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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塔

(观前排雷:半参考安东鸟推演设定半私设,口嗨短打依旧,ooc致歉)

那张磁带一再一再它又再一次的卡带,

却还会再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听下来,

昨天的爱已回不来,

却依然在心里徘徊,

却依然在心底徘徊。

……

……

(歌曲《恋人》,歌词与本文无关但我是听着这个写的)

……

1.目的

你接近安东尼奥的目的很不纯。

系统告诉你,和安东尼奥成为恋人,就算完成攻略任务。安东尼奥——这座城市里最负盛名的音乐天才,你的目标。

你精心设计了每一次“偶遇”。在那些他流连的娱乐场所,你扮作迷路的贵族小姐,用系统赋予的钢琴天赋,在赌场的角落弹出一串让他驻足的音符。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直到你发现,计划里唯一失控的,是你自己。

2.初见

威尼斯的夜晚总是湿漉漉的,运河上的雾气裹着脂粉与酒精的气味,钻进每一扇虚掩的窗。

你推开“红玫瑰”酒馆的后门时,里面的喧闹像潮水般涌出来——有人在掷骰子,有人在骂娘,还有人在角落里弹着一首你从未听过的曲子。

弹琴的人背对着你,一头深色的卷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衬衫的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疤痕。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姿态随意得近乎轻佻,可那旋律却像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你的心跳。

系统在耳边提示:“目标人物安东尼奥已锁定。建议立即建立联系。”

你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架落满灰尘的钢琴。

“这首曲子,”你在他停下时开口,“应该用更慢的速度演奏第二乐章。”

他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被酒精和夜生活浸泡过的脸,眼窝深陷,却有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像威尼斯深夜海面上的磷光。他打量着你,从你头上那根过于朴素的黑丝带,到你裙摆上不小心沾到的泥点。

“迷路的小鸟,”他懒洋洋地笑起来,“你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你心里一惊,他应该不认识你才对。

宫廷公主偷溜出宫,在烟花柳巷与浪荡音乐家搭话——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足够让你父皇把你关进修道院一辈子。

他没问你的身份,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半琴凳。

“坐下,”他说,“让我看看温室里的手指,会不会弹真正的音乐。”

那一晚,你们合奏到天亮。

他的小提琴,你的钢琴。他狂放不羁的旋律,你小心翼翼的和声。他一次次把你带偏,又一次次在悬崖边把你拉回来。最后他大笑起来,把琴弓往桌上一扔,说:“小鸟的音乐天赋不错。”

“比不过你,你的天赋才是天生。”你回敬他。

他凑近了些,呼吸里带着红酒的甜味:“是么?”

你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火焰,有深渊,有你看不懂的孤独。

“小鸟,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像一只鸟,”你说,“一只被细绳拴住的鸟。”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起来,笑得很响,把周围醉倒的酒客都惊醒了。可那笑声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怎么,不喜欢我叫你小鸟,也打趣起我了。”

3.、相恋:琴键上的囚徒

从那以后,你们频繁地见面。

你学会了怎么避开宫廷守卫的巡逻路线,怎么从后门溜出王宫,怎么在凌晨时分翻墙回来而不会被发现。他则学会了在你来之前,把酒馆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赶走,让老板娘把钢琴擦得锃亮。

你们合奏。

莫扎特,贝多芬,还有他自己写的那些没人听得懂的曲子。他的音乐里总是有一种撕裂的东西,像两个人格在打架——一个要冲向天空,一个要坠入地狱。你的钢琴像一条河,把他的狂暴和温柔都接住,裹挟着往前流去。

“你知道吗,”有一天深夜,他放下小提琴,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运河,“我小时候被我父亲关在地窖里练琴。每天十二个小时,错一个音就不给饭吃。”

你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在抖。

“所以我恨规矩,”他说,“恨所有的规矩。宫廷乐师?那不过是另一种地窖。小鸟,您知道被困住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的。

你被困在系统的任务里,被困在虚假的情感里,被困在这场注定要离开的游戏里。

可你说:“我知道。”

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你的手背上。

“那你就该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我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什么?”

