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闪过,再睁眼景象早已变换,你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上一瞬还在眼前的人,现在就算你找遍这个世间,都找不到了……
恍惚了一瞬,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是你家,果然从家里消失的,回来还是这里。
忽然你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快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回到房间直奔书架,拿出那本相柳记翻看起来,下一瞬却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因为这上面并没有你的名字!
你又连忙翻到后面,却见上次记载着你名字的也都消失不见,又恢复到和之前一样的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没有你的名字了?明明上次……
你神色慌乱起来,随即你又将整本相柳记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但都没有你的名字,哪怕只言片语。
你顿时感到脑袋发晕,身子像是瞬间失去力气,摇摇欲坠。
“沉儿!”颜淡感觉到你的气息,立马施了瞬移术赶了回来,看见你颜淡上前将你打量了一番:“沉儿,可有受伤?”
虽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是你娘亲颜淡,但在看见颜淡的那一瞬你还是恍惚了下,毕竟娘亲和小夭长得实在太像了……
见颜淡担心的神色,你明白是上次的事吓到了她,便整了整心绪,看着颜淡露出一个微笑,道:“娘亲,我没事,您看,我好好的呢!”
见你真的没事颜淡这才放心下来,又想起刚刚见你神情不佳,对你道:“你这些时日去了何处,沉儿可愿告诉娘亲?”
你点点头,手上拿着相柳记,挽着颜淡的手臂向桌椅走去:“娘亲您坐,我慢慢给你讲。”
你坐下后垂眸看着手里的相柳记,又想起了那个九头妖,微微笑了笑道:“我是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你将自己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以及逆向时间遇到相柳的事告诉了颜淡。
颜淡听到你说的,眉头微微蹙起,在你的言语间就可以听出,你对那个相柳特别重视,在说起相柳时你眼睛都亮了,语气也不自禁地轻快起来,她可以肯定,你喜欢的那个人,便是相柳!
本来你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她这个当娘的应该为你感到高兴的,可他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有你说你与他是逆向相遇的……
“上次伤你,害你失血昏迷的,是不是就是这个九头妖?相柳!”颜淡观察着你的神情。
果然见你神情躲闪,颜淡便知自己猜对了,当即便有些愤怒,护短的她站起身拉着你就要走:“跟我去找你爹爹,把那个破手串给我摘了!”
你用尽全力拉住颜淡:“娘亲……我不摘!他取我的血,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知道他会这么做一定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不然他是不会伤害我的。”
看了看手腕处的琉璃手串:“娘亲我不摘……摘了,摘了我就见不到他了……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他,”你说着抚上心口的位置,可怜兮兮的看着颜淡:“这里就好疼啊……”
“可沉儿,长痛不如短痛,你与他逆向相遇,注定没结果的。”颜淡看着你道。
你并未反驳,而是看着颜淡道:“娘亲,当年你喜欢上爹爹的时候,为何在夜忘川徘徊了八百多年,依然没有忘记爹爹?”
颜淡不语,只看着你,意味深长。
“娘亲知道在感情里最痛的是什么吗?不是得到又失去了,也不是明知道结果是悲伤却一意孤行,”你说着看向颜淡,眼神坚定又认真道:“是遗憾。因为遗憾不止是想起来痛,还伴随着悔恨。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也会是最后一次。”人这一生真的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不然就再也看不见别人了,即便别人再好,在你心里也不如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而相柳,已经足够惊艳你的一生了。
你向颜淡走了一步,道:“所以娘亲,我不想有遗憾,至于结果如何,我都不后悔。”
颜淡看着你,良久,哀叹了一声,妥协了。
……
回来已经好几日了,这几日你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是在练箭术,就是在房间里抄仙法典籍,不止是因为答应了哥哥而抄,还是因为你想变强大。
相柳说的对,靠人不如靠己,等着别人来救,不如自己有自保之力。
这和原来的你可谓大相径庭,原来的你只想当个摆烂小仙,可经历过这些事情后,你变得不一样了,就像一开始你也觉得相柳应该投降,辰荣军的事本就跟他无关,为何要为一些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的命?
