱托:

“孩子,当你吃下果实时,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记住,命理之种不是力量,是钥匙——打开‘星见神殿’的钥匙。神殿在极北最深处,那里有我们留给你的一切。”

“还有,小心罗刹。祂的分身潜伏在杀戮之都,目的就是阻止你拿到钥匙。”

记忆碎片中,父母联手与罗刹分身大战,最终双双陨落,却也将罗刹分身重创,封印在杀戮之都地下。

原来如此……芸景明白了。父母不是被修罗神杀的,是被罗刹神杀的!

而此时,罗刹分身已经杀到面前。触手如矛刺来!

芸景睁开眼,瞳孔已化作纯粹的银白。她举起权杖,这一次,权杖形态变了——不再是简单的权杖,而是化作一柄镶嵌着七颗星辰的长枪!

命理武装·七星枪!

“这一枪,为父母报仇。”芸景轻语,长□□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银线贯穿虚空。罗刹分身的触手在银线前寸寸碎裂,祂惊恐地想要后退,但身体已经被银线锁定。

“不——!”嘶吼声中,罗刹分身被银线贯穿,化作漫天黑气消散。

但芸景也喷出一口血,半跪在地。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她所有魂力与星力,加上服用果实后的能量冲击,身体已到极限。

“必须……离开……”她挣扎站起,却见祭坛四周的十二神像开始发光——神罚大阵还是被触发了!

就在第一道神罚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红影从天而降,月刃旋转如轮,硬生生劈开了一道神罚!

“走!”邪月抓住芸景的手,将她拉进怀中,然后月刃全开,劈开通往地面的通道!

“你怎么……”芸景虚弱地问。

“我说过,你有危险时,我会来。”邪月抱着她向上疾冲,身后神罚如雨追来。

两人冲出地下四层,回到牢房区域。玉天恒正在与赶来的杀戮使者交战,见状大惊:“快走!”

邪月将芸景交给玉天恒:“带她出城,城外有人接应。我断后。”

“你一个人……”

“我能应付。”邪月转身,面对追来的杀戮使者与神罚余波,月刃上燃起血色火焰——那是燃烧生命本源的一击。

芸景想说什么,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邪月独自挡在通道入口的背影,与三百年前观星台那一幕,何其相似。

“阿月……不要再……”

黑暗吞没了她。

城外,古代祭坛。

当玉天恒背着昏迷的芸景冲出杀戮之都时,星缘七使已经等候多时。

“快!治疗!”叶泠泠的九心海棠瞬间绽放。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芸景安顿好,玉天恒则瘫坐在地,大口喘息。他回头望向杀戮之都方向,那里血光冲天,战斗仍在继续。

“那个邪月……他会不会……”风笑天担忧。

“他死不了。”独孤雁忽然说,“你们看天上。”

众人抬头,只见血月之下,一道红影正从城中冲天而起,身后追着数道神罚,但那些神罚在追出城门后,突然溃散了——似乎受到某种规则限制,无法离开杀戮之都范围。

红影坠落,众人连忙接住。是邪月,他浑身是伤,但还活着。

“他……燃烧了生命本源。”叶泠泠检查后脸色凝重,“需要立刻治疗,否则修为会永久跌落。”

“带回星缘城。”玉天心背起邪月,“这里有蓝电霸王龙宗的密道,能避开追杀。”

众人迅速撤离。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杀戮之都上空,一道血色裂缝悄然开启。修罗神的神念扫过战场,最终停在命理之树的位置。

“罗刹的分身被灭了……有趣。”神念中传来冷漠的声音,“星见余孽,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那么,下一局,我们神界见。”

裂缝闭合。

血色荒原恢复死寂,只有风中传来隐约的哀嚎,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星缘城,观星台下。

芸景昏迷了三天才醒来。睁眼时,看见邪月坐在床边,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

“你醒了。”他声音有些沙哑。

“你燃烧了生命本源。”芸景坐起,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星力探查,“至少损失了三十年寿命。”

“换你一条命,值了。”邪月笑了,那笑容里有种释然,“而且这次,是我救你,不是你给我收尸。”

芸景眼眶微热:“傻瓜。”

“彼此彼此。”邪月握住她的手,“接下来什么打算?”

“回极北最深处,开启星见神殿。”芸景看向窗外,“拿到父母留下的完整传承后,我会闭关冲击七十级。然后……”

她眼中闪过冷光:“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上,正式向神界宣战。”

“需要我做什么?”

“回武魂殿,继续潜伏。”芸景认真看着他,“另外,保护好胡列娜。罗刹分身被灭,比比东一定会发狂,她可能会对黄金一代采取极端手段。”

邪月点头:“放心。”

两人对视,三百年的轮回,这一世的并肩,终于正式开启。

而在星缘城的另一处房间,玉天恒正在向众人讲述杀戮之都的经历。

“所以阁主拿到了命理之种,还杀了罗刹神的分身?”奥斯卡张大嘴,“这……这也太猛了吧!”

“不止如此。”玉天恒看向窗外,“我能感觉到,阁主醒来后,气息完全变了——那是真正触及神之领域的气息。”

“那大赛呢?”风笑天兴奋,“我们是不是可以横扫全场了。”

“别高兴太早。”水冰儿泼冷水,“阁主变强了,我们的对手也会变强。别忘了,唐三那边也有神祇关注,武魂殿更是深不可测。”

“所以更要努力修炼。”朱竹清站起身,“我再去训练场。”

众人相视一笑,纷纷跟上。

星缘城的灯火,在极北寒夜中格外明亮。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芸景正握着那枚从定缘之果中凝出的“星见神钥”,望向南方——那里,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赛场,正在紧锣密鼓地搭建。

命运的舞台,已经搭好。

演员,即将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