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er走到哪都会被人多看几眼，那队人显然也习惯了，找了个视野空旷，没什么人聚集的空地，开始做拍摄前的准备。
慕初月全程盯着那个明显小哥打扮的人，戴着口罩，但看身形和个头，似乎还是个女生。
“老公，有cos你的人诶，你这位正主看到了有什么想法没？”
其实张起灵无感，但看着老婆期待的样子，他默了默，答：“他们为什么cos？”
“应该是热爱吧，又或者搞cp？”慕初月也不太确定，毕竟她不太了解这个圈子。
但很快，她想到了一个点子。
“老公，我想拍一张照片！就是拍这些coser的时候，无意中拍到了远处的你，营造出一种时空碰撞的感觉！”
虽然张起灵觉得没什么可拍的，但谁让他老婆想要呢，那满足呗，还能怎么办？
于是，他主动去问了那几名coser是否可以拍照，得到了允许才转身向自家老婆招了招手。
“我来啦！”
慕初月几步小跑过去，随即掏出手机指挥：“老公，你往左边一点，再后退一点！”
不一会儿，一张照片新鲜出炉。
照片以纯净的天池为背景，五名coser处在画面中下，各自摆出了对应角色的姿势。
而张起灵则出现在左上角，头戴冲锋衣兜帽，只拍进去半个身子，以及一个有些模糊的侧脸。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里就是照片的败笔，但几个coser凑过来看，都觉得很不错，除了一点。
“姐姐，你可以发一张给我们吗？我们想把自己p一下，再发社交平台。”
说话的是cos吴邪的小女生，语气很温柔，也很有礼貌，看上去还有点不好意思。
有容貌焦虑是件很正常的事，慕初月以前也有，尤其是刚进娱乐圈那会儿，不过后来被肯定的多了，就没了。
因此，她很是爽快地点头答应。
“好呀！你加我吧，我把照片发你，你们p好再发我，对了，你们介意我发微博上吗？”
“不介意的！”
说着，那名女生拿出手机和慕初月加了微信，那张照片也立刻发了过去。
而张起灵全程被晾在一边，他就看着老婆和这帮玩cos的小女生聊天，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不过，孤独的时光总是短暂的，cos他的那个女生很是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你好，请问我可以跟你合影吗？我喜欢小哥好几年了，我觉得你和小哥特别像，所以，可以吗？”
张起灵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对比cos吴邪的那个，眼前这个明显更腼腆一些，甚至都不敢看他一眼。
短短两秒钟里，他已经自觉把对方归类到粉丝那一类，很干脆同意了。
于是，在女生朋友的帮助下，两人站一起拍了好几张照片。
慕初月也来凑了个热闹，提议：“你俩要不要摆个起手姿势啥的，老公，你给人家示范一下嘛！”
于是，等这名女生拍完，其他几个coser也自觉排队合影，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搞什么活动。
拍完，两人才手牵手往服务中心走。
cos小哥的女生看着张起灵的背影，不由有些恍惚，喃喃道：“你们看，真的好像啊，就和小哥活过来了一样……”
“是啊，而且好帅一张脸，比我见过的明星还帅，真绝了！”
“我也觉得，但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好像在哪看过。”
“啊？不会是网红吧？”
“不知道，咱也不追网红和明星，长这么好看，很有可能是！”
“别急别急！我去小红薯上识图看看！”
两分钟后，女生惊叫出声，同时把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展示给所有人。
“我去！他是明星诶！演过盗墓笔记，好像还挺火的！”
“啊？这么巧！微博账号名是啥啊？我去搜搜！”
又是半分钟过去，几人不约而同瞪大眼睛。
“妈呀！刚刚那个姐姐是慕初月？我妈最近一直在追她演的电视剧，我都时不时瞅两眼，我居然没认出来！”
“早知道要签名了，亏了！”
“亏个der啊！不是有人加了她微信吗！”
“是哦！”
cos吴邪的女生赶紧切到微信，点开新加的那个账号头像，明显是情头，但朋友圈是空的，看来设置了只聊天。
不过也是，人家没有主动暴露身份，就说明不想被打扰，贸然去问很可能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几人讨论的热火朝天不说，还有闲情逸致p图，丝毫不在意设备都调试好的摄影，以及拿着打光板的后勤。
慕初月坐上前往长白瀑布的车没多久，就收到了吴邪coser发来的p好后的照片。
不仅每个人的五官更精致了些，还调了滤镜，看上去更有那种氛围感了。
“老公，你看这个怎么样？”
“还好。”
张起灵给出了个敷衍的评价，照片里又没他老婆，好不好看并不重要。
“那我现在就发一条，嘻嘻！”
她先选好九宫格图片，再编辑了一条文案“长白山太美啦”，最后发表。
行云流水的一通操作结束，手机被慕初月放进口袋里，接着抱住自家男人的胳膊，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
“老公，之前上长白山的时候一直在赶路，都没闲心欣赏风景，现在再看，雪好美呀……”
倒斗不是旅游，目的不一样，心态也就不一样。
前者走的是偏僻难行的路，要时刻注意可能发生的危险。
而后者全程车接车送，需要步行的路段也很平整，看到的景色都是最精华的，更不必提心吊胆。
张起灵不讨厌雪，却也不那么喜欢，小时候在本家接受残酷训练的碎片记忆，偶尔还会出现在梦里。
东北的冬天太冷，幼年的自己无可依靠，挨饿受冻都是家常便饭，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活下去，哪里还会有欣赏雪的闲情雅致。
但现在，张起灵的心境早已不同，他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又垂眸凝视着老婆的侧脸，突然就感受到了，雪的美妙之处。
“嗯，的确很美。”
……
慕初月并不喜欢特种兵式的旅游，长白山北坡最精华的景点就是天池，其余的什么瀑布、温泉、绿渊潭，看看也就过了。
主要山上没什么好吃的，中午对付了一口，下午2点多，两人便出了景区，坐上了去恩都里的车，一个集美食和文创于一体的地方。
说起来，二道白河真的快变成盗笔痛镇了，文创店里和盗笔相关的产品数不胜数，附近还有云顶天宫的冰雕和云顶市集。
