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森警……呃？”阿克尔卡住了。
门口的人长着一张理查德·格雷森的脸，但身材壮硕，肌肉几乎要挤破可怜的警察制服。他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好，阿克尔小姐。”
阿克尔小姐感到一阵晕眩。或许她真该睡了……她昨晚睡了几个小时来着？
一直在围观的纳西娅：“……”
“这是红头罩的手下。”纳西娅指着那个巨大版格雷森警官说，“他和我们一起行动。”
阿克尔的表情看上去更晕了。这下是想晕倒的晕。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袭警了啊？”
警官露出一口白牙：“是啊，不仅如此我们还用他借了高利贷，还……”
跟在后面的义警冷酷地拍向他的脑袋。
警官顿时呲牙咧嘴：“有人袭警！”
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
阿克尔无助地看向纳西娅：“我们真的要和他们一起行动吗？”
纳西娅冷酷地说：“No，I work al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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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这个散装的调查小队还是组建起来了。
如果要红头罩——不，如果要“格雷森警官”对此进行点评：“我认为我们的合作充满希望，我是说，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的时候了。”
夜翼瞪了他一眼，随后对阿克尔说：“关于你说的‘猫头鹰法庭’，我这里有一些线索。这是我追查慈善捐款时候意外找到的三个名字，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调查。”
“呃，调查？”超能力者摸摸脑袋，“感觉是电视剧里会看到的东西。我是说，我可以去和他们聊聊天，我的能力会给我答案的。”
“不行，这会打草惊蛇。”
假冒警官撇嘴：“我们可以去警局偷那位变□□丽丝的身体碎片，格林说不定能通过味道追踪。”
阿克尔：“……”不要穿着警服说这种话啊，一点cosplay的素养都没有！
纳西娅冷笑：“大白天开始许愿了。”
“勇敢尝试嘛。我以为你喜欢这种慢慢来不赶时间的工作呢。”
夜翼无奈地发现自己居然是劝架的那个：“嘿，别吵架，我们都想解决问题！”
“为什么不直接去监狱里问疯帽匠呢？”
纳西娅抱胸：“在你说这句话之前，这里的某些人早就把那位反社会精神病翻来覆去捶打了好几遍了。”
“……”那很有嚼劲了。
“天呐，是非法拷问。”警察在说风凉话，“我的手铐蠢蠢欲动。”
阿克尔转过头：“假冒警察判几年来着？”
夜翼：“一到五年。但这个不是重点，疯帽匠什么都不知道。并非为他开脱，不过他确实被利用了……”
“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女士，我和那位格雷森警官有什么不一样吗？”魁梧的冒牌货叹了口气，遗憾地摊开手。
“根本没有一样的！”阿克尔尖叫，“你知道熟人的脸按在另一副躯体上有多恐怖吗？”
“哪里来的熟人……”
“你太过分了！”
“不行散伙吧，散伙。”
“……”
夜翼终于忍无可忍。这位戴着多米诺面具仍然亲切英俊的义警微笑起来，背后的黑气即将酝酿成世界第十大灾害：“各位先生女士们，或许你们可以听我说两句话？”
这一刻，所有人都噤声了。
最后，小队达成一致，将本次任务的指挥权交给夜翼。义警逻辑缜密的分析和计划在这个结果上起到了多大的作用暂且不知，但此人捏紧的沙包大的拳头确实很有说服力。
战斗力零点五只大鹅的超能力者被安排在后勤，遵纪守法的“警察”控制了监控，三好公民披上斗篷隐藏进阴影。唯一颜色鲜亮的义警在半夜撬开居民的窗户，卡里棍轻巧一转，拦住了正要逃跑的房主。
“你要做什么？”房主神色紧绷。
“罗伯特·马丁内斯，我从一位好心人的口中听到过你的名字，”夜翼微笑起来，“或许你愿意为我的困惑做出一点解答。”
“夜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
世界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屏幕后的警察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子，影子的魔法随之溢出，缠绕在义警身后薄薄的月光之中。黑暗深处，野兽般的瞳孔隐隐绰绰地凝视着房间内的人。
夜翼取下入耳式联络器，那头，变音过的声音如砂纸上飞起的粉尘。
“马丁内斯……”双眼无神的超能力者缩在椅子里，“我看到了，就是他，就是他。题名——帕沃斯的背叛者。”
