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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印象番外 斯蒂文斯小记

无关正文

单纯面向群众人物「斯蒂文斯·芬克尔」的人物经历、角色侧面形象补充,不涉及夤夜主线,未有囚隐等主要人出场。

夤夜前期也有未给予姓名的私设群众出现,无关游戏庄园里现有的某角色,给予名字的对象也不会在正文里有过多不必要的篇幅,在这里做些有关斯蒂文斯简单的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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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饲养员

求生者:斯蒂文斯·芬克尔

年龄:21岁 无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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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性强。忠诚。重情义。

喜好:舒适的温度 康沃尔馅饼

厌恶:车灯下雨

测试发现。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跟观察力,多番实验已证实在游戏中途径之处不会留下气味与脚印。超乎常人的心理素质,自我修复能力速度很快,恐惧值会随时间自主恢复。

结论。为不影响最后的养料摄取,下一步采取方式是加强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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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戴着报纸叠成的纸帽子,流浪者啃完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面包,又缠着形似身份尊贵的男性行人讨东西;那人将扭折成了九十度快断掉的香烟扔到他脸上,被那双冻疮的手接在掌心里,得瑟地叼在嘴里。

流浪者将双手插到袖筒外破着毛絮的外套口袋里,回头冲墙后的男孩挤了个眼色,手指像变魔术似的,搓出几张上面印有年轻貌美的伊丽莎白二世女王的50英镑钞票。

要自然,要卖蠢,动作要轻要快,转移目标阻碍的注意力,然后尽情索取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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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档鳄鱼皮钱包被丢在地上,像是失去了现拥有者所需的价值,老流者汉领着他一副永远没见过世面的小徒弟钻进小巷子,同跑过的灰老鼠踊身在地位相同的世界里。

其实艾登·拉莫斯不老,接近三十余的模样,嘴唇下巴长了一圈浅金色的胡茬,体型结实,几乎没饿过肚子。在这片害虫、蝼蚁,各路亡命之徒聚集的街区,他是极有经验的老手,同时也是斯蒂文斯的“老师”。

斯蒂文斯有时会这样调侃他,路过之人听见这种称呼,难免悄声嘲笑一番,原来落魄街头的乞丐也会做这种趋近常人的身份游戏。

但艾登从来不在意,他指的是那些多嘴的人,如果他在意了,就想办法在某个时间,把对方拖到花坛后面蒙住眼睛暴揍几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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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文斯遇见艾登的时候,才十四岁出头,流浪的日子持续了五六天便已坚持不住,寒风萧瑟,秋叶卷过大街的声音甚是好听。

如果他是一枚可以随风飘零的落叶,那么也请让他去到他应在的地方,而不是连同未来昏死在某个白烟缭绕的小道,到处弥漫着**,霉菌与病毒的气味。

艾登捡到了这只体力超负荷的野兔子,给他弄了点食物和水,这孩子回过神来的灰蓝色瞳色很浅,嘴唇微厚,鼻子尖俏很漂亮。

他瞳眸里装着与他同龄人不一样的风景,看起来很沉默,正逢那段时间犯了点事,艾登本来想把他撇下,给他穿了个廉价棉袄,留了维系每日最低价食品足够生存数日的钱。

看着男孩漂亮的脸,艾登沉默地深吸了一口烟,把他捞起来带到了没人的小角落。

“把双手下砸,在接近的时候把手瞬间抬高点,对准鼻子或眼睛,不要打嘴唇跟下巴,太硬了会把手打疼的,一定要看准发力。”

“再用你的后手直拳向其咽喉进行重击。当然你最应该注意的是他的重心,当对方出右拳的同时一定将手收到了左侧,同时他的左腿也会是向右的,你找准技巧。”

