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知道自己被人盯了上,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思索着能够完全脱身的最佳逃离路线,这也就给了跟踪者机会。
只可惜,不是每个人都能抓住机会。没多久萌宠小队就接连回复“无法跟进”,连藏在人群中最不起眼且最有希望跟到底的何秋果都气急败坏地说出那句:
“小猪也无法跟进了!”
而狼团这边,除了熙旺,其他人也都已被发现。
“哥,现在就剩你了……”
“狼女可以跟进。”
“!?”
狼团众人几乎同时惊出低呼。
——小七!
熙蒙更是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谁?!谁在说话?!!”
黄德忠看他一眼,对着新上线的对讲设备用粤语讲:“收到,狼女注意安全。”
“好。”
熙蒙再次被这一声“好”而震惊,愣了一刹那,抱着电脑弹射到黄德忠身边,不管不顾地挤坐下去。
黄德忠:“喂喂往那边点啦,你快把我挤到车窗上了!”
熙蒙才不管那些,甚至还要上手去夺黄德忠的对讲机。
“这可不能给你!”
熙蒙急得直冒汗:不给对讲机是吧?好!我查你系统的监控!于是,他在黄德忠所用的那台电脑上噼里啪啦飞快地敲击,依据狼女的行动轨迹调出周边监控。 “……”
耳鸣声又一次响起。
虽然画面模糊,熙蒙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是小七!
“她、她竟然……”熙蒙讶然,张口结舌,愈发地湿红了眼,乱了呼吸。
黄德忠连推带踹的给他弄回原位,来不及发脾气就把全部精力重新放在了任务上。
熙蒙缓了缓,终于回神,二话不说就要下车,吓得黄德忠赶紧让司机把车锁好。
“你冷静点!”黄德忠训斥道,“熙蒙,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别激动。”
“……”
“我们现在是在出任务,不能由你胡闹。”
“……”
“我可以让你看,但你不要吵——哎?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熙蒙已经趁着黄德忠摆弄电脑方向又坐回他的旁边,正襟危坐。
画面里,“狼女”正挽着一个混血儿出现在目标身后,两人举止亲昵,看着像是男女朋友……
“无耻之尤!他居然抱着小七的肩膀?!”熙蒙气得要砸键盘,被黄德忠眼神警告,只好把那双死死攥成拳头的手砸向自己的膝盖并且又怒骂了一遍,“无耻之尤!”
黄德忠无奈解释:“人家是法国警方安排特意来配合我们工作的,怎么就无耻了?再说了,要论无耻,你之前偷偷摸摸往Seven的手机里安装定位器不是更无耻吗?”
“……”
熙蒙哪里听得进去,按住耳机用狼团的信道对几人说:“你们谁离得近赶紧打开手机过去,我倒要看看那个死扑街长什么样子!”
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同样假扮情侣的小辛和仔仔身上。
二人硬着头皮靠近,假装自拍风景照,顺势将小七和那位混血假男友照进了景中,之后迅速离开并把照片同步传给了熙蒙。
这样也好,目标关注点都在他们身上,反倒注意不到小七了。
黄德忠也忍不住好奇,偷瞟了一眼,点头认可:“哦是挺帅的,挺般配。”
熙蒙翻起三白眼,恶狠狠的眼神“唰”一下瞪向黄德忠,鼻子里发出不满的气声。
黄德忠生怕他再闹什么幺蛾子,赶紧转移话题:“那个,萌宠小队和小狼团都注意了啊,向目标靠拢,保持距离,等待行动指令。”
一声声“收到”在耳机里响起。同时,目标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始走位。
熙旺跟得最紧,其次是小七和何秋果,几人可以算是明牌了。小辛、仔仔还有豆花和锅贴,分别以情侣的形式在中圈跟近,便于随时支援;阿威、布丁和培根蛋则与当地的便衣在最外围进行围堵,彻底封锁路线。
目标落入绝境,犹做困兽之斗。然而,除了那位混血假男友,余下三个都是能打的,不过片刻就成功地缉拿了目标。当然目标也并非单打独斗,藏在暗中的那些打手见势不妙,或打或逃,也尽数被众人清理干净了。
熙蒙发了狠地拽车门:“开锁!快点把锁打开!”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患有分离焦虑症的小猫病症发作,以为自己被人遗弃,结果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糟,既惊又喜、既忧又怕地要去找那人,寻求一丝半点的安慰。
黄德忠看了都惊:“哇,这也是只神经喵哎!”
