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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离开

“咳咳。”

蜷在马车座椅上的少女撑着尚虚弱使不上劲的手慢慢的坐了起来。

那少女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浮着一层虚汗。

此时已是秋末,外头的风刮着,从马车的缝隙里吹了进来,将少女身上薄被垂下的被角吹得晃荡。

少女面前浮着道虚影。

仔细一看,那虚影的面庞却与座椅上的少女一模一样。

“阮溪……”少女仍是头昏着,用手撑在那里,眸子半敛着。

“阿秋,我……”那虚影发话了,抿了抿唇,似乎对自己现在这般状态有些疑惑。

曲映秋攥紧了有些破旧的锦被,轻轻的点了点唇,示意虚影先不要说话了。

马车继续走着,车轮自泥地里滚过,溅起了一地的水花。

这雨自从车队入了竹林便淅淅沥沥,断断续续的,气温也是降了不少。

林里笼着一层水雾,湿答答的附在人身上,让人提不起一丝的兴致。

打头拉车的马走的极慢,连着拥在车队两旁的奴仆都倦倦的,艰难的迈着无力的步伐。

曲映秋又或者说是阮溪这具身子,早些日子便病了。

乘的马车落在了大部队之后,就只有一个母亲生前留下的忠诚仆妇守在一边候着。

衣色鲜艳的少女掀起帘子,从前头的马车里走了下来。

她缓了缓步伐,落到了最后,跟在了曲映秋乘的那辆破旧马车旁。

“三小姐如何了?”少女压低了声音,问这身旁穿青灰麻衣的婆子。

“还是那样,在车上睡着呢。”

婆子怯怯的低着头,偶有抬头也不过是往身旁的马车望去。

好似刚才与她搭话的少女是什么洪水猛兽。

时而瞥见了那鲜艳的裙摆,却像是被针扎了似的扭过了视线。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是在林子里回荡着。

除却有些拖沓的脚步声,这四周静得很。

雨声之外,间或掺杂着几段悠长而沉闷的不成调的虫鸣。

那婆子嗫嚅了半天,见着少女还未走,这才吐出了嘴里的话。

“素姐儿,你看这竹林还得走多久?我怕……怕三姑娘撑不过去。”

她单手成拳,搓了搓粗糙的手指,继续道:“姑娘一向体弱,前些日子一直昏昏沉沉的,昨夜入了林便发起了高热,服了两剂常用的丸药也不见好……”

“这我可不知道,都是贵人的决定。”

少女瞥了婆子一眼,“这话是不该我讲的,你也晓得,如今局势紧张,这官道是万万不能走的,那追兵也不知道何时赶上来。”

她顿了顿,“这从竹林绕的路可是夫人不眠不休才找出的,至于下一个歇息的地方,选择也必然是慎之又慎的。”

“这日子不易啊,庶夫人和小姐们也都一切从简。”

少女涂着口脂的唇轻轻一挑,又开口道:“夫人整日里劳心费神这一大帮子,能给三小姐腾出这么一辆空车已是不易,便是老夫人也得屈尊降贵和小姐挤一辆呢。”

少女言尽于此,轻笑一声,又快步的赶上了前头的马车。

她将帘子掀起了一点,朝着里头的人说了些什么,倒也没有再上车,只是跟着一旁暗色罗裙的仆妇在下面走着。

后头的婆子张了张嘴,也没能再说些什么。

那少女是夫人的贴身丫鬟茹素。

侯爷早便离京,如今这车队里的都是侯府的女眷还有一些带来的仆从,一切自然都以夫人为主。

待到茹素走了,阮溪来到了曲映秋的旁边,虚虚的坐着。

她如今似乎是魂体,碰不到实物,只能凹个动作,假装自己是坐着的了。

“阿秋,我……我不该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阮溪那贝齿轻轻的咬着唇,眼睛瞪大了看向曲映秋。

虽说是庶出,但总归是大家闺秀,该有的礼仪是没得差。

即便是遇到这般离奇的事件,也不过是稍有些语无伦次罢了。

说起来,曲映秋觉得自己也不太正常。

她作为一个游魂跟在阮溪身边,看着她从小长到大,十几年了。

但是她不像自己想的那般,对穿越,对自己变成了没人能看到的游魂有那么震惊。

就好像,好像是司空见惯,是麻木了的那种感觉。

就连上一世的记忆也没有那么鲜明了。

在侯府的日子,便只有阮溪能见着她。

这些微小到难以察觉的异样也都是阮溪发现的。

就好像她曲映秋自己被谁下了暗示一样,对这些毫无察觉。

甚至对一些自己并没有学过的技能却能流畅而毫不怀疑的使出。

若说现在这种情况,恐怕也是她那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能力所为。

阮溪早在半夜便没了呼吸,她也是舍得,临死前想着如话本里的那般,把自己的身子留给曲映秋这个一直陪着她的鬼。

然后便成了如今的情形。

曲映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阮溪,毕竟这事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这可算得玄门妙法,还在京中侯府的日子,阮溪便是查过了。