艾登教了他简单的防身术式,当初他的父亲也是从一场场拳脚相争之下活出来的。

或许是命运的不良循环,诅咒着他们永远寻不到安稳之处,在一次殴斗时父亲遭人报复,现在只剩下了他自己。

当一个流氓可以经常犯事,但如果有一天他想要当个短暂的好人,要也会分认真去当,随便一当,短期的认真,还是长期的随便。或许只是闲来无事,但在这世上人情是最廉价且最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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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本来就决定一切,后天只是在已定的阈值范围里决定高低。天生坏的人,后天教育再好也无非是压制内心的坏,或者坏的没有那么狠罢了。如果基因不决定一切,完全随机,那人应该有概率长的像老鼠或者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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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登第二次遇见斯蒂文斯,那男孩在商店旁边门口被某个混混模样的家伙缠上。在他还犹豫要不要插一手耍个帅时,那有灰蓝色眼睛的男孩仅用两下漂亮的连招,灵敏地掀开了那家伙盖过来的身体,一拳打在了他的喉咙。

艾登教他打击喉咙是有原因的,作为最不起眼也是最为脆弱的喉部,受到重击后,有极大可能性会引起甲状软骨板折断,造成喉部狭窄引起呼吸不畅或困难。

一个连呼吸都无法做到顺畅的人,怎么还会有精力进行反击呢?

就这样,斯蒂文斯占据了上风,他抬起手想再痛恨地朝他的眼睛落下拳头,却听见鼓掌声传来。他停下动作,气喘吁吁地向街边望去。艾登吹了个口哨,笑的像个收缩气囊。

心情畅快的艾登勾住斯蒂文斯的肩膀,带他去吃了自己最喜欢的康沃尔馅饼,当然,是用混混口袋里收刮来的钱,或则详细点,应该称呼为“败者”。

斯蒂文斯总是呆望着他,那双眼睛里好像能透露着点不找边际的炽热,到底没想到,从此他们就这样在一起生活,谁也没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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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以饥饿使然下偷窃一辆托运车开始。行驶在路上的托运车被两个悄无声息的影子攀上了后杠,门锁被轻手轻脚的摘了下来。

揭开铁链的车门很容易打开,却被一帘神秘的黑色幕布所遮掩,没有手电筒或其他可以照明的东西,艾登掀开幕布让里面能面前透进些光,再由身材轻巧,走路几乎没有声音的斯蒂文斯钻进去。

光线所及之处折射出一片片的白光,斯蒂文斯还未看清,就见那东西似乎不满的扭动几番,这才发现那些类似鳞片。随着倒吸一口冷气,斯蒂文斯只觉得汗毛悚栗,面前的景象把他吓了一跳,这里放着大量的铁笼与箱子,无一例外里面装的都是蛇。

有几只正立起来盯着斯蒂文斯吐信子,眼眸里透彻着冰冷的光。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活蛇,还是快要脸贴脸的距离,他近乎是要吓晕过去,双腿都在发抖。

视力很好的艾登当然也发现了里面是什么东西,做事非常迅速果断的他,拉着斯蒂文斯的胳膊就将他拖了出去。扣起了车门,迅速退离这里。捞金捞物,捞蛇?倒是没听过。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正有一条两指粗、灰色,颈部及腹部位置有黄黑相间的斑纹的蛇,盘绕在了他脖颈旁的围巾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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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单如皮屑般贴满了破旧贫民区的墙壁,其中用黑色油墨打印着一张蛇形的标志,蛇身被印满了不同大小的手印,虔诚的人们聚集在旁,跪在地上,将那信仰之物剖腹刮肠。

他们将自己称为隐秘而“伟大”的神的追寻者,建立了超脱死亡束缚与追寻生命奇迹的蛇神教会。他们穿镶嵌着蛇蜕做成的袍子,用着各种的蛇类制品,身上妆点蛇形装饰。

在那条莫桑比克毒蛇丢失后,教会头领以十万英镑的价格勒令寻回那条拥有神性的蛇。

那天下午二点五十分左右,也是艾登跟斯蒂文斯这辈子第一次向警察求助,那条被艾登一把扯下来丢到地上的毒蛇张开腭骨,瞬间喷射而出的毒液擦着斯蒂文斯的脸侧贴过,险些溅到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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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野生动物管理局的人带走了那条蛇。本以为告一段落的两人,却被循后找来的教会人员击倒。就算两个人都有一定肉搏经验,也双拳难敌四手,在艾登遭到几名打手重创难以自顾时,教会人员带走了斯蒂文斯。

