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眼睛的雌虫黑着脸,用眼睛瞟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兰德不敢惹毛他,乖乖的伸手把蝎子拿下来,口不对心地敷衍:“没,没咬到你吧?”
雌虫明显懒得理他,确认没有风险,便振翅返回沙丘,并不害怕他逃跑。
乌黑的沙蝎动了动,温顺的爬进兰德的口袋里,兰德咬咬牙,一步一趔趄的跟了上去。
狗牙把那几个雌虫的尸体堆到一起,掰了两块焰磷矿引燃,脸上的表情轻松平静,兰德看着地上那滩血,心头涌上阵阵寒意。
他撇过头,不继续看那种让他难受的场面。
雌虫们早有预谋,一开始就打的是黑吃黑的主意,行动异常果决。
这次他们抢了一只高级雄虫,连诱饵也没有丢,简直是大赚特赚,打道回府的路上,狗牙还忍不住唱起了歌。
黑羊注射了镇定剂,偶尔动动眼珠,撇向雄虫的方向,那只绿眼睛的雌虫霸占了车厢里最舒服的位置,蒙着头睡觉。
他的信息素偶尔会飘出来一点,兰德嫌弃的把鼻子捂住,他不喜欢这个味道,太凶了,闻多了觉得心慌,难受。
高级雌虫的信息素和他们强悍的身体素质一样,可以用来压制别虫。
兰德等级低,所以不适感更明显。
那只高级雄虫叫羽,沙漠俚语中,这个词语是微风的意思,他坐在绿眼睛雌虫旁边就没有多少不适。
红狼用磕磕巴巴的沙漠话和他交流,羽面色平静的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和挣扎,迅速的在这个小团体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甚至会主动提出自己的诉求,要一些水和吃的。
红狼说:“你的精神力等级是多少?”
羽没有说话,他显然不具备这种专业知识,眼神空洞且茫然。
红狼不耐烦道:“别又是傻子。”
沙漠虫族变态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根本不给弱者生存的机会,以雄虫这种稀缺性,很容易被抓起来豢养,没有机会接触任何知识,只知道做/爱,导致有些雄虫空有精神力,但不知道怎么运用。
红狼很发愁,神神叨叨的祈祷:“虫神眷顾,虫神眷顾,不能是傻的。”
雌虫们很快没有时间管他们两个,追杀他们的沙漠虫和污染物一起出现。
路程变得危机重重,有时候爆炸的声音近在咫尺,但是诡异的是车子总能避开,兰德无心去观察是幸运,还是特殊的能力者。
他和那只雄虫被遗忘在车厢的角落。
神色凝重的雌虫们进进出出,带进来硝烟和风,雌虫们脸色越来越难看,大概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
绿眼睛的雌虫也不睡觉了,他皱眉抱着手臂看向窗外,偶尔捏碎一两块焰磷矿,车身便燃起银白色的火焰,咆哮着冲进污染区。
污染物这种东西,就像地上紫黑色的大鼻涕,甩不开擦不掉,狗牙骂骂咧咧的,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脏话都骂了一遍。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能轻松过关,车子在撞上一片被污染的树林,又被追杀的雌虫狂轰滥炸了一通之后,终于出故障了。
绿眼睛的雌虫当机立断:“弃车。”
他们下车的地方是块乱石滩,背后高耸入云的洁白雪山,如同一匹沉睡的骨马,星星点点的绿意从脚边蔓延至远处的山阙。
仔细看,甚至有一两朵柔弱的麦奈花。
狗牙跳下来,舍不得车上的好东西,满脸都是心疼:“这些好东西怎么办?”
绿眼睛的雌虫道:“只要武器,他们追我们这么久,送点热乎的让他们尝尝。”
狗牙瞬间明白过来,一脸兴奋。红狼看兰德呆滞的样子,哼了声说:“要不是带着你们两个累赘,我们不至于走那么危险的地方,还让那些疯狗跟发/情一样咬我们的屁股。”
兰德怕绿眼睛的雌虫,怕黑羊,唯独对狗牙和红狼没什么惧意。
再加这几天在路上又饿又累,睡也睡不安稳,吃也吃不下,心里本就憋得烦躁不堪。
红狼还故意拿话挤兑他,忍了一路的兰德瞬间炸毛,猛地抬头瞪向红狼。
红狼被他瞪得不爽:“看什么?”
他长得一点也不雌虫,娃娃脸带疤,一沉脸,原本还算好看的模样立刻显凶,身形也是白皙精瘦那挂。
兰德压着火气:“你们这群违法作乱的虫渣,帝国真要较真,枪毙你们都活该。”
红狼当场恼了:“艹,你说什么!”
兰德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好话不说二遍,个子矮就算了耳朵还不好使?”
“你是不是欠骑!”
兰德被戳得双眼冒火星,破罐破摔地说:“来啊来啊,会骑吗你,骑的爽吗你,脑袋上顶虫蛋,虫蛋上不长毛的变质蛋,少拿这腔调跟我说话,学你老大都学不像,装什么装!”
他话说得冲,身子却没往前凑,摆明了只敢嘴硬。
“你!”
红狼眼眶瞬间就红了,猝不及防被戳破痛处,指着兰德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想发火,但是看到兰德眼睛里突然冒水水,又磕巴起来,堪称手足无措,恼羞成怒,难以置信。
这个雄虫在哭什么?!
该哭的不是他吗?
红狼震惊的看着兰德的眼泪说来就来,扭头挨着那只沙漠雄虫,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狗牙在高处听得清清楚楚,看了眼默不作声的老大,咧嘴笑了笑,颇为牙疼的说:“咱这是给副队带了个炮仗啊。我要有他这张小破嘴,当初在公爵府上,不把我雌父气死我也不会出门。”
绿眼睛的雌虫靠着枯木没说话,嘴角抬了抬,往下瞥了眼。
兰德正在偷偷扒拉放在地上的武器,很明显,该长的记性是一点不长。
他轻轻笑了一声,觉得幼稚且无聊,只有红狼年纪小才会上当。
不过反正马上要到防区了,随他们闹。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第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