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耀在家又呆了半个多月,某一个下午,他看着天边的太阳,这才惊觉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才了三次门。他有些不满足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了,他开始要探索外面的世界了,第一站的地点他决定放在军区。
他今日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他要去接仁安下班。
因为仁安是上将,他的飞车都是有专门的雌虫驾驶的,楚耀有行使权,他终端一联系,雌虫就开着飞车到了他的家门口。
当天听到要去军区的时候,雌虫的脸上隐隐的表现了不赞同,楚耀有些疑惑。“我不能去?”
他只是平淡的问了一句,但看得出来雌虫有些不满,楚耀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满,见他没有明确的说不能,楚耀也就当没看见。
飞车一路开到了军区,楚耀下车的时候,能见到很多军雌都盯着他,这种像是看着稀有动物的视线,无论经历多少次,楚耀总是不能习惯。
雌虫把他带到了一个宽敞整洁的办公室,桌子上堆积了一些文件,但椅子上却没有虫在,楚耀的视线在房间里溜了一圈。“仁安呢?”
楚耀心里有些失望,他是来接仁安的,还想着能看到仁安惊讶的面孔,结果他并没有在办公室。
雌虫的表情有些古怪,他低声道:“我已经通知上将了,上将等会儿会过来,请阁下在房间稍等片刻。”
楚耀盯着他的面部表情,眯了眯眼,他直接走到雌虫的面前,“带我去找他。”
雌虫低着头不吭声,楚耀道:“这是命令,难道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悠长的走廊,走到尽头后直接顺着楼梯往下走,周围有些阴暗,楼梯上的两边墙壁高高的,眼前只有一条向下蜿蜒的阶梯,仿佛没有尽头似的,就像是在盘成一圈在蛇的肚子里行走一样。
带路的雌虫走的很慢,不知道是不是顾虑着楚耀的原因,在楚耀有些不耐的时候,脚踩在了平面上,接着来到了一扇门前。
“上将就在里面。”
楚耀扫了一眼雌虫,他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愤怒,有很多是对着自己的,楚耀伸手直接把门推开,里面的虫全部都看了过来。
楚耀的视线在里头扫了一圈,落在了中间虫身上,他穿着白色的衬衣,正一个一个的把钮扣扣上,里面贴身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衬得他里面的肤色雪白,精致的锁骨大剌剌的露出来。
这个画面怎么看都有些像是偷情的样子,但房间里除了仁安还有几只高大的雌虫,其中一只雌虫手上拿着鞭子,鞭子上隐隐有着暗红色的血迹。
看到楚耀的那一瞬间,仁安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的继续。
楚耀快步的走了过去,拉着仁安想要穿着军装外套的动作,他微微一偏头往后看,就看到仁安后背衬衣隐隐的沾染上了几滴血迹,像是在白纸上绽放了几朵梅花一样,在白炽灯下,十分刺眼。
“这是为什么?”
他没有问他们在做什么,而是问为什么仁安要被他们执行鞭刑。
房间昏暗,只有头顶上的一盏灯,四面都是墙壁,压抑的楚耀心口发闷。楚耀那双漆黑的眸子盯住了站在一旁的两只雌虫,“我在问你们话。”
雌虫面面相觑,低下头恭敬道:“这是虫皇要求的,雌君没有照顾好阁下,并差点让帝国失去了一名宝贵的s级雄子,虫皇要求执行两个月的鞭刑,每日三十鞭。”
楚耀抓着仁安的手骤然收紧,眼前高大的雌虫一看就知道是军雌,那身上长满肌肉,坚实宽大的臂膀,仁安在他们的衬托下显得那么的弱小。
每日三十,他和仁安每日在同一屋檐下,居然都不知道,他居然没有发现。
“还有几天?”
任谁都能看出楚耀现在的情绪有些不对,想起那些传闻,雌虫有些战战兢兢,“今日是最后一天了。”
楚耀深吸了一口气,拉着仁安就走,仁安并没有反抗,任由着他牵着自己走出了昏暗压抑的地下室。
从那长长的楼梯口走了出来,楚耀这才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受了。
他这才察觉到自己一直紧紧的抓住仁安的手腕,他猛地把手松开,压下心里的不自在,扭头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仁安一直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闻言抬头看着楚耀,“雄主生气了?”
两虫的脚步慢了下来,楚耀微微皱眉,他回头看向前方,“有点儿。”
仁安静静的盯着楚耀的背影,平静的问道:“为什么?”