被绑在椅子的男孩被禁食了三天,饥饿让他的大脑乱作一团。有关他的一切变成一叠资料刮搜的干干净净,围绕他耳边充斥着的到处窃窃私语之声,昏暗的房间里,仿佛四周都是伺机而动想要冲上来啃上他一口的蛇。

无论是面包还是拷问皆没有用,唯一跟斯蒂文斯有联系的艾登在逃跑后失去踪迹,斯蒂文斯盯着面前高高在上者的眼睛,直到对方捧起电话恐吓地拨转了几位报警号码。

公民的身份证信息是政府最好的打击手段,被举证后芬克尔以德国特工的身份锒铛入狱。经历最后一段特殊时期的围剿打击,英国取消了公民对身份证的采用。如此繁华富饶的都市中哪有人报不出一处家庭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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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人提供了新的线索,调查归来的使者向教会告知,斯蒂文斯在中途经受了毒蛇向双眼喷射过后的毒液侵染,却毫发无损。斯蒂文斯是否为蛇神所认同的教会人员,有待商榷及更深一步的确认。

随后由传教人员对这名男孩进行一番洗脑,还有所谓单方面压迫的入教洗礼,那里的环境,与所谓洗礼带来的折磨,不会比当一个身无分文的一个流浪者要轻松,甚至可以说成为地狱与天国之分。让斯蒂文斯知道这类人员的存在,三观同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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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十八岁男孩,在这一年里变成了教会的奴隶。他痛恨那些戴着假面,以传教为目的控制不良人力活动的魔鬼。斯蒂文斯亲眼见证过这些被召集为团体,黑暗的殉道者们用活人饲蛇,活活咬死后截成几段,笑着填进那数百条蛇的腹中。

他被安排在深邃的地窖里工作,这里饲养着各种品类的陆地蛇,有毒与无毒的按照生存需求分开喂养,这里最大的一条比斯蒂文斯的大腿还粗。他不知道自己会在这蛇窟里呆多久,只明白若这里的某条蛇因他而受伤,他将承担极其严重的后果。

时间久了,斯蒂文斯也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他闷声不语,默默无声地做着属于自己本分的工作。

原本同斯蒂文斯一起饲养那片区域蛇的安排是两个人,没过多久就被进来一个女孩;可她显然没有斯蒂文斯那么沉默,当她意识到自己受到蒙骗,想要竭尽全力反抗时,斯蒂文斯还未来得及提醒她,就看见冲进来的看守将砍刀狠狠砸落在她背上。

女孩永远沉默了,斯蒂文斯也沉默了,压抑让他的沉默上了一道更为锋利的枷锁。

在往后清理笼子里的食物掺杂与粪便时,他偶尔也会发现来自人类身上未消化完全的尸体碎片。他看尽了蛇吞食人类,但当他看见被选中的蛇被拖拽出笼子,被美其名曰“神明降福”对其进行虐杀来满足仪式中,对心理的变态满足时,他开始做不到怨恨那些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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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哪天教会里来了新的血液,为首的是个暴躁的男人,他脸上画着蛇鳞般的纹路,把斯蒂文斯以及所有奴隶叫去听讲义。

斯蒂文斯很厌恶他,他蒙着其中一只眼睛,走路姿势也很奇怪,做作奇怪的口吻强调。

要他来说,他自然是个十足的蠢蛋,斯蒂文斯写满了厌恶,却在对方的目光扫向他时,表现出仰慕顺服的姿态。

恐怕只是这一眼对上,便听到传闻教会新来的干部对他很感兴趣,斯蒂文斯不由自主地想到关于某些恶心的可能性,跟这些猪篓打交道当然也不止一次了。

他咬紧牙关,脑海里闪过了两年来在这他暗无天际的蛇甬里,摸排规划出来的路线;若他想要偷走地窖上监牢的钥匙,那么必须要在某天时机来到的日子里,一气呵成,在逃跑之前不露任何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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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斯蒂文斯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睡,他不想再经历居人之下的折辱,就算这些经历就像吃饭一样每日都在伴随他;艾登说的对,他要变强,他要变强然后出去找他。然后他们就能像从前一样,过两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就算融入老鼠的世界,就算是风雨飘摇,只要他们在彼此身份,这世界变成何种模样,亦或人间炼狱,全都无所谓。

