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这篇的最初目的其实很简单。
我想象到了这样一副场景。祝恣野四肢尽断,苟延残喘地躺在佛祖面前。这一切的主导者是谁,这一切的诱因又是什么,在这个故事里我一无所知。但我常常想起来,便也就随着我的想象去了。于是,一些被我早早遗忘的人影又慢慢浮现了。
祝平安,祝安,祝月瑶,祝月明,祝长空,祝安,祝南峥。
如你所见,她们都是祝恣野,或者说没有她们就没有祝恣野。但祝恣野绝对不是她们,她们也绝不代表祝恣野。祝恣野就是祝恣野,但现在,她还不算真正的她。
我承认我最初创造祝平安是为了给我的同人小说造一个NPC,我需要这个工具人来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但也真如命运一般,我确实将她写成了唐晓翼冒险途中认识的一个不算特别熟的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无意的一笔,让他们之间的爱恨纠葛竟然延续到了祝恣野身上。
我很惭愧,我的初心确实是为了唐晓翼,但最后对他的塑造竟然这么失败。但现在想想,我认为似乎不能用“塑造”这一词。他到底不是我的人物,再怎么样我也只能算一个借用者。原本是我请他到我的世界来是希望能圆我的梦,这样一看,竟然也不算是为了唐晓翼。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现在也说不大清了。总之纠纠缠缠了那么久,早就已经剪不断理还乱了。
再谈起祝安,仿佛已经过了数年之久。我对她感触也格外之深。她的版本算是最久的一个,她和唐晓翼的牵绊看起来也是最深的那个。但实际上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定义那段特殊感情。那段时候我写很痛苦。一边怀疑,一边后悔,一边又忍不住写。唐晓翼在我笔下变得似是而非,我也一直骗自己这样写。但最后我发现他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如果让我用什么来形容,大概就像是一个已经成熟的大姐姐带着一个还在出于青少年时期的弟弟。这真的很奇怪,祝安已经走的太远了,她心里藏着太多事了,但唐晓翼还留在我印象中的那场雨。所以我放弃了,于是这一段的爱恨也停止了。
祝恣野之前还有一个祝南峥,她是真正独立出来的那一个,现在该叫她阮南峥。她很成功地走过了那场名为唐晓翼的阴影,成功走向了属于自己的世界,自己的爱人。我衷心地祝福她。而祝恣野,我最偏爱的一个,她拥有最完满的家庭,她的家人爱她,她的师友友好,她的生活顺遂。但我很快意识到她还活在那场纠葛里,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我当然知道这很可能是我的主观臆想,甚至整个文本,所有我创作的、我自认为奇怪的、关于他们的感情纠葛、自我意识反抗都是我的主观臆想。也许人家唐晓翼根本不想认识祝恣野,他也不想去想书本之外的事。也许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是我是一厢情愿,也许他和祝恣野是天生的死敌。但是这一切谁又能说得清楚?谁敢说他真的想和墨多多成为伴侣?谁敢说他对亚瑟真的有别样的情愫?谁敢定论他和温莎之间的事?谁都不能。我说了,同人文本来就是主观臆想,他们喜欢的唐晓翼也许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唐晓翼,是自己期望中的唐晓翼。所以我从来没资格去评判什么,因为我也是这样的。那么唐晓翼到底该是怎么样的,我以前纠结,现在竟然也觉得无所谓了。我在开头就说了,我不是他的造物主。
这不算一个好的信号,它只能证明这场交锋已经进入白热化,胜负还远远未定。但我无法回避它。
所以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写下了《礁屿》。原本什么都没发生,但在落笔的那一刻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祝恣野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路,她比之前任何一任她都走得远。只是她又一次遇见了唐晓翼。
于是我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