楚耀脚步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面前的仁安,夕阳的余晖从玻璃窗照射在长长的走廊上,仁安白皙的面孔一半染上了金黄,能看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那双平静的黑眸像是烧了一点火光,打破了他平日里的死寂,生动了许多。
唐硕带楚耀看过几幅名画,但远不及现在这画面给他的冲击之感,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一点儿的酸涩。
仁安是帝国赫赫战功的上将,是储君的亲虫,他理应受到众虫的尊敬的,可那些雌虫只会在背地里编排他。
是的,那些虫说的话,楚耀打从一开始就不相信。
仁安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是会做出爬储君床的雌虫。
他们并不了解仁安,仁安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军队,早出晚归,他那么热爱他的本职工作,怎么可能会是他们口中那种谄媚的虫。
仁安连自己的雄主都不想特意讨好,怎么可能会去讨好储君?
在他的身上,楚耀只看到了其他虫所没有的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傲气的雌虫,不受自己雄主的宠爱,他的雄主把他的发情期告知给了其他虫,并且还想把他送虫,他独自咽下这些凌辱不能反抗,而他还要因为没有照顾好雄主而遭受鞭刑,他默默的承受了这一切。
会哭会闹的孩子都有奶喝,而仁安却像是一个家中不受宠,但懂事体贴的孩子。他到底遭受了多少委屈,才会表现的如此不在意,在他成长为上将的路上,是不是含着泪水和屈辱的。
楚耀知道在高处不胜寒的感觉,被误解,被诽谤,所以他很能共情仁安。
楚耀那些话来不及过脑,瞬间脱口而出,“因为你是我醒来遇到相处最好的虫,你答应了会对我好,而我也会尽我所能的罩着你。如果下次有这种情况,你要跟我说,我会护着你,我想护着你。”
即使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他也会用他仅有的一点力量,去维护仁安。
楚耀的那双眸子格外的认真,明明听起来很像是一句空话,但里头却让人感受到他话里真诚,仁安看了他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谢谢雄主。”
客气又疏离的过分,楚耀知道仁安这是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心里稍显无奈。
但他也好似能理解,原身对仁安做的那些事情,还有这里的雄子对雌虫的做法,让仁安都很难想象楚耀说的想保护他的话,恐怕在仁安心里,他不伤害他就已经是保护了。
其实,就连楚耀自己都有些惊讶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从一开始眼前的雌虫给他一种很强大的感觉,这来源于他给虫的气场,但是,经历这短短两个月的相处,却颠覆了他的想象。
楚耀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他好像总是能看到他被其他虫“欺负”“刁难”的样子。
楚耀叹了一口气,他在这里生存目前需要靠着仁安,但他不喜欢欠其他虫,那么他保护一下仁安也不算什么。
算了,反正不管仁安相不相信,他已经决定保护他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仁安背后的伤,“去医务室吧,你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仁安垂下眸子,冷淡的拒绝道: “不用。”
楚耀有些惊讶,不明白他现在受伤了,却还是一脸淡定的样子。“你是这是忌医吗?”
“不是,这点伤并不用看医生。”
楚耀微微瞪大了双眼,他刚刚都看到他的衬衫流血了,血迹能透过背心印在衬衣上,那出血量也有些吓虫,三十鞭,不用看,就知道会皮开肉绽,何况拿着鞭子的雌虫那么高大威猛,抽起来的力度也一定很大。
那伤一定很严重,怎么可能不用看医生?
“你的身体是钢筋做的吗?我都看到你背后出血了,怎么可能不用看医生?”
窗外的夕阳把楚耀都笼罩其中,他像是镀了一层金光,整只虫都散发着暖洋洋的热气。
他的眼中是不含一丝假意的关心,话里话外带着急切,像是恨不得上手扒拉仁安。
仁安难得的,耐着性子解释,“这点伤对于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很快就能恢复。”
楚耀道:“就算是雌虫,就算恢复能力快,这也不能代表了受伤了就放任不去处理吧?”
仁安站在原地没动,他很少有情绪波动,面对楚耀的时候总是沉默寡言,非必要总是不开口,有种拒虫千里之外的冷淡之意。
但他现在看过来的视线带着打量,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楚耀站在原地任凭他看着自己,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的有些不耐烦了。
仁安顶着背后的伤,难道是不怕痛的吗?
他不容置疑的开口,这次的口气恶劣了些,“去医务室,现在,马上!”
仁安收回打量的视线,淡淡道:“是。”
有点儿漫不经心,像是懒得解释什么,哄着幼虫的口气。
不管他是什么口气,只要仁安答应了就好。楚耀松了一口气,似乎只要他一拿起“凶狠”雄主的样子,仁安就会无条件的遵从……吗?
楚耀自己都产生了怀疑,他摇了摇头,跟上前去。
军区很大,但幸好军医处就设立在附近,楚耀和仁安走到时,里面的雌虫正巧正在锁门,察觉到有虫接近,他扭头就对上了两只虫的视线。
见到仁安,他立马站直,行了一个礼。“上将!”
仁安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平静道:“我过来处理伤口。”
雌虫一脸懵的看着仁安,又看了看跟在仁安身后的雄子,最后目光落在了他锁住的门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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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好像总是看到他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