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斯意念一动，一把椅子就出现在他的身下。
他温柔地，甚至堪称慈爱地看着伊娃安抚着小怪物。
青年一只手轻轻环抱着小怪物，另外一只手撑在地上，试图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体力很好，小怪物比看上去重很多，当若是放在平日，这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但……
那两个与他身体连接着本来已经干瘪的水袋又迅速充盈起来。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那些液体好似凭空出现一般，被强行灌入青年的皮下组织，将他的皮撑开，直到出现两个巨大的，恐怖的，充满液体的肉袋。
那双蓝色的眼珠微微转动，看向了自己的身体。
与上一次洁白的液体不同，这一次注满这个肉袋的液体似乎是淡粉色的，在那两个肉袋彻底被液体充满后，被撑到透明的皮肤呈现出液体的颜色——一种淡淡的肉粉色。
这对畸形的，巨大的肉袋子让青年看起来不像是人类了，反而像是某种动物。
青年转开眼珠，强迫自己不再去看自己身体畸形的部分，而是继续进行着从地上爬起来的任务。
事实上，现在的青年的身体已经不太适合像人类一样用双足行走了。
他更适合跪趴在地上，像那种原始的四足动物一般爬行。
这样一定会更轻松，也更安全。
这大概也是那些白影想要看到的画面。
简单的痛苦已经无法刺激他们的神经了。
让那个叫人厌恶的，漂亮的，高高在上的上将像动物一般拖着自己被改造得如怪物一般的身体在充满他自己血液与尿液的污秽的地上爬行。
呵呵，这真是让人血脉喷张。
但很遗憾，青年即使在失忆的情况下，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在地上爬行，他艰难而痛苦地站立起来，随后重重将身体靠在墙壁。
臃肿的，充满未知液体的肉袋拖拽着他的身体，让他几乎无法保持平衡。
那和单纯的沉重不同，那两个肉袋会随着青年的动作而左右晃动。
它似乎随时都会爆裂开来，让里面的液体全部倾斜而出。
不……这不是错觉。
液体顺着撕裂的创口缓慢渗出，让周遭的皮肤变得湿润。
好涨。
好痛。
好重……
青年微微弯着腰，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重心，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
那怪物的身体挤压在那快要爆裂开的皮肤上，带来了一种诡异的酸意。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青年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有点像人有三急时的那个感觉。
酸麻的感觉顺着充满液体的器官爬到脊椎上，引得人的身体不断颤栗，那里的液体好像随时都要冲破阻碍，倾泻而下一般……
那个小怪物虽然安静，但他的身体时不时轻轻压迫在肉袋上，带来了更加强烈的痛苦与刺激。
但比那只感觉更恐怖的是，他并不知道如何让这脓水从自己的身体里被释放出来。
该死的……该死的屈辱感。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应该，这不应该的……
破碎的记忆进入了青年的脑袋，在他的记忆里，那种因为疼痛而失禁的人并不在少数，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值得羞耻的。
他是谁？
他似乎是一个战士。
破碎的记忆涌入伊娃的脑袋，在那无数的碎片中，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过往。
他看到璀璨的星河，看到了宇宙中无声炸裂的飞船，看到了无数身穿白色制服的士兵。
而他站在极高极高的地方，低头看向那黑压压的人群……
但这些记忆很快就被痛苦取代了，他身体下坠，四肢被无数双有力的手压住，一双双贪婪的眼睛自高处注视着他：
“你好了没？该轮到我了！”
“等下，催什么催？”
“你们看！这个小贱人是不是哭了？”
少年转过头，想要掩盖住眼底的泪花，但却被粗鲁地抓住头发，将他的脑袋扯到了刺目的灯光之下。
在那炫目的白光里，他眼角的泪痕被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哈哈，你看，他哭了！”
“呦呦，小美人，趴在哥哥怀里哭一哭，没准哥哥就会疼你了呢。”
笑声和粗俗的话语在少年耳边环绕，他们肆意品尝着少年的痛苦，好似品尝着什么佳酿一般。
他们喜欢看他哭。
他们总想着让他哭。
这些十几岁的少年的恶甚至超出了许多成年人的想象，拳头是最轻松的折磨，更多阴毒的招式被绵绵不断地实践在他身上。
火烧，针扎，穿孔……
他们享受他的痛苦，享受他的崩溃。
很多时候，□□比精神更早崩塌。
漂亮的少年躺在自己的秽物里，周围是环绕着他的，不干不净说着什么的男孩们。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有他们折磨他的身体，或者逼迫他当着众人的面排泄，或者用他胸前如牛鼻子上的牛环一般的东西拖拽他身体的时候，他才会发出几声轻微的呻吟。
他们已经意识到他的危险，因此，在每次施暴前，他们都会打断他的手脚。
一记粗鲁的耳光扇在少年的脸上，让他的头微微歪了过去。
耳朵好疼……
该死……
该死……
“他看起来快不行了，要真把他弄坏了怎么办？”
“那又怎么样？反正有修复舱。”
这句话将少年拉入了更深的绝望之中。
是的，这里的医疗条件很好。
这也意味着一个更可怕的事情。
无论他被怎么对待，他的身体都不会坏掉。
这样的折磨是没有尽头的。
除非他死。
死？
不。
死很容易。
但他凭什么死？！
做错事情的又不是他！
少年的眼底翻涌着恨意，但他的心却奇怪的平静下来。
他还需要等待。
他要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将这些人渣们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清除掉的机会！
……
记忆中的痛苦与现实交替着在青年眼前闪现。
这就是答案吗？
他有些自嘲地想着。
这就是那巨大的痛苦，巨大的羞耻的来源吗？
青年垂下眼，强迫自己从记忆中清醒过来。
周围的一切再次变成了青年熟悉的样子。
现在的他需要面对的，是那个巨大的肉袋。
青年不敢去触碰那巨大的肉袋，尤其是他看到那肉袋已经变成粉色之后。
能将那么多液体染成粉色，那其中包含的血液绝对不算少。
如果这个肉袋炸了，他可能真的会失血而亡。
他应该放下这个小怪物的。
这么想着，青年努力放柔了声，对怀中的小怪物道：“你有点太重了，我抱不起来，能不能把你放下？”
说完，他又柔声补充道：“只是暂时的，好吗？”
小怪物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青年的提议。
但亚当斯却知道它思考的另有其物。
它大概是又有些饿了。
这样的生物总是这样的，它们总是会感到饥饿。
尤其是在他们小的时候。
滴答。
一滴粉色的液体低落在小怪物的额头上，散发出让人迷醉的诱人香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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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