“最怕……”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最怕你也是另一根绳子。”

你没有回答。

因为你无法回答。

4.破裂:宫廷的囚笼

该来的总会来。

那天你刚从酒馆回来,还没翻过宫墙,就被一群侍卫团团围住。你的父皇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

“我养了一个公主,”他说,“不是妓/女。”

你被软禁在寝宫里,没收了所有与外界的联系。你听到宫女们窃窃私语,说那个叫安东尼奥的音乐家被抓了,被关进宫里,成了专属的宫廷乐师。

专属。

你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他恨你。

第一次在宫廷宴会上见到他,你几乎认不出来。他穿着华丽的宫廷礼服,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可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现在像两口枯井。

他走到你面前,行礼,称呼你“公主殿下”。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殿下想听什么曲子?”他问,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菜单。

“《威尼斯的月光》,”你说,“你写的那首。”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那首曲子,”他说,“我已经忘了。”

他转身走向乐队,拿起小提琴。那晚他演奏的是最平庸的宫廷舞曲,一个音符都没有出错,也一个音符都没有感情。

宴会结束后,你偷偷溜到他的房间。

他背对着你坐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已经喝了大半。

“安东尼奥——”

“别叫我的名字。”他没有回头,“公主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没想到会这样,”你说,“我以为……”

“您以为?”他猛地转过身来,眼眶通红,“您以为什么?以为我只是您消遣的玩物?以为我们的相遇只是一场游戏?”

“不是的——”

“够了。”他打断你,跳下窗台,一步步逼近,“你知道我父亲怎么对我的吗?他把我关起来,逼我练琴,用鞭子抽我。我以为我逃出来了,我以为我终于自由了。然后我遇到了你。”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让我以为,这世界上还有比自由更重要的东西。”

你站在那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走近你,近到你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近到你能看清他眼角细密的皱纹。

“可你是什么?”他轻声说,“你不过是另一根绳子。一根更漂亮的绳子。”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你的脸颊。

“我恨你。”他说。

可那指尖的温度,烫得你想哭。

5.沉沦:酒与烟的囚徒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成了宫廷里最尽职的乐师,也是最沉默的幽灵。你从远处看着他,看着他的脸颊一天天凹陷下去,看着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看着他越来越依赖酒和烟。

他不再写曲子。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写了,他笑着说:“没什么好写的了。”

只有你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天夜里,你又一次偷偷来到他的房间。他不在。你找到后花园,发现他躺在一棵老槐树下,身边滚着七八个空酒瓶。

你跪下来,把他扶起来。他的身体轻得像一把枯骨。

“安东尼奥……”

他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浑浊得看不清瞳孔。可当他看清是你,那双眼睛里突然有了光——不是温柔的光,是恨意,是绝望,是比死还深的痛苦。

“你来干什么?”他哑着嗓子问,“来看你的鸟死了没有?”

“你别这样——”

“别哪样?”他挣扎着坐起来,揪住你的衣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写曲子了吗?因为我一拿起笔,脑子里全是你!全是那晚在酒馆里,你弹钢琴的样子!全是你在月光下对我笑的样子!”

他的眼泪流下来,烫在你的手背上。

“我以为我可以恨你,”他说,“可我连恨都恨不彻底。每次我拿起酒瓶,我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我恨你。可我知道不是。我知道……”

他松开手,倒回地上。

“我知道是因为我爱你。”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才是最可笑的。”

你坐在他身边,守了他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他醒了。他看着你,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握住你的手。

那双手曾经那么有力,现在却像枯枝一样,硌得你心疼。

“你走吧,”他说,“别再来了。”

“我……”

“走吧。”他闭上眼睛,“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最后的样子。”

你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他躺在晨雾里,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曾经的他是那么骄傲,那么耀眼,像威尼斯的太阳。现在他只是一个被烟酒掏空的影子,躺在冰冷的地上,等待天亮。

那一刻,你做了一个决定。

6.、解脱:血的代价

系统在你耳边尖叫:“任务尚未完成!宿主不能擅自——”

你关掉了它。

你去找你的父皇,说你愿意嫁给他选定的那位公爵,愿意永远不离开宫廷,愿意做一切他让你做的事。只有一个条件:放安东尼奥自由。

父皇看着你,眼里有一瞬间的惊讶。

“那个音乐家?”他说,“值得吗?”

你没有回答。

安东尼奥被释放的那天,你站在城墙上看他离开。他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向城外,走向那片他渴望已久的自由。他的背影瘦削而疲惫,可他走得那么坚定,像一只终于挣断绳子的鸟。

你笑了。

然后你转身,走向那场为你准备的婚礼。

婚礼的前一天夜里,你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血从指尖流下来的时候,你想起那晚在酒馆里,他弹琴的样子。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发光。他说:“小鸟,你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你说:“你是我见过最不像音乐家的音乐家。”

他说:“那你觉得我像什么?”