妙法虽有,却不是寻常人可得知的。

即便是侯府的藏书也只是带过了两笔,只知道能学这些妙法的都不是一般人。

至于再多的,她一个大家闺秀也查不出来了。

曲映秋生前还在现代时便是个脑洞大开的姑娘,她怀疑,自己现在这种状态并不是刚刚穿越了,而是失去了穿越之后的那段记忆。

至于为什么会是游魂的状态,这猜测就更多了。

什么渡劫失败,什么被仇家追杀,什么转世重修……

但凡小说里出现过的,倒是都被她在自己的小本本里全记了一遍。

但是,不论如何,她的第二世,姑且这么说吧,总归不是一个平凡之辈。

曲映秋哈出一口热气,在半空中拖出了一条白雾。

自从进了这林子,这天气便是不大正常。按照车队进度应该还未出北域,照理来说,如今刚入秋不久,应该是少雨而且也不会是这么低的气温。

她将头微微后仰,轻轻靠在后头有些冰冷的马车内壁。

这个竹林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幽魂时候还没什么,如今得了肉身,这种感觉就愈发的强烈了,好似什么黏黏腻腻的东西在慢慢的缠上她。

再说先前茹素的话语。

话虽没讲完,但意思已经是很清楚了。

她要是熬得过,那便到下一个歇脚休整的地方给她请大夫,若是熬不过,那便是命,毕竟能把她带着已经是这位夫人仁至义尽了。

她若是死了,还能剩下些费用。

“待不得了……”

曲映秋叹了口气。

“阮溪,我得走,我们得走。”

夫人一向看那些年轻貌美的妾室不太顺眼。若是往日侯爷还在,她确实动这些美人不得,但如今不同往日。

上次落脚之后,那王夫人便不见了。

这是侯爷最宠的一位妾室,还破格给提为了庶夫人。

她也确实是美,便是路上蹉跎了好些日子,满脸的惊惧与疲倦,也掩盖不住她那艳丽的容颜。

照夫人的说法,这王美人耐不住路上的寂寞,跟着当地的富商跑了。

再后来上路的时候,盘缠丰裕了起来,一群女人遣着仆役添置了好些东西。

特别是大小姐,还捡了好两盒香粉。

明眼人都知道那可怜的庶夫人如何了,只是不说罢了。

只是在这之后,没人敢像之前的王夫人一样,对夫人的决策有什么疑义、分歧了。

至于老夫人,哈,那老虔婆只需自己有人伺候,过得好便行。

至于一个妾室,她是被卖了,还是自己跟人跑了,这老虔婆可不关心,钱到位就行,死不死嘛,就看命了。

照着这帮没分寸的女人花销,它们携带的盘缠是绝对撑不到一行人去到江南的。

先是卖仆役,不能卖完。

剩下的这些都是动不得的,毕竟这么一大帮养尊处优的女人总归需要人伺候。

再是卖妾室。

前些日子连庶夫人都卖得了,谁知道后头会不会把小姐给发卖了。

况且这老虔婆之前一向对她娘不喜,连带着她这个三姑娘也一并讨厌,眼下她患病,就算是真的熬到了入城,等她的也不知道是医馆还是青楼了。

“阿秋,你不用问我的。我本该死在昨晚的,托你的福成了这种状态得以存活,怎么说都是我欠你的。况且我将这具身子送给了你,那么它就是你的东西了,你处理自己的东西不用问我的意思的。”

曲映秋抿了抿唇。

话都已经说到这般地步了,也不须她多想了。

她将那薄被披在自己身上,用手拢着,不让它落到地上。

马车照顾到她这个病号,开的倒是很慢。

她将帘子掀开,轻轻的跳到了地上。

动作轻盈,没发出什么声音。

那驾马车是没察觉,但是跟在旁边的婆子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她蹙着眉头,刚想说些什么,便被曲映秋打断了。

这婆子原是母亲带来的侍女,如今母亲死了,婆子也老了。

“晚娘,夫人能卖得了庶夫人,自然之后也能卖得我们这些姑娘,况且,我的病也不适合在这阴湿的竹林里继续走下去了,怕是再往后,要拖成大病。”

那婆子听见这称呼眼睛瞪大了,手不安的在衣襟上擦着。

她一脸难色,“小姐,这……”

“晚娘,这竹林不是什么好地方,今天无论如何我都得离开。”

但显然曲映秋会错了婆子的意思。

“小姐,这路滑,怎么走得,而且你身上也没带盘缠,出去了之后怎么办啊。”

婆子眉目一横,“我去把那车夫做了,驾车载小姐出去。”

曲映秋表情有些僵硬。

她知道晚娘可不是说着笑的,这些年一直在厨房做着粗使仆役,手上的力气比一般的男子还大些。

况且曲映秋可是见过的,她为了这个小姐可以做出什么来。

这些年在侯府里,阮溪这个庶小姐能活得这么滋润,有一大半的原因就是晚娘这个疯子一般的护主仆妇。

“晚娘,我不能让夫人发现我走了。”

这夫人很不对劲,选择这条路也是她做出的决定。

阮溪曾瞧过武朝的舆图,这图上不走官道去南方的方法有很多。

为什么夫人非得选择这么一条。

要论隐蔽,这竹林可不算,要论

速度,这么绕了一圈不过是白白耽误时间。

“那奴为小姐殿后。”

“我……”曲映秋愣了一下,“小心夫人,快点跟上来。”

晚娘用着慈祥的眼神望着曲映秋,也没说什么,从衣里取出了一个素布包裹。

曲映秋接过了这个被身体捂得温热的包裹。

她再次望了秋娘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与车队反方向的林里走去。

身影渐渐被水雾遮盖,身形化在了远处浓稠色彩的竹林里。

在众人见不到的地方,身影再次变得透明了些的阮溪跟在曲映秋身旁,看着晚娘目送着她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