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维跪在操作台前,用软布擦拭一具尸体面部残留的血渍。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醒什么。
那具尸体是昨夜被处决的线人,左眼还睁着,萨维用手指轻轻合上,又在他胸前放了一小片蔷薇花瓣。
“老板要见你。”卢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没有情绪,像一块冻硬的铁。
萨维点了点头,拉好裹尸袋的拉链。他早知道这一天会来。
他摘下沾血的手套,用消毒水洗了三遍手,才跟着卢卡走上螺旋楼梯。
企鹅人坐在主厅尽头的高背椅上,手杖横放在膝头,面前摆着一杯未动的威士忌。
“萨维。”
看到萨维走进来,企鹅人脸上浮起笑容,打招呼:“好久不见,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萨维站在三米外,没有靠近。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地毯上——那里还有一小块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我只是来工作的,顺带帮你清理蛀虫。”他声音平静,却带着疏离,灰色的眼睛淡淡看向企鹅人。
言外之意就是:不想掺和你和爱德华·尼格玛的那点破事。
企鹅人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搭在桌上的手尴尬的拍了拍桌面。
他承认,上次他和爱德华确实做的过分了。但也不至于……把他们扒光,面对面绑在一起当风干腊肉吧?
“哈哈,”他干笑两声,试图用浮夸掩饰狼狈,“那我们就跳过叙旧,直入正题。”
他掏出一枚徽章,铜质,边缘磨损,正面刻着一把交叉的扫帚与镰刀——清道夫小队的标志。格兰迪曾把它别在胸口炫耀。
“从今天起,你是新队长。”企鹅人将徽章放在桌上,推过来,“管好你的队伍,管好那些‘处理品’。我不在乎你怎么做事,只要结果干净,过程安静。”
萨维上前一步,用两根手指拈起它,动作谨慎得像在拾取一枚爆弹。
“你可以走了。”企鹅人挥挥手,重新端起酒杯。
萨维转身离开,脚步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背对着企鹅人说:“马丁过得还错,他在学校里交到了新朋友。爱德华……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又长胖了。”
企鹅人握杯的手顿了一下,淡淡道:“很好。”
门关上后,萨维站在走廊的阴影里,从内袋取出徽章,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进洗手间,用酒精棉仔细擦拭了一遍,直到铜面泛出微光。但他依然没把它别上。
回到地下三层,队员们已列队等候。
有人紧张,有人试探,有人眼中藏着不服。
“从今天起,”他第一次以队长身份开口,语气平淡如常,“所有‘处理品’,必须由我确认身份、整理仪容、记录编号。谁敢动他们的身体,就准备变成下一具‘处理品’。”
——
冰山餐厅的水晶吊灯在黄昏中泛着冷光,萨维正带着两名新来的清道夫擦拭吧台下方的血渍——那是昨夜一场“小误会”的残留。
棉质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低垂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静水。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撞开。
谜语人踏着夸张的步伐走进来,绿西装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疼。
“亲爱的奥斯瓦尔德!”他高声喊道,声音甜腻又危险,“你躲我躲得比蝙蝠侠还勤快!”
萨维的动作顿住了。
他认得这个声音——他的养父,谜语人。
他本能地后退半步,脊背贴上冰柜的金属外壳,寒意透过工装渗进皮肤。
谜语人一出现,准没好事!
谜语人和企鹅人……就像两把钝刀互相刮擦,火花四溅却伤不了对方,只会让旁人遭殃。
企鹅人从二楼包厢缓步走下,手杖点地,眼神阴鸷:“爱德华,如果你是来谈感情的,建议你转身出门。”
“感情?”谜语人笑出声,“我们之间难道不是一道无解的谜题吗?你明明知道我为你杀了多少人!”
两人越吵越近,声音尖锐如玻璃碎裂。
萨维悄悄挪向安全通道,他有一种不详地预感。
但他没料到的是,跟在谜语人身后的“小弟”突然掀开兜帽。
稻草人。
下一秒,淡绿色的雾气如毒蛇般从他袖中喷涌而出,迅速弥漫整个大厅。
萨维立刻捂住口鼻后退,但棉质口罩在恐惧毒气面前形同虚设。
他只觉一股冰冷的甜腥味钻入鼻腔,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溶解。
椅子长出了牙齿,地板像腐烂的皮肤般塌陷,他看见自己童年那间地下室的门缓缓打开,门后是无数双眼睛……
在意识彻底沉没前,他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又来?!”
——
萨维从灵柩中踉跄走出,跪倒在地。
他急促地喘气着,恐惧毒气的影响已经消退,冷汗浸透后背,手指仍微微颤抖。
白雪从口袋钻出,用脑袋猛蹭他的下巴。
爱德华也听到声音跑过来,焦急地围着萨维打转。
该死谜语人!该死爱德华·尼格玛!
我要把你扒光,吊在中心广场!