斯蒂文斯轻手轻脚地翻下床板,黑暗里仿佛什么都看不见,可心里却亮如明镜。他经过了一些心理上的努力终于爬到了地窖的入口。此时走来两个谈话的人,斯蒂文斯立刻缩下身子,避免自己被发现。

其中一人说:“蛇神的力量让我大赚一笔。”

“以人肉身饲蛇,让我们享受蛇神的赐予的恩典,只有最诚心的信徒可以得到赏赐的能力,蛇神会让我们也羽化为神。”

“最近警察把街道监管严了,不好抓人。”

“那些高级废物说的投资,懂吗,地窖里那个小鬼,为什么让他去饲养蛇?为了以更好的灵体来投喂蛇神,不能急,但也快了。”

那天晚上,或许是喝了酒,谈论的两个人坐在地窖口抽烟闲聊,他们不知道地窖的门被斯蒂文斯轻轻拉开,保持着这个动作持续了半夜。斯蒂文斯一直高举着手,怕钢圈掉下去发出声音,但他的心已经像一块玻璃被摔碎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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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批新的莫桑比克喷毒眼镜蛇需要人管理,斯蒂文斯双眼无神地握住蛇的后劲将它们塞进笼子里,还被旁边的人吵到“小心点!”并且施了力道踢到了他的小腿上。

他垂下眼帘,面如死灰,对方像是讨了个没趣就不理他了。走之前,他突然想起来,对斯蒂文斯道:“领头叫你上去找他。”

钻出地窖,仿佛上面的空气都和下面不一样。斯蒂文斯来到只有上层组织才能进的区域,发现那个新来的教管房间开了一道缝,人却不在里面。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看着里面橘色的灯光,仿佛与这外面的世界分隔两地,他心中一动,走了进去。进入便看见柜子上的罐子里放着不同的钥匙。

这一枚不是…这枚也不对…这个呢,这个是吗?他大气不敢喘地翻找着所有的钥匙,手指也都在发抖。那个新来的定想不到他会在这,就算拿走了钥匙他应该也不会发现。

安慰般地扯起了嘴角,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斯蒂文斯刚做好心里建设,却突然听见身后门板“呲牙——”一声刺响。

他手里的钥匙串慌张地摔到了桌子上。他僵硬地回过头,那具强壮的影子笼罩过他,斯蒂文斯浑身都在发抖,仿佛他就死在了这一刻。

可紧接着,他的手里突然被塞进了一块东西,足以让他浑身所有的冷汗凝固。

包装纸下,那是一块还非常温热的康沃尔馅饼,在寒冷的甬道里,冒有一丝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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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登·拉莫斯是从著名的坦桑那动物园,聘请过来的高素质人才,同时,他对于蛇神教会非常的感兴趣,他愿意提供所有的专业指导,说了许多奉承与迷惑信徒的话。

曾经为了寻找到斯蒂文斯,他首先做的事情是抢先在教会得到之前找到那条蛇。那天他极力反抗,眼看着斯蒂文斯被拖走的地方疯了似的挥拳。几乎快要失守、害怕任务失败的教会人员,情急之下用匕首捅瞎了他的左眼,还打断了他一条腿的跟腱。