你没能回答那个问题。

现在你可以回答了。

你的确像一只鸟,一只被细绳拴住的鸟。可现在绳子断了。你自由了。

而他也自由了。

7.、交易:恶魔的琴弦

安东尼奥不知道你死了。

他离开宫廷后,回到了威尼斯的街头。他以为他终于自由了,终于可以重新开始写曲子,重新找回那个曾经骄傲的自己。

可他发现,他什么都写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全是那间酒馆,那架钢琴,那个在月光下对他笑的女孩。他拿起笔,就想起你弹琴的样子;他拿起琴弓,就想起你为他和声的夜晚。他拼命喝酒,拼命找女人,拼命用一切方式麻痹自己——可你像刻在他骨头里的刺,越痛越清晰。

“你知道吗,”他对着酒馆老板娘说,“我恨她。”

老板娘擦着杯子,没理他。

“我真的恨她。”他又说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恨她?”那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低沉而沙哑,“那你愿意用一切代价,去见她一面吗?”

他猛地转过头。

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袍的男人,脸色苍白得像死人,眼睛却是血红色的。

“你是谁?”

“我?”黑袍男人笑了,“我是来帮你的人。你不是想见她吗?我可以送你去她所在的世界。不过……”他顿了顿,“得用你的灵魂来换。”

安东尼奥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的运河,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船只,看着那些和他一样沉溺于酒色的面孔。这个世界,他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我的灵魂,”他说,“值什么?”

黑袍男人笑得更深了。

“值一个机会。一个见到她的机会。一个……问问她为什么的机会。”

安东尼奥站起来,伸出手。

“成交。”

8.、重逢:新的时空

你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了三个月。

没有系统,没有任务,没有宫廷。你在一家小咖啡馆弹钢琴,赚的钱刚好够付房租。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可你从不后悔。

那天下午,你像往常一样在咖啡馆弹琴。

门被推开了。

你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一个普通的顾客,穿着黑色的风衣,深褐色的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咖啡。

你继续弹琴。

可你总觉得有人在看你。你抬起头,发现那个男人正盯着你,眼睛一眨不眨。

那双眼睛——

钢琴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你猛地站起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走过来,一步一步,像从梦里走出来一样。

“你——”你的声音在发抖,“你怎么可能——”

他站在你面前,低头看着你。他的脸比记忆里更瘦削,眼窝更深,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威尼斯的月光。

“你以为死了就能逃开我?”他轻声说,“小鸟,您未免太小看我了。”

你后退一步,撞在钢琴上。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你的脸颊——就像在那个绝望的夜晚,他对你做过的那样。

“我恨你。”他说。

可那指尖的温度,和当年一模一样。

你的眼泪流下来。

“我也恨你,”你说,“恨你为什么这么傻。”

他笑了。那是你见过的最复杂的笑容,里面有恨,有爱,有痛苦,有解脱,有这三年来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日日夜夜。

“现在我们扯平了,”他说,“都是囚徒。”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你的额头。

“这一次,”他轻声说,“你还会逃吗?”

你闭上眼睛。

窗外,这个陌生世界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他和你身上。你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他的呼吸,听见钢琴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颤动。

你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双手还是那么瘦,那么硌人。可这一次,你不会放开了。

“不逃了。”你说。

他低下头,吻住了你。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在这间小小的咖啡馆里,两只被命运反复折磨的鸟儿,终于找到了彼此。

绳子断了,可他们选择留在原地。

因为这一次,是他们自己选择留下的。

尾声:月光

那天晚上,你们在咖啡馆里合奏。

他拉小提琴,你弹钢琴。他拉的是那首《威尼斯的月光》,你为他和声,就像很多年前在那间破旧的酒馆里一样。

窗外有陌生城市的灯光,可你们眼里只有彼此。

曲子结束的时候,他放下琴弓,看着你。

“你知道吗,”他说,“我一直想知道,那天晚上在酒馆里,你本来想回答我什么。”

你愣了一下:“哪天晚上?”

“就是我问你,你觉得我像什么的那天晚上。”

你想起那个遥远的夜晚,想起他靠在窗边的样子,想起他问“那你觉得我像什么”时眼里的光。

你笑了。

“像一只鸟,”你说,“一只被细绳拴住的鸟。”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现在呢?”他问,“现在你觉得我像什么?”

你看着他。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可里面没有了当年的孤独和绝望。有的是平静,是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大概是爱吧。

“像一个人,”你说,“一个终于找到家的人。”

他笑了。

那笑容,比威尼斯的月光还要明亮。

窗外,新世界的夜风吹进来,吹动了琴谱。

你和他坐在那里,像两只终于停下来的鸟,肩并着肩,看着同一个方向。

这一次,绳子断了。

可他们选择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