……
阿卡姆疯人院还是老样子。
布满电网的栅栏,铁皮组成的楼梯,破损的墙面和夸张的涂鸦。
走廊的灯光昏黄,像一层永远擦不干净的油膜,笼罩着这座由铁皮、电网和疯狂堆砌的堡垒。
萨维熟练地推着餐车,走向特殊病房。
车轮碾过地面的轱辘声在走廊里回荡。他穿着护工的制服,戴着全包式防毒面具,只能透过镜片看到一双平静的眼睛。
他将餐食放到窗口,敲敲铁皮门便前往下一个病房,全程不多说一个字。
直到小丑的病房。
萨维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阴阳怪气的问好,没有癫狂的哈哈大笑,也没有神经质的喃喃自语。
就像死了一样。
“别敲了,”隔壁的稻草人突然出声,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小丑被蝙蝠侠暴揍了一顿,现在应该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着。”
原来还没死,白高兴了。
萨维翻了个白眼,端着餐盘走向稻草人的房间。
他把加了强力泻药的餐食放在窗口。
“怎么才这么点?”稻草人在门后质问,语气阴沉。
萨维忍了忍,没忍住,回了一句:“爱吃不吃!”
稻草人绝对是他最讨厌的反派之一。
这几年来,萨维就没少吸过他的恐惧毒气。
可能入殓师也没少磕庄园主的神秘小药水,毒气对他的影响不大,最多做几晚噩梦。
但萨维非常讨厌那种失控的感觉。那种记忆和现实交织、理智被撕碎的眩晕感。
最开始,稻草人发现萨维对恐怖毒气不感冒,还想把他抓去试药,但被谜语人和企鹅人拦下了,于是只能放弃。
“萨维?”
稻草人听出了萨维的声音。
“萨维,稻草人叔叔最近应该没有得罪你吧?”
巧了,昨天刚得罪过。
“嘿!萨维?!”
萨维没理会他的喊叫,头也不回地走到企鹅人的房间。
企鹅人已经在房门口等他了。
奥斯瓦尔德双手抓着探视窗的栏杆,期待地看着萨维:“萨维,好孩子,我就知道你……”
“不,奥斯瓦尔德。”萨维将餐盘递给他,打断他的话,“我不是来救你的。”
他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企鹅人:“鉴于你们昨天的行为,我觉得你还是在阿卡姆多呆几天醒醒脑子。”
“那都是爱德华干的!跟我没关系!”
奥斯瓦尔德急急叫道,像被抢走食物的企鹅,“我,我还给了你清道夫的徽章!我知道你看不惯那些人倒卖尸体!所以我让你当了队长!”
“嘿?!萨维你怎么能给他打工!”住在对面的谜语人叫道。
嘭!
萨维朝着语人的房门重重踹了一脚,“闭嘴,没问你。”
爱德华·尼格玛看着萨维凶狠的眼神,讪讪闭嘴,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奥斯瓦尔德生怕萨维也是来收拾自己的,挤在窗口的脸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真的是无辜的。我根本不知道爱德华和稻草人合作报复我。我以为他是来停战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同意见他。”
萨维藏在面具下的眉毛挑了挑,没有回应。
“看在马丁的份上,拜托。”奥斯瓦尔德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恳求道。他知道萨维最吃这套。
萨维思考了一下。
“好吧,看在马丁的份上。”萨维伸出两根手指,“但,我有两个条件。”
企鹅人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第一,我要一百万。马丁的大学学费和我的精神损失费。”
“第二,我要一台新的焚化炉。”
萨维话音未落,企鹅人就大喊着“成交。”
萨维的嘴角在面具下勾了勾,递给企鹅人一支麻醉剂,“你知道怎么用。晚上八点。”
然后,萨维转身看向谜语人。
“至于你,我亲爱的养父。”萨维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你就好好在这着反省吧。”
他说完就要推着餐车离开。
“你不救我,我就和守卫告密。”爱德华威胁道,“我出不去,企鹅人也别想出去。”
“你敢!”企鹅人大叫。
萨维离开的动作一顿,回身探头。镜片后,灰色的眼睛对着爱德华一弯。
“随你,”萨维淡淡道,“反正只要失去意识,我就能带他离开。顺带一提,你今天的饭没了。”
爱德华一噎,看着萨维就要离开,急忙大喊:“等等!萨维!我有一具尸体,你绝对感兴趣!”
萨维离开的脚步一顿,倒退几步。
“说说看。”萨维平静的看着谜语人。
“你答应会带我出去。”爱德华推了推眼镜,试图谈判。
“我要先验货。”萨维不为所动。
爱德华沉默。
萨维转身欲走……
“OK!就在这里,在阿卡姆地下室。”爱德华抓着栏杆崩溃道。
“但你必须带我出去。”谜语人试图获得保证。
“如果你没骗我的话。”萨维头也不回的离开。
“萨维?萨维!”谜语人大叫,“好歹给我吃口饭!萨维!!!”
直到萨维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谜语人才收回视线,却发现对面的企鹅人正死死盯着自己。
“你疯了!地下室那东西是小丑的!”企鹅人压低声音质问。
“如果小丑回来发现不见了,我们都要完蛋!”
“只要我能出去,管他呢!大不了我离开哥谭!”谜语人毫不在意。
“你个混蛋!”企鹅人气得满脸通红。
“我们天生一对,你说的。”谜语人笑了。
“啊!”企鹅人崩溃大叫。
?哥谭镇?里企鹅人真的对迷语人说过“我们天生一对。”
这部剧对各个角色的人物塑造真的很好,就是剧情史,还烂尾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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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