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包间内的五条悟跟麦克科普了一下关于“束缚”的基础事项,即使已经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事,但家入硝子依旧感到不可思议:“……你真要和咒灵立束缚?”
“不要那么死板,束缚多好用啊。”五条悟不以为意,拥有咒力就能使用的能力,也不用担心会遇到坑爹的陷阱条款,用过的咒术师都说好,唯一的缺点就是难改难取消,也没有客服进行售后服务。
爱钻束缚空子的老油条们往往会用杀害束缚另一方的方式赖账,所以大家都会默契的加上“束缚期间内不得伤害对方”的前提条件,这其实也是咒术师们勾心斗角的一环。
和咒灵定束缚是妥妥的诅咒师行为,会吓得烂橘子满嘴喷沫立刻命令五条悟把五条家的家产全部供上来后自刎归天,但若五条悟真把无法拔除又封印不了还有超模术式成长性MAX的喧嚣端到那群烂橘子面前,他们又愿意好好坐下来聊关于束缚怎么定的事情了。
“——反正束缚的原理就是这样,是个咒术师都能学会。”
拒绝再写检讨的白毛男加重了语气:“一定一定要收敛好术式不能破坏高专结界,不然你会直接被抓走做成芒果干,其他咒术师可没我们这么善良。”
窗外很应景的飘过了“拯救环境刻不容缓,让我们一起创造美好明天”的奇怪宣传语。
感觉有一串话滑过大脑的麦克双手环胸,盘着腿飘在空中,有什么很讨厌的词语出现了。
“我本来愿意配合的,”牛角包嘴角快跌破下巴,一副要让其他人没好果子吃的模样,“但是不知为什么,听见‘咒术高专’和‘封印’就感到心里窝火,非得和你们唱反调不可。”
“该死!还是爆米花吃少了,”不懂得“心虚”为何物的五条悟痛心疾首,揪着胸口的衣服,几近“晕厥”,“看把孩子饿的,都开始说胡话了。”
夏油杰唉声叹气,拍掉了白毛男捏着他衣摆准备擦眼泪的手。
家入硝子已经习惯俩活宝扯皮,表现的很平淡。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麦克一定要把手边可以丢的东西统统砸到他们脸上,第六感正在拼命报警,他很确信这两人心里肯定没憋什么好东西。
很快,五条悟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言归正传,其实要做的很简单,我们给你提供你需要而且力所能及、不超出我们底线的帮助,然后你帮我们分担一些拔除咒灵的任务。”
考虑到喧嚣是具有高度人类认知的过怨咒灵,五条悟给了他一些人文关怀:“同时,我们会在最大限度内尽可能保证你的自由活动,但是你不能做出跟之前一样的行为,不然会引起其他咒术师注意。”
“……先不管你说的‘之前’是什么样的,我需要从人类身上很多很多的咒力,而且演出就是我的生命,停止演出无异于让我自sha。”
家入硝子好奇开口:“那给咒灵表演,拿它们的咒力可以吗?”
麦克瞪大了眼睛,脸上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只给咒灵表演,那些笨家伙根本不尊重我的努力,每次表演到一半就玩失踪!没有掌声与喝彩就算了,还总是把帐篷啃的东一块西一块,修起来很辛苦的!”
那些咒灵在你的领域里完全活不下去,也没有智慧,全靠本能突围,哪懂什么叫鼓掌……夏油杰想起了自己库存里缩水大半、十不存一的伤残咒灵们,不由得悲从心来。
见五条悟似乎没有松口的**,麦克语气急促:“你们不能阻止我举行演出,任何人都不行!”
“那必须在我或者杰在场的情况才行,”眼看火焰又有燃起的冲动,五条悟立即出声完善了麦克的要求,“而且不能伤害任何人类观众,如果有人因为你的表演受伤,演出会立即终止。”
“我记得他的领域内可以调节时间流速,”夏油杰补充了一条注意事项,“现实世界的领域存在时间不能超过五分钟,不然就会引起窗的注意力。”
这些家伙怎么对自己的能力这么熟悉?麦克疑惑满满的应下了这条要求,难不成他们之前真的认识,只是自己失忆了才没印象?
咒术师和咒灵好像是关系恶劣到见面就会打架的地步,刚才睁眼的时候他们身上有不少不知道被谁打的伤,还以为是来找自己麻烦的……结果他们真的是大好人来的?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也说不出哪里有问题的麦克犹犹豫豫的相信了自己的猜测。
应该是这样吧,不然他们也不会请他吃爆米花。
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黑白双煞,麦克不免感到一丝尴尬,很快他又将那点小糟糕抛之脑后,毕竟自己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嘛,根本没必要尴尬!