可惜赶到的时候,小七已经离开了,徒留那位假男友与熙蒙这位自封的真男友大眼瞪小眼。
“你们怎么不拦住她呢!你!你!你!你!还有……”熙蒙对弟弟们指了一溜够,最后面对熙旺,敛了敛气,“哥,你也是,为什么不帮我拦下她啊!”
“她……她跑得快。”熙旺闪烁其词,表情有点心虚。
熙蒙瞧出端倪,又看了看同样奇怪的弟弟们,皱眉揣度:“不对,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她还活着?”
“……”
众人更不敢说话,面面相觑。
熙蒙则更惊愕:“你们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仔仔:“咳,我是最先觉得不对劲的啦,但我当时只是怀疑,没证据,怕说多了你更难受。”
阿威:“后来我们找到黄德忠,他也是不肯直说,我们始终半信半疑。”
胡枫:“熙蒙,其实我们和你一样也是刚刚才最终确认小七真的还活着。之前没跟你说,是担心万一我们猜错了,你承受不住,空欢喜一场。”
小辛:“对对对,我们都是投票决定的,阿旺哥也投了不赞成的票哦!”
熙旺:“……”
熙蒙心里七上八下的、身体忽热忽冷的,脑子里仿佛长了一团乱麻,揪扯不清……唉,再纠结也没用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小七!他跑去找黄德忠,企图问出小七的下落。
“哦,行动结束,她应该回香港了吧。”
黄德忠轻描淡写地说。
熙蒙现在是半个字也不信他了,还想再问,手里突然多了几张机票。
“明晚的飞机,留给你们一天时间好好玩玩,可以去买冰箱贴哟。”黄德忠笑笑,说完就去忙了。
熙蒙低头盯着手里的机票,想也不想直接拨通电话改签。
尘埃落定,众人坐上返程的飞机,除了熙蒙,其他人都玩的意犹未尽,满载而归。
落地香港中转时,熙蒙取走了行李,告诉大家说自己不一起回去了,要先在香港待几天。
“为了找小七?”
“嗯。”
熙旺本想陪着,但被熙蒙拒绝了。
“哥,我知道Tina姐在等你。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熙旺不可能放心。
小辛跳出来说:“我也留下吧,反正俱乐部不少我一个,正好我想在香港玩两天呢。”
“那我也……”
“不用不用!你们各有各的店要顾,赶紧回去吧。”小辛边赶人边小声地和他们说,“都留下来熙蒙肯定怀疑,还是老样子,我看着他。”
就这样,小辛陪熙蒙在香港找了好几天,始终没有小七的消息。最后熙蒙心灰意冷,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澳门。
即使回来了,熙蒙也没闲着,天天不是在司警局蹲守就是在宠物店蹲守,搞得黄德忠头都大了。
“呐你这么闲不如帮我遛狗好了!”
“帮你遛狗你就告诉我她哪儿?”
“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儿?”
