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最后一段讲述,我有些激动,刚要问是不是张起灵,却又想到那哥们现在在这人手下打工呢,要是真是他不早就认出来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陈皮不想告诉我。
我就顺了顺呼吸,拧眉道:“那你这眼睛是怎么好的?”现在看来,他的眼睛并没有全瞎。
陈皮没有回答我,反倒说:“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帮我去做一件事。”
帮他?还真开得了这只嘴。
我冷笑道:“陈皮,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张家人我都不认,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陈皮。
陈皮也冷笑一声,只道:“你知道吗,当初我被人救出后,宝函也被送去了博物馆,后来,那宝函启开来一看,最后一层却不是舍利,而是一条蛇眉铜鱼。”
什么!这么说那镜儿宫在广西果然不是巧合!蛇眉铜鱼……也怪不得他知道这次西沙海底的事后会专门跟我说这些了。
不过他想让我帮忙去做的事,让我出手,一定是个大斗,现在这个社会,还有什么大斗……
我猛地想明白,火气上来,站起身冷冷道:“我不会去给你找云顶天宫。”说完,我几乎是头也不回地摔门就走了,好不容易把张起灵找了回来,说什么都不能把人再送进青铜门!
但奇怪的是,陈皮竟然没有拦我,不过当时我因为生气,也就把这点细节放下了。
走了不久,我一抬头就看见了正在交谈的黑瞎子和张起灵,准确来说,是黑瞎子单方面说话,那哥们倾听而已。
凭什么他能对其他人这么耐心。
我越看越气,走到二人中间冷冷道:“有什么话也给我说说!”
黑瞎子没看过我这架势,愣了一愣,竟笑道:“那不了,既然你们聊完了,我就先走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我张了张嘴,看着这人背影,想骂人却不知道该骂什么,只能转身看着张起灵,道:“你……”
张起灵叹了一口气,竟然也要走,我慌忙抓住他,“你不要走!”我没办法,只能连连道:“我错了,我不应该随便发火,我不应该打扰……我错了!”
我其实也不明白自己又哪错了,但没办法,为了不让这哥们走,就只能委屈自己。
他沉默着看了我许久,叹气道:“你走吧。”
这一声仿佛惊雷劈下。
我顿时怔在原地,颤抖着嘴唇,只感觉都无法呼吸,“你……”脸上湿湿的,我却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好像又回到了几十年前,好像又回到了失去他的那一天。
张起灵看到我这样,想了想又道:“我会联系你的。”
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不是不要我?只是让我先回家!是想让我先休息休息吗!
我瞬间激动起来,甜甜笑道:“好,那我先回新月……”又突然想到新月饭店太出名了,道:“吴三省请我保护吴邪,我先去找吴邪。对了,我手机电话是183xxxxxxxx,你……你记得给我发消息,还有你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再去研究那什么天宫和蛇眉铜鱼了啊,反正都是没用的东西,你就好好的歇息,最好什么都不管……”
我又说了一大串话,也不管他听没听,就一直在那里说,直到张起灵无奈点了下头,我才闭上了嘴。
新月饭店的速度一向很快,打听好吴邪的位置后,我几乎是在第二天就坐飞机飞向了杭州。
刚下飞机才中午,我就马不停蹄的打车去了吴邪家,运气不错,在我连踢了五下门后,吴邪戴个眼镜穿个老头T恤开了门。
我很温和的打了个招呼,他闭了闭眼,叹气,“我他妈怎么做了这么个噩梦。”
我微笑着摇了摇包裹里的短剑,道:“你如果真的想死,我成全你。”
吴邪扶了扶额,这才接受了事实,就又叹了一口气,将我迎了进去,我也没客气,一进屋就找了个沙发坐下,拿起茶喝了起来。
嗯,作为老九门的后代,家里的茶果然还是不错的。
吴邪嘴角一抽,忽然,他似乎想到什么,皱眉问:“阿挽,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海底墓里见到的那个青铜铃铛珊瑚?”