至于束缚……在补充完解约条件等细枝末节后依旧纠结得很,权衡利弊之下干脆还是同意了这个束缚。
咒力在二者之间画成精密符文,束缚就此成立。
麦克皱起眉头,小小声碎碎念,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大意就是在吐槽身上多了奇怪咒力变得好不舒服、事情变成这样真讨厌之类的车轱辘话。
事情已经解决,五夏硝三人准备打道回府,而麦克还在默默消化从醒来到现在的庞大信息量,听他们说这个叫“束缚”的东西——简直像神灯精灵一样无所不能!
春风拂过轻薄衣摆,卷走一缕尘烟气息,阳光掉在麦克身上,落进他不再湛蓝的左眼,打在如绸缎般柔顺光洁的金发上,更衬得不含血色的皮肤瓷白,明媚耀眼,却带不来一丝温度。
他想,如果束缚真的那么神奇,那自己是不是能许愿得到一片没有太阳升起,永远缀满星星与烟火的夜空,就像童话里的瑰丽誓言那般美好明亮。
但是,麦克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会有永不背弃的誓言,当初说好的、自以为是、虚情假意的,不都还是没做到吗……明明都是一群骗子……
诶?他的眼神恍惚了几分,心里突然闷闷的,麦克拍了拍脑袋,试图转移注意力,什么叫“当初”,为什么会下意识想到这个词,难道说以前还有别人骗了他吗?
会是谁……
“麦克。”前面人挥了挥手,喊他的名字,“我们要走了,别掉队。”
“来了。”不由自主的陷入思维泥潭不是个好习惯,麦克暂时压下了探究过去的念头,变成金色小球,晃晃悠悠的跟在三人身后。
他很快就被人捉住,塞进口袋里。
说实话,被人揣兜里偷渡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没过多久他就听见外面似乎传来了争论声,动静比较大,可能是在讨论自己,小球往口袋深处缩了缩——麦克对纷争和参与纷争没有任何的兴趣。
他砰的一下变成咒灵,咻的一下迅速失忆,再咚的一下跟咒术师签下束缚,一直都处于随波逐流的被动状态,从不考虑自己会落到什么地步,行为多少有点自暴自弃。
……好讨厌,好讨厌那么多理不顺的事情。
他不爱打理精细活,总是会在乱糟糟的毛线越陷越深,比起整理毛线更爱将这些东西一脚踢到角落,
麦克又开始怀念当初在马戏团的日子,自己不需要特地跟谁打好交道,不需要去思考长远的后果后果是什么,只用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捣鼓表演技巧、练习和登台演出上。
就像买东西时花的钱多一点也好少一点也罢,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他们都能够提供他需要的东西,麦克不在乎,他只是想继续自己的梦想,成为那个能让大家欢乐的存在。
事情不该这样发展吗?
——不对,不是这个。
被放在桌面上的金色小球看见面前堆成山峰的纸张,一时间竟彻底哽住不知该说什么,他的梦想从来没有包括这个!
什么鬼这转场也太生硬了,不想写就别写啊!
“为什么一来就要帮你们做任务,那我的表演怎么办?”这流程不对吧,咒回给木不是这样的,他应该先从了解未来工作场所和同事开始,为什么一来就要打工?
“不,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一个多月,是时候该做任务了。”
麦克膛目结舌,他僵硬地把视线从一本正经的五条悟身上移到漏出笑声的夏油杰身上,再移回去。
天哪!以后谁再说自己脸皮厚撒谎成性,他就要把五条悟的通缉令(麦克决定自己去画一张)和镁粉一起摔在那家伙脸上!看这脸不红心不跳,还有理不直气也壮的态度,这才叫真正的脸皮厚实!
“这么多任务要做到什么时候!”芒果冰激凌球失望地怪叫一声,从一沓任务咕噜噜的滚到另一沓任务上,为什么等做任务的时候那些闲着没事干就爱拆马戏团的咒术师全都跟撒了盐的雪一样飞快融化了,他还以为能多玩几天呢!
“只有你们在做任务吗,其他家伙去哪偷懒了?”
若有其他咒术师在场,那必定会呵斥“咒术师的事怎么能叫偷懒”,可惜没人想和咒灵解释咒术师跟木乃伊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任务系统,更别提他们有时候自己都会被绕进去。
“我可不会帮你们全做完,”见那些担子真要全掉到自己头上,麦克着急的要变回人形,“不说别的,那你们许诺的帮助该先给我吧。”
“当然,我可不打算食言。”
早就准备好的五条悟将一款新型智能手机推到麦克面前。
“拉钩上吊不许变,说谎者要吞一千根针。”
感谢还在支持我的读者朋友们
新坑文案大改后被ban了,等回头再改
来几章轻松日常,没更新是因为没时间,身体也不舒服希望不会出事
祝大家都能白嫖黑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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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拉钩上吊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