“那不遛。”
“……”
这样的对话三天两头就会上演一次。终于,黄德忠受不了了,找到熙旺叫他好好管管他的亲弟弟。
可熙旺能有什么办法呢?反过来还劝黄德忠:“黄警官,不然您帮忙给小七传个消息……”
“都说我不知道嘛!嗨呀你们真的是……怎么讲不通呐!”黄德忠跟送瘟神似的抬手拜拜,骂骂咧咧地溜走了。
熙旺没了主意,每天看着熙蒙怏怏不乐,自己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于是请求熙泰支援。对方动作倒快,当晚就给熙蒙安排了一位“新欢”去老厂房,吓了弟弟们一跳,慌慌张张给熙旺打电话叫他赶快回去主持大局。
“什么肤白貌美大长腿?你们在说什么……不是,别急啊一个个慢慢说……啊?跟熙蒙有关系?”熙旺一头雾水,实在无法从电话那头七嘴八舌的吵嚷声里提取出有效信息,无奈打断道,“好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回去。”
正在出车的他不得不挂上“暂停”的牌子火速赶回老厂房,途中等红灯的功夫还给熙泰发了消息问情况,结果得到一条简明扼要的回复:
【新的不来,旧的不去。】
“……”
熙旺顿悟:这是熙泰干得出来的事,毕竟他从未明确表态支持熙蒙和小七在一起。等见到熙蒙,熙旺就说:“呃,是阿泰,他听说你最近太闲——心情不好!所以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
“不需要。”熙蒙面无表情,直接将自己关进了移动小车里——车身可开启的门已经被他封闭起来了。
然而,架不住熙旺和弟弟们再三劝说,什么冷落人家女孩子不礼貌、什么好歹是熙泰的一份心意、什么你不露面人家女孩就不肯走然后大家都挺不方便之类的话,总之就是希望熙蒙能够出面,不论答应与否都赶紧把这位不速之客从老厂房带走。
无奈之下,熙蒙只好被迫陪女生去看了一场电影。
对方精挑细选,最后选了一部武侠片。
熙蒙兴致缺缺:“随便,你出钱就好。”
女人嘴角一抽:“呃好。”
熙蒙得寸进尺:“我要看贵宾厅的。”
女人:“……”
去影院前,熙蒙心想:看什么都无所谓。
到了影厅,熙蒙心想:看!什!么!都!无!所!谓!
想法未变,心境大不相同,最大的区别是熙蒙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坐在几排前的那对男女并且牙根酸得厉害。
男人是混血儿,至少一半是法国血统,另一半,不晓得。此刻,他正用不标准的普通话问身旁的人:“这部电影很好看吗?春节档到现在,你已经看五遍了哎!”
女生低头看着手中的电影票,沉默了会儿才说:“嗯,很好看。”
男人又漫不经心地问:“是么,那你最喜欢谁?”
“一个反派。”
“反派?”男人想了想,发出既惊讶又有些嫌弃的怪调调,“啊?你该不会喜欢那个,一天到晚找婆娘、找羽毛的反派吧?”
“嗯。”
“他叫什么来着……”
“玄。”
“对对……”
玄……
玄……
玄……
“……”
身边,女人一个劲儿往怀里钻,一边用手指若有似无地缠绕他的头发,一边娇滴滴地问:“熙蒙,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厅里好冷啊?”
烦死了!
“……”
熙蒙?
听到这个名字,小七下意识回头看去。
啊哦!看过来了!熙蒙视若无睹,淡笑着转头帮身边的女人拉了拉衣角。
他故意的。
小七赶紧转过头。几乎是同时,熙蒙将视线移回前排。
“怎么了?”
“没什么。”
男人顺着小七回头的方向看了眼,压低声音疑惑道:“咦?眼熟……”
“不认识。”小七平静地打断道,声音不大不小,“我只是看看出风口在哪儿,有点冷。”
男人非常绅士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还说要是开场后没别人,他们可以换个位置。
就你有衣服就你有衣服就你有衣服是吧!?
镜片后的眼皮狠狠翻了两下。熙蒙掏出手机,点点戳戳。
灯光暗下来,直至厅内彻底黑暗,大荧幕开始播放一个接着一个的广告……
小七没再说冷,男人也就没再提换位子的事。
电影开始。除了那位动不动就要找婆姨的羽毛哥出场,熙蒙略略瞥了两眼,其余时间他都在想:反派没有名字吗?至于“玄玄玄”的叫?
还有,不认识?
呵……
不认识——不?!认?!识?!
越想越气!
“……告诉她夫君想她啦!”