我拿茶杯的手一顿,眯眼道:“你问我这个做什么?”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小子突然问我这个莫非是又出了什么事?
果然,吴邪想了想,拧眉说道:“我前几天见了一个发小,他跟我说现在秦岭看到了一个青铜树。”
“青铜树?!”这话一出,我不吃惊是假的,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吴邪又想了想,就把他那发小的事说了出来,原来,三年前,他发小老痒不学好,跟着一江西老表去秦岭那边倒斗玩儿。他们那时候,进秦岭已经走了十几天,除了满眼的原始森林,什么也没找到,几乎进入了弹尽粮绝的境地。
老痒和他老表其实都没有盗墓的基本常识,只是怀着满腔的热情,此时他老表已经心灰意冷,打了退堂鼓,老痒一直坚持着,这才没有马上折返回去。
这一天,他们跋涉到了一个隐藏在崇山峻岭之中的山谷,这样的山谷这几天他们不知道见过多少了,不过这一次,老痒却发现这里有点不同。
这里的地理环境非常奇特,海拔很低,温度很高,在山谷的中心,有一片地域广阔老榕树林海,那林子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棵十人无法环抱的榕树,遮天蔽日,几乎没空隙可走。
江西老表一看这情景,就觉得不太对劲,毕竟,榕树林不会自然形成这样,而一般不正常的树林地貌,要么四周可能有东西,要么地底会有古墓。
那俩人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但不怕死,心一横,就直接走了进去。
他们一直往里走,直走到夕阳西下,才慢慢靠近了林海的腹地,腹地光线极暗,他们打起手电,放慢前进的速度,以免迷路。
就在这个时候,他老表给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老痒忙扶住他,转过身一看,原来是脚下的榕树根包里,裹着什么东西,高出了地面一块。
他们用短斧砍掉那榕树根包的几根根须,里面的东西就暴露了出来,俩人用手电一照,原来是一个的长满青苔的石头人,看服饰似乎是两汉以前的风格,浮雕着十分精美的图腾图案。
石头人的出现,让老痒他们马上意识道,林子底下果然埋着东西。
于是,俩人就在石头人的四周四处查看,很快,他们便发现这里的榕树林地表的落叶泥下面,埋着很多大型的石板,似乎是一条古道的遗迹那石人就位于在古石道遗迹的一边。
他和他老表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顺着古道找找看,他们顺着古道跋涉,又走了好几个小时,进入了林海的中心地带,果然又发现了不少石人的遗迹。有的横倒在石道上,有个给裹进了树的内部,都长满了青苔,神道的痕迹,越来越明显。
老痒他们暗自兴奋,加快了脚步,可奇怪的是,越往顺着古道前进,四周气生根却越走越密集。到了最后,老痒他们不得不将根须砍断,才能勉强通过,似乎这里的树木,不希望有陌生人走这一条道路。
这样一直走到了后半夜,筋疲力尽之下,前面的树缝中才出现了月光。石道的尽头到了,他们从榕树林里钻了出来。
一下子,月光下,一个巨大的向下凹陷的倒金字塔形的石坑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足有一个足球场这么大,坑四边的坡面给修成了阶梯,足有一百来阶,通向坑的底部。
老痒当时看得几乎傻了,他从来没想到石道的尽头,竟然是这么壮观的古建筑遗迹。
老痒的老表看到这情形,也是十分的震惊,对老痒说道:“这里肯定是和一种祭祀仪式有关,看上去是个祭坛,我们快下去看看,祭祀坑有没有什么冥器。”
这时候天上已经起了白霉月,光线非常晦涩,他们就打起手电以免给蛇一样的根须绊倒,忐忑不安的顺着石阶向下,来到坑底。
这整个坑四周都给四周榕树的气生根掩藏住了,如果不是跟着古道,就算在边上走过也找不到这里。而坑里面的石板也几乎都裂了,整个遗迹已经给破坏的面目全非。