慕初月拿起一本盗笔主题的集章册，忍不住吐槽：“其实我有一点很好奇。”
另一边，张起灵正在看自己的卡通小人钥匙扣，想着买个送给老婆呢，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嗯？怎么了？”
“为什么这里的文创产品都围绕着长白山和云顶天宫啊，没有和你们张家有关的，张家就这么不堪吗？”
这个问题成功问倒了张起灵，在本家的记忆多数是自己很小的时候，而且残破不全，他也只能想起个大概。
张家是个庞大的家族，位于金岭山区，布局类似村落，以本家十几进的大宅为中心，几十户外家分布在周围，形成一个围拢的趋势。
外家负责与外界沟通，难以接触核心秘密，而且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纹穷奇，因此更像普通人。
至于为什么没有和张家有关的产品，唯一能解释的只有一点。
“张家没什么值得纪念的，不如云顶天宫受欢迎，就算出了相关周边，销量也不会高。”
虽然这么说有点扎心，但文创的本质是为了圈钱，那肯定要逮着消费者喜欢的产出，不然不赚钱，就和商人逐利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好吧，不过我觉得还有一点，你们张家太神秘了，除了你，好像也没几个角色吧？”
“有几个，但本家的不多了。”
张起灵作为族长，想复兴张家其实有很简单粗暴的办法，只拿出一个，长生的手段，多的是人心甘情愿给他卖命。
只是，他不愿意这么做而已。
但慕初月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老公，等我们回去以后，召集你们张家的其他人怎么样？”
张起灵挑眉，有些疑惑：“你有什么计划？”
“当然是扩充人手了，比起用九门，他们更值得信任吧？毕竟……”
说到这里，慕初月左右看了看，随即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可是族长啊！”
耳朵有些痒痒的，张起灵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张家不复存在，不是所有人都认我这个族长，尤其是对失联了几十年的外家人来说。”
“管他认不认呢，能办事就行，如果不听话，关起来每天暴揍一顿！”
慕初月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还搓着手，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张起灵不由嘴角一抽，还真是活爹，这族长的位子干脆给她坐得了。
“老婆，你想复兴张家吗？”
“那不行，我只能当甩手掌……不对，等会儿，我有了个绝妙的点子！”
只见老婆一秒变脸，那笑容要多邪恶有多邪恶，看的张起灵默默后退半步，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点子？”
但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老公，你觉得解雨臣这个人怎么样？客观的评价，不要带任何情感色彩！”
好样的，张起灵好像知道老婆想干嘛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八面玲珑，心思缜密，行事可靠，手段狠辣。”
和解雨臣相处的那段时间，慕初月是亲眼见识过对方在工作上的厉害，以及对自己的狠。
就算解家本就是个庞然大物，但能牢牢抓在他手里，并且发展到300亿说烧就烧，还没伤到元气，足以说明这个人的恐怖能力。
想要复兴张家，人、钱、资源，缺一不可，那与其自己苦哈哈的从头开始，不如捡现成的。
“你觉得，姓解的改姓张怎么样？”
只这一句，张起灵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比他猜的还要疯狂。
“似乎，不太可能。”
然后，他的肩膀就被一把按住。
“只要想，万事皆有可能。”
就算张起灵理解解雨臣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以说是全方面发展的，但他现在更好奇最重要的一点。
“老婆，为什么看中解雨臣。”
“因为省事啊，他能把解家管理的井井有条，发展壮大到那个地步，他和解家不就是现成的血包！”
这话但凡被解雨臣听到，估计想把她活剐了。
张起灵无奈摇头，并不多做评价，只道：“说实话。”
下一秒，她就不开心地“哼”了一声。
“因为我认识的有权有势，本人还牛的，只有他，行了吧！”
“嗯，你乖一点，先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了，喜不喜欢这个？”
张起灵变魔术似的，手一翻，那个钥匙扣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成功被吸引注意力的慕初月立刻接过，眼睛亮晶晶的：“哇！好可爱呀！”
终于掠过那个话题，张起灵心里松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你喜欢就好，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想买的，我送你。”
于是，接下来就到了购物时间。
慕初月不止挑选自己喜欢的，还给团队里的人带了统一的伴手礼。
等待店员包装时，她特地拍了张照片发群里。
给大家买了小礼物哦！
消息刚发出去，云舒几乎秒回。
谢谢姐！
然后，底下清一色是复制粘贴，直到云天越强势登场。
记得给我带雪，别忘了啊！
居然还惦记着这个，慕初月瞅了眼店外面的积雪，她倒想带，问题是这玩意儿会化啊！
张起灵也看到了群消息，他随手打了两个字发出。
可以。
“老公？你怎么就答应他了呀！”
“小问题，他说雪，没说哪种雪，挑个雪花的礼物带回去就好。”
“对呀！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嘻嘻！”
拿好东西，两人离开文创店。
中午在山上，慕初月吃的东西很少，这会儿已经饿了，她立马指挥道：“走！去吃饭！”
“好。”
张起灵一手拎礼品袋，一手牵着她，看她活力满满的样子，唇边的笑意更甚。
虽然老婆总出阴招，但还是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