想什么想!烦死了!熙蒙不耐烦地推推镜腿,两条手臂蜷抱在胸前,仗着黑暗毫不掩饰自己堪比网上那个“Jack阴阳怪气喊Jake”的表情。
“我去趟洗手间。”
她经过身边时,熙蒙闻到熟悉的玫瑰花香。
就像是嗅到了肉香味的小馋猫,熙蒙不管不顾地跟了出去,撇下旁边的女人,一句解释都没有。
奇怪的是,女人没拦,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
【目标顺利落网。】
两秒后收到回复:
【Tait:任务结束。】
“……”
贵宾厅之所以贵除了观影体验感极佳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其私密性不是一般的好,设有不会被外人打扰的专属休息区。
伴随着门“咔哒”上锁的声音,唇齿纠缠之声瞬即在休息区的补妆间响起。
熙蒙努力让自己的吻技显得成熟、高超,好叫小七认为在他们分开的这段日子里自己也没闲着,证明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和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是一样的,从而扳回一局……
实则越努力,越心酸,自欺欺人而已,唉……
说白了,挣脱无非一个顶膝的事,但小七不舍得,算了,随他亲吧,大不了不回应就是。
“吧唧吧唧”的声音格外黏腻、响亮、明明该令人面红耳热,熙蒙的心却越来越凉:为什么不理我?他忽然委屈,极不情愿地松开手,捧着小七的脸不放。
“我们……还没有分手。”
他绞尽脑汁、用尽力气才稳住气息说出这么一句自己听了都觉得有些可笑的话。
“分手?”小七扯动嘴角,表情奇怪,皱了皱眉而似笑非笑,“熙蒙,我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必要用‘分手’来形容。如果你非要定义,那么应该是……”
熙蒙心跳的很厉害:别说!求你别……
“……到此为止。”
“……”
果然。熙蒙内心酸涩不安,就像是伤口发炎那样胀得难受极了,闷闷的、疼疼的。他的手失重一般垂落在身侧,指尖摩挲着抓紧裤缝,压住纷乱的心绪迫使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思考还有什么筹码——
“熙蒙,我和你不如就到此为止吧。”
——没有了。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再没有任何翻盘的筹码。要怪就怪他自己,是他自己把自己逼到穷途末路……
不!
不成!
不可以!
他是蒙蒙大王啊!不会轻易认输的!
于是,熙蒙深吸一口气,推了推被刚才那一吻弄歪掉的眼镜,昂起下巴,装也要装出一副骄矜得意的姿态,说:“那,你刷这么多遍电影,难道不是因为里面那个羽毛哥……咳咳,长得有那么几分像我吗!”
“……”
“就……玄玄类蒙啊!”
讲真,小七没忍住笑,但只一秒就顺势而为道:“谁说我是看他的?”
熙蒙愣住。
“我是看那位莫集长,长得有几分像我的生父。”
“……”
“熙蒙,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还变自恋了?”
“……”
一句话,一把刀。
先是提醒他,她是他最讨厌的老头子的女儿,他亲口说过不会喜欢她。
再是嘲笑他,自以为在她心里有多重要……
可恶!
“傅小七!”熙蒙连名带姓地喊她,“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他咬着牙说完话就扑过去咬她的嘴。
好笑的是熙蒙自以为自己是捕猎的猛兽,殊不知在小七眼中,他活脱就是一只叼着肉就不撒嘴的、橘色长毛炸成了狮子的猫,张牙舞爪、蛮横跋扈且贪得无厌,却唯独,不会再伤害自己。
“你……你叫、我……什么?”
小七自唇齿间艰难吐出这句含糊不清的问话。
熙蒙怔了怔。小七趁机逃离了些。
熙蒙略略往后退了半步,只半步,他就停住,直视着小七的眼睛,一字一顿认真地告诉她:
“傅小七。”
“……”
“我不怕了。”
“……”
小七知道自己和熙蒙一样,此时此刻眼睛里蓄起泪水。她眨眨眼强忍着不许眼泪落下,迎着他的眼神深深凝望许久,终究颔首:
“好。”
熙蒙又哭又笑的,慢慢俯身朝她靠近,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般柔柔抚摸她的脸颊,放轻了呼吸,与她唇瓣相触,轻轻地,啄了一下……
再一下……
第三……
“熙蒙。”小七出言阻止。
熙蒙不满地皱了皱眉,咕哝着问:“怎么?”
小七捏了捏自己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意思不言自明。
熙蒙瞬间黑了脸,恼火得正要发作,忽觉唇上一软,有些惊讶地垂眸看去:好、好主动哦……而且还摸我的头发……
橘色狮子猫被人摸摸,感动得差点哭了。
一吻毕,小七说:“其实,他是来感谢我的,而且之后还想与我们合作抓一伙偷盗艺术品的贼——哎唔?”