坑底也覆盖上了厚厚的杂草,只有少数地方,才能露出下面的青色石板。
杂草有半人高,他们用砍刀一边砍着一边前进,不久便来到了祭坛的中心。
祭坛的中心有一个被一圈石头围起来的土井,土井大概有十多米深,手电照下去,底下也全是草。他们用绳索下到井底,先是四处找了找,见没有什么东西,就直接打下洛阳铲子。
第一铲打到了十五米,没有见底,老痒拔了出来,拍碎泥块,发现带出的泥里面混着碳灰,好像焚烧过大量的东西,而碳灰里面,他们还发现了几粒陶器和玉片的碎片。
腐泥里的碳土是焚烧祭品时候的遗迹,而这些烧剩下的陶器和玉片,都是当时的祭品。这样看来,土井是当年祭祀死者的时候焚烧祭品的地方。
老痒这时候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了,在历史上,在祭祀的时候,往往会焚烧大量的精美青铜器和玉器,如果能挖出来一两个,对于倒斗的来说,就是发财了。
他们开始用铲子挖掘起来,轮流开工,不知疲倦,不一会儿,就在坑底挖下去大概七米,大量的玉器和陶器的碎片给挖了出来,连数都数不清楚。
可惜的是,大部分的玉器和陶器都是破损的,这在市面上价值不大,这让老痒他们很失望,而最失望的,是没有他们想要的青铜器。
他们不死心,继续挖着,很快挖到了十米的深度,还是没挖出什么好东西,而直土坑挖到十米以上一点就已经是极限了,再挖,就得考虑到盗洞的坍塌问题,他们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老表比较谨慎,这时就说打道回府,但老痒不甘心,不管他老表怎么说,他还是要继续开挖,他让他老表上去,自己一个人又挖了大概两个小时,一直挖到十四米多,忽然当的一声,他的铲碰到一块金属的东西。
老痒和他的老表互相对视了一眼,俯下身去一看,土坑的中心部分,出现了一个暗绿色的突起。
见果然有青铜器,老痒手都颤抖了起来。他老表欢呼了一声,扔掉铲子就跳进坑里,两个人开始用手去挖这个突起。
很快,一个奇怪的东西便出现在了他们眼前,那是一根青铜的棍子,但是具体是什么感觉不出来。他们拨掉表面的碳土的时候,一根精致的青铜铸造的树枝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两个大喜过望,毕竟从来没见过这东西啊,就忙撒开膀子想把这东西挖出来,他们用手向下挖了几公尺,没有见到底,拔也拔不出来,就用铲子挖,一路挖下去,直挖到又是六七米,那青铜树枝还是没有见到底的样子。
老痒开始觉得奇怪起来,盗洞已经将近二十米深,再挖肯定得塌。但是空手回去实在是让人不爽,两个人一头雾水,呆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好。
最后,还是他老表在青铜枝桠的底部,大概一米外的地方,斜着敲进了一只洛阳铲头,然后一直加上螺纹钢管斜着打下去,一直敲下去到十米左右,钢管的敲打声一下子变得沉闷,再也敲不下去了。
吴邪说,他发小一看这样,就知道这青铜树是铁定弄不出来了,和江西老表一合计,去别的地方挖了点完整的锅碗瓢盆就走了。可那老表不知道怎么了,见完树就神经兮兮的,不仅把自己送个无期,还差点把老痒也送进去,幸好老痒有认识人,就只蹲了三年,出来后跟他讲了这些事。
他讲完话,忍不住喝了一口水,看着我想说什么却面露犹豫,我瞧着他这模样,皱眉道:“你不会要跟我说,你想让我帮你,跟你那发小再去一趟秦岭吧。”
小哥:她到底什么意思?算了不想了先把她弄走再说(敷衍点头好好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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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青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