可现在你亲身经历,亲身感受过了,看见了他的鲜活,挣扎,坚持和对辰荣军的保护,你懂了,也理解了,因为这是他的道义,他在辰荣军身上看到了坚持与信仰,他对辰荣军早已不是一开始的为报洪江的救命之恩了。
……
“这几日她都这样,不是练箭术就是在房间抄仙法。”颜淡站在应渊身旁,看着前方正在练习箭术的你,此刻你一身淡蓝衣裙,微风拂过,将你的秀发吹动,而你安静认真的盯着靶子,看那模样还真像个清冷的女仙。
颜淡目光复杂又带着疼惜地看着你,从前的星沉别说在家里这样待几天了,便是一天也待不住,要是平时你早就去街上玩了,或者去铘阑山找余墨和小妖们玩了。
“我们的沉儿长大了……”应渊的语气虽带着欣慰,但看向你的眼神依旧和颜淡一样,有些复杂,原先要你抄仙法,修炼,只怕比登天还难,如今却是主动练箭术抄仙法,还能好几日不出门。
应渊记得有一次罚你禁足,结果你当天晚上便偷跑了,罚你抄书,结果你宁愿装病吃苦药也不抄。
如今你的变化如此大,他明白,你的变化来自于哪个叫相柳的,也该欣慰你终于长大,开始修炼了,可看着你,他还是忍不住地心疼。
你正盯着眼前上上下下移动的靶子,拿着箭,搭弓,拉弓,瞄准,放手,箭便“嗖”的飞了出去,牢牢插在靶子上,虽依然插在边缘地方,但好歹是箭无虚发,每只都能射中了。
相柳看见了是会夸你,还是说一句“笨死了”?想到他教你练箭时的神情,你微微勾了勾嘴角。
随即又准备再拿一只箭,眼前出现一角青衣,视线往上露出一个笑,道:“爹爹!”
应渊对你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箭术不错,练了很久吧?”
你点了下头:“嗯,他教我练了很久,爹爹,你不知道相柳的箭术有多厉害……”你说起相柳时眼睛都亮了不少,叽叽喳喳的跟应渊说相柳有多厉害。
应渊看着自家女儿说起别的男子的神情,叽叽喳喳的跟他说了一堆相柳这样相柳那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等你说完,他笑了笑道:“好了,爹爹知道你有多喜欢哪个相柳了。”
话音一转,神情又有些凝重:“但是沉儿,你真的想清楚了吗?”看着你的神情应渊继续道:“你和他不止是两个世界的人,还是逆向相遇,你的过去是他的未来,而他的过去却是你的未来。你们的结局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了,这种痛,你受得住吗?”
你垂眸看着手腕上的琉璃手串,手摩挲着已经暗淡的那三颗珠子,想起你第一次穿越时相柳战死的样子,他被万箭穿心,倒在血泊中……
心,猛地便痛了起来,呼吸都停滞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撺紧,指甲嵌入指尖,一点红色的液体渗了出来,可你却好似完全感受不到疼一样,又撺紧了一些。
或许不是感受不到疼,只是比起看着他被万箭穿心的痛比起来,十指连心的痛都不及万分之一了。
万箭穿心啊……那他该是有多疼啊?
想起相柳当时看你的眼神,你现在终于懂了他那时看你的眼神,复杂,柔情,眷念……以及他最后将花瓣融入心口,那花瓣明明是你自己给他的啊……那是你的真身菡萏,是你给他疗伤的,最后他却只能这样留住你,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将你留在他心里,哪怕是一瓣花瓣……
“爹爹。”再次看向应渊,眼眶红了,泪在里面打转,可你却倔强地不让它流出来,神色认真道:“您问我受不受得住,我说实话,我受不住……我现在想起初见时他战死,我就感觉连呼吸都不会了……”
你松了手,却还是感觉不到疼,微微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只是那笑带着苦涩,更带着心疼:“但是我还是要走下去,哪怕是逆向时间,哪怕知道结局早已注定。因为,他还在等我啊!”