剩下的话尽被熙蒙吞进肚子里,小七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熙蒙气呼呼地想:感谢个屁感谢!不远千里跑来这儿陪着看电影叫感谢?分明是不安好心!
还有,不就是抓贼嘛,蒙蒙大王也行!
因此后来狼团再次进行秘密集训时,熙蒙主动请缨前往一线,可惜最后没通过考核,原因很简单:
熙蒙接到的考核内容是要在规定时间内彻底避开何秋果的跟踪,而为保证公平,考核地点设定为二人都不是很熟悉的香港。
当日,熙蒙特意戴了口罩和渔夫帽,猫猫祟祟地出现在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谁都认不出自己,却没想到仔仔送给他的这顶渔夫帽两侧缝了两只尖尖的小猫耳朵,被风一吹就立起来,谁路过都要打量两眼,甚至还有两个女孩子主动问他是哪里买的可爱帽子。
太扎眼了!
熙蒙本来已经甩开了何秋果一段路程,被路人这么一耽误,马上就又要暴露了,一着急有点慌不择路,跑了几步随手掀开一道帘子就藏了进去,丝毫没有发现那道帘子上用三种语言写了一句问话:
【您是否已满18岁?】
此外还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圈,里面的数字十八被打了个斜杠。
“……”
等到看清楚眼前货架上的东西,熙蒙诧异得瞪圆了眼并且屏住了气,不由自主地做出十分明显的吞咽动作,双唇微张轻轻翕动,心脏“怦怦怦怦”直跳,难以抑制莫名的兴奋……
与此同时,通过熙蒙胸前别的那款微型高清摄像头而在监控画面里看到那些商品的弟弟们不约而同地噤了声并做出同样的举动。
“……”
一阵微妙又不失尴尬的寂静后,货架侧边突然传出“噗嗤”一声笑。
熙蒙骤然回神,惊疑地看过去,小七正倚着货架抱臂轻笑。
“我、我我……我没有啊!我就……”
一向嘴毒的熙蒙突然结巴起来。
小七笑意更甚,指尖抵着耳机用粤语讲:“我搵到佢咗。”
接着,耳机里传出松了好几口气的声音,以及代表庆幸的一声:
“嗷呜~~~”
熙蒙:“……”
当晚,熙蒙灰头土脸地坐上回澳门的巴士,哪怕身边有小七,他也是郁郁寡欢,毕竟,他真的很想试一次和她、和熙旺、和弟弟们一起出任务……
“我有私心,不想让你出事。”小七挽住熙蒙的手臂,看着他说,“他们也一样。”
熙蒙叹了叹气。
“况且,大家都离不开你的指挥呀。”
小七哄小猫似的说,随后往熙蒙的右手塞了一个东西。
“什么……”熙蒙低头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攥紧了手,生怕掌中之物被外人看见。紧接着,他故作姿态地挺直了腰杆,抬起左手捏住镜腿扶正眼镜,咽了咽口水,用新学的粤语地对小七说,“小姐,唔好咁啦,我係正经人嚟架!”
小七实在忍不住笑得扑进了熙蒙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整个人都笑到颤抖。
熙蒙还在假模假式地边挺胸边拉扯说:“小姐放尊重啲啦,唔好咁啦,大家都睇住架!哎哟,我真係唔係咁随便嘅人架……”
好、好蹩脚。
小七笑得头痛,靠在熙蒙肩上悄悄耳语:“说的不对,晚上我教你。”
熙蒙眯了眯眼,难掩眸底狡黠光彩,举起右拳在小七眼前晃了晃:“那这个呢?”
“一、起、教。”
“?!”
镜片一亮,宛如天光!
……
后来,狼崽子们总聚在一起讨论,当初到底是谁非要把老厂房的宿舍区弄成一艘大轮船的样子啊?搞得现在熙蒙霸占进去后,他们时不时就产生一种“这船是不是真的在晃”、“怕不是马上就出港了吧”的错觉。
算了算了,反正,轻舟已过万重山,至于“重轮”么……
“随他去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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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