夜翼将那个发出恐怖声音的小东西带了回去。他歪了歪脑袋，样态像猫头鹰：“你有什么想和我分享的吗，先生？”
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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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个真是太强了。”充当氛围组的纳西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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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翼和“格雷森”警官去加班了，而纳西娅果断收工，带着阿克尔走进一家快餐店。
纳西娅还穿着一身黑的斗篷，面部蒙着黑雾，双手包裹在皮质半指手套之中。这个一看就是问题人员的家伙淡定地举起手：“蝙蝠侠和罗宾的套餐，谢谢。”
员工瞥了她一眼，同样淡定地点点头。
阿克尔眨了眨眼睛：“……蝙蝠侠就好。”
食物很快端了上来。阿克尔看着员工一溜烟跑进休息室，压低声音：“我们就这样回去了吗？不去帮他们吗？”
“我听专业人士的指令。”纳西娅耸耸肩，“那些侦探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有自己的查案方式。”
阿克尔有点迟疑。她不确定纳西娅是真的对此兴致缺缺，还是单纯性格如此。可如果是前者的话，她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自己呢？
“纳西娅。”
“嗯。”
“你不担心吗？”
“什么？”
“帕沃斯家族——哥谭的古老贵族，在老城区拥有全哥谭最昂贵的私人住宅区，名下产业无数，家族核心成员与哥谭政府系统的上层深度链接，”阿克尔神色郁郁，“我没想到会是他们……那些真正的老爷们，为什么要对你我下手？我想不明白，格林，明明就是有很多方法。”
“只是你。”纳西娅无情地纠正。
她咬了口汉堡，慢条斯理咽下去，才缓缓道：“试图搞清楚那些人在想什么的努力完全是徒劳的。那么多聪明人试图研究这个，但事实证明犯罪只是社会的一种常态……你不吃吗？要凉了。”
阿克尔抿了一下唇。
她摩挲着汉堡外的油纸，在一种温热的触感贴在指腹时下意识用力，面包便凹陷下去。纳西娅闻声抬起头，露出一个“浪费食物”的谴责目光。阿克尔在这种目光中飞快低下头，打开汉堡包装几口塞进嘴里。
嚼着嚼着，阿克尔的动作慢下来。
她含糊着小声说：“这样也很好。”
纳西娅看了她一眼。
“格林对于别人的善意和恶意都好坦然。”阿克尔靠近了一些，她的瞳孔有很深的颜色，“对我，对那些敌人……还有威廉姆，我以为你会讨厌他。”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他带来麻烦。”
阿克尔仿佛陷入了一种幻境：“有些时候事情急转急下，然后再也无法挽回，就像噩梦一样。可是追根溯源，只是因为一些人……或者一个人，比如他……或者是我，格林，格林，或许正是我的观测锚定了结局。”她贴得更近了，脸上流露出渴盼认同的神色：“这种时候，你不会想要做一些事情来挽回吗？”
阿克尔被污染了……从什么时候？
纳西娅来不及思考。她猛地推开陷入混乱的队友，阴冷的魔力牵引阴影拔地而起，险险挡住了袭来的利刃。月色之下，她瞳孔变得尖而长。
冷月无声。
刀刃在阴影上划过，格林冷冷地扬起手，数十道阴影凝成的尖刺从地面暴起，直刺向敌人的方向。
来者不慌不忙地按下了一个按钮。
那一瞬间是安静的。无形的波动从敌人手中的仪器中荡开，空气扭曲成肉眼可见的涟漪，混杂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频率。格林只觉颅骨深处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脑袋陷入一片空白，那些即将命中的阴影尖刺也随之在半空溃散了。
这是……什么？
下一刻，尖啸、低语、婴儿的啼哭和老人的叹息绞在一起，如同千百个人同时在耳边嘶吼她听不懂的诅咒。格林踉跄后退一步，脚下的地面似乎在旋转、塌陷。她似乎摔倒了，又或者没有，视觉背叛了她，自顾自搅和成模糊的一团。
有什么在被剥离。
格林愣了几秒，突然惊颤了一下，猛地清醒过来。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几乎要覆盖整个世界，她在这之中清晰感受到了丝线被拉断的那一瞬间——不、不！我不要离开！
月色倒影在金属的猫头鹰面具上，看不出容貌的杀手轻声开口：
“猫头鹰向你问好。”
“……”
格林的意识彻底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