相柳这一生太苦了,想爱不能爱,想留不能留,他的一生可以说从未被人坚定地选择过,所以啊,你又怎么忍心让他等不到你呢?
应渊看着你这副模样,便知你早已决定,你的性子最像颜淡,一旦决定便不会回头,哪怕明知前方是悬崖,明知掉下去会粉身碎骨,却还会奋不顾身的往下跳。
他轻叹一声,伸手拍了拍你的肩,道:“罢了,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既然你回来了,去铘阑山看看你干爹他们吧,听说百合也在找你。”
知道应渊的用意,想让你出去走走,放松放松,你便也没拒绝,露出一个笑道:“好~”
……
第二日你便去了铘阑山,到了铘阑山小妖们看见你来都热情地跟你打招呼,要不说三界太平就是好呢,这人,妖,仙,都能和平共处。
不过这也多亏了你爹爹应渊和你娘亲颜淡,现在的和平,都是他们当年的牺牲换的,当然了,还有你干爹余墨,以及其他人的努力。
想起当初一心只想摆烂的你,虽然也懂他们在背后付出的一切,也能想象到当时有多么惨烈,却是不太懂现在和平的意义,但自从到了另一个世界,看过了西炎,皓翎和辰荣的战争,你才真正懂了和平的意义,才真正知道现在的和平有多么来之不易,也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你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周围的一切,蝉鸣声,溪水流动声,以及周围小妖打闹的声音,微风拂过,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草香。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三界太平真好啊!
你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天空,天上太阳高挂,炽热明媚,却有些刺眼,你伸手挡了挡阳光,透过指缝看向湛蓝色的天空,明明天空,太阳,夜晚看的月亮星星,花草和其他都是一样的啊……不一样的只是这个世界没有相柳,这个有和平的世界没有他,而他在的那个世界却是乱世。
要是相柳也在这个世界,那该多好啊……
白幽听小妖们说你来了铘阑山,便过来见你,刚看见你便是这幅画面,只见你穿着一身淡绿色纱裙,站在离河边不远的草地上,仰着头拿手遮挡着阳光,不知在想什么。
白幽的脚步顿了顿,以前总听别人说你的长相与性子一点都不符,长得明明是个清丽的小仙女,偏偏性子跳脱爱捉弄人。
当时他心想你的性子要是能改,只怕比让他换个乌龟颜色还难,可如今看你,只觉得你身上多了一丝宁静的气质,好像还真有了一点清冷小仙女的影子,这是从前在你身上绝对不会出现的感觉。
“小乌龟!”你看见白幽便对他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笑。
白幽看着你的笑容和那句熟悉的“小乌龟”,猛地摇了摇头,他刚刚一定是想多了,居然觉得你是个清冷的小仙女!?
白幽走到你面前:“来找山主啊?”见你没反驳他继续道:“那你来的还真是巧了,山主刚刚出门,有小妖来报说发现城西有魔的气息,山主去查探了。”
你看着白幽那得意的模样,翻了个白眼,随即看向他,坏笑了一下道:“那干爹不在,不然……你变回原型,让我翻翻啊?”对着白幽挑了挑眉。
“翻你大爷!”白幽一听你说要翻龟,立即炸毛,想起小时候被你忽悠变回原型,被你翻了不知道多少次,他就一阵头晕目眩。
“你还当我是那时的小孩吗?”
“不给翻就不给翻嘛,这么大火气。”你说着撇了撇嘴:“小气。”
“你大气,大气到连一颗糖都要跟我抢,每次做了恶作剧都要拉我一起下水。”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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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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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沉香世界,星沉与颜淡应渊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