他仿佛用了半生的时间去修复这些伤,而他也打听到了那条被带走的蛇的去向。

坦桑那动物园对待动物饲养员的要求非常严苛。像艾登这样来路不明的家伙,但毒蛇区始终缺少人手管理,可艾登却不怕被蛇咬。

支离破碎的童年经历成就了他性格的冲劲,随遇而安,得过且过的性格。70年经济泡沫让拉莫斯家族一蹶不振,患有癌疾的母亲选择在生命后期改嫁,艾登与父亲相依为命。

而自从那个男人死后,他就一无所有了。直到遇到斯蒂文斯。

他剃掉了脸上乱糟糟、不修边幅胡子,将自己打扮成了曾经最爱偷劫的那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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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两人重逢后,地狱便不再显得那么像地狱了。他们一起观看教会头领组织着一次次杀人杀蛇,有次艾登偷偷将烟递给斯蒂文斯。在对方向他伸出手指时,又猛然将烟卷捏入手心里。

在艾登脑海内,还是个孩子的斯蒂文斯也曾这样向他伸出手,那稚嫩的手指与现在长大了一圈的景象重合。他未经超过两秒的思考,最终还是决定保留住这份美好。

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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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的命比人命还贵,但生命无价,这是一种选择。他已买好了炸药,也用全部积攒的资金请了人手井然有序的埋伏在这附近,准备给这个地方一份绚烂的终结。

他想带斯蒂文斯离开这里,现在他有了底气,也有将梦想化为现实的能力。那么追寻幸福的道路可以再次启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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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集中发生在建筑物的一侧,先以地窖的半部分开始坍塌,混乱的人群发出无比嘈杂的吼叫,这栋熊熊燃烧大火的建筑物兴许不需要隔天,就能登上最热的新闻板报。

艾登找来的人手被发现了,可不知是谁在信息汇报来的同时,眼看就要趁乱闯出的两个人被拦住了。接上的是源源不断的殴打,看着艾登对他的保护,斯蒂文斯也未忘记当初那些虽然看起来“花拳绣腿”的招式。

逃命的人越来越多,才刚刚占领了上风,突然一个不知何时提着笼子跑来的人。他向艾登抛来了被注射了过剂量兴奋剂的蟒蛇,扭打着向他冲过来。

在他最后的印象里,他只看见一条的蛇,美丽的蛇,黑亮色的鳞片,致命的红色信子,粗状到几乎绕上几圈就能缠断他的腰。

在做好了所有准备的这最后一天。男人握住斯蒂文斯那只瘦弱的手,他们仿佛这两年间也曾见过许多面。罪恶之人,透过蛇罪恶的竖瞳,用不断磨灭的希望,告知他们都一样肮脏。

毒液毫无保留地注入进了艾登的身体,斯蒂文斯掏出裤腰里藏的最后一点炸药,那只尚存意识的粗糙手掌握灭了那束火苗,斯蒂文斯落入了一个拥抱。但这拥抱并未持续太久,就变为一种力道带着他向外走。

他分不清那是毒药还是蜜糖,他只知道他被这条蛇牢牢的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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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登·拉莫斯死的时候,倒在一处巷子里,斯蒂文斯喘着粗气抱着他的半个身体,远处刺眼的灯光照到他脸上,雨滴混合污渍润湿了他们两个人浑身。斯蒂文斯紧紧地盯着由远处行驶来的轿车,那一刻他无法思考。

黑色的轿车在行驶,灯光却在掠过他们面容的弧形后,渐行渐远。黑灰的夜空遮盖了星星,却没有阻碍街道的某物消散。这是斯蒂文斯两年来最想要的,这世间什么也没变。

数日后,斯蒂文斯拖着干净的黑色塑料垃圾袋,躲过夜巡的侦查,将艾登埋在了某花园的树底下。他亲眼看见一条蛇从那捧土里钻了出去,滑腻腻,鳞片反着白亮的光。

那条蛇像流动的水似的,融入夜色背景下的草丛中消失不见,斯蒂文斯趴扑倒在地上拼命寻找,良久过后一无所获。

他抱着膝盖痛哭,直到黑雾从他身边弥漫开来,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慢慢显露其中,恍然中,斯蒂文斯又听见了一声蛇吐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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