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轮桂花落下,天气就冷起来了。
猝不及防的,叫人来不及做准备。
钟离权每天穿着校服两件到处跑,风一吹,回到家感觉人冷僵了。
家里没有暖气,被子也挺薄,动一下就凉飕飕的,别说还睡了两个人。
半夜的时候钟离权躺在床上问吕洞宾,洞宾你冷不冷啊?要不要跟我靠近些?
吕洞宾本来冻的要死,听到这话倒不抖了,义正言辞装身强体壮,不冷的,哥我抗冻。
哦。
钟离权冷漠地应了一声,安静一会儿猛地把吕洞宾捞到怀里。
蠢蛋你顺着我说能怎样?你不冷我冷。
吕洞宾身体是温热的,手脚却冻得冰凉。摸得钟离权一惊。
还不冷呢?手都冻凉了。
钟离权说着搓了搓他的手,又把他双脚并拢夹进自己两腿之间,抱住他的背。
就这暖和些了,别冻坏了。
明明自己都有些抖。
吕洞宾不说话,也没挣开,毕竟是真的冷,钟离权的大腿肉也是真的暖。
第二天早上他就非常后悔了。
是的,他梦遗了,把腿夹在钟离权双腿之间。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梦到什么他也不记得了,反正就是梦遗了。
可偏偏此时他在钟离权怀里,如果被发现可太丢脸,太败坏印象了。
吕洞宾小心翼翼地缓慢将钟离权的腿搬开,轻手轻脚地挪下床,听见床板嘎吱一声响。
走出被子来,下半身黏糊糊的,风一吹就凉飕飕的。
吕洞宾回头看一眼,踮着脚进了厕所。
吕洞宾给自己换了一条内裤,搓了半天却还是感觉洗衣粉的香气里混着一股甜腻腥味儿。
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但这一次他本能地感觉就是不一样。
吕洞宾急躁地一甩裤子,猛然转头却看见钟离权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笑着。
吕洞宾一僵,脸上烦闷委屈的还未收回去便盖上一层呆滞。
我艹。
吕洞宾冷着脸,整个人开始红透。
自己特么还穿着短裤!
“我就说你怎么跑了,原来是…啧啧,洞宾你好纯情啊~”
“梦到谁了呀?别不理我啊,好弟弟~”
“你是故意装睡的。”吕洞宾半天才憋出一句。
“别生气嘛!这不是不想打扰你吗?”
“不要害羞啦,”他双手一叉腰,一本正经地挑起眉毛“不要不敢面对正常的x冲动!这是…”
“啪!”
“够了!滚啦!”在吕洞宾羞愤的叫声里,空气安静了。
钟离权呆滞地揭下脸上还湿着的内裤,“我去。”
“……”他举着这条引发大战的内裤,怔愣许久才找回自己的表情,哼笑一声“好弟弟,这是要我帮你晒吗?”
然后潇洒转身,同手同脚走了出去。
只留下发觉自己扔了个什么出去的吕洞宾独自滋滋冒烟。
*
十二月,天愈发冷,钟离权去给两人淘棉服。
大市场里的小店子,甩卖客人穿坏卖不出但还算新的羽绒服。那可是羽绒服唉!还这么便宜。钟离权拿了两件,一红一白,红的开了线掉绒,白的上有个口红印洗不掉。
钟离权本来想自己穿白的,但那件不是他的码,于是在吕洞宾穿上这件衣服的时候,他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倒不是不好看,吕洞宾这个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有时候他都会怀疑他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小时候还好说,现在却出落地清冷出尘,又有点少年人的稚气,漂亮的不像话。
可这正直样配上口红印实在是太…“洞宾,表情别这么冷呀,显得像我轻薄了你是的。”
钟离权给自己的缝好,又捣鼓着给吕洞宾的缝个什么图案遮一下那个印子。
缝什么好呢?
钟离权靠在床上看向窗外,手上是针扎出来的印记,毕竟没做过什么细活嘛。
窗外的香樟树在寒风中摇摇晃晃,钟离权想着树上叶子飘红掉落的样子,那时候吕洞宾大概在备考了吧。
钟离权都能想象到这小子皱着眉毛写题写到睡着的样子,不禁低头笑笑,抬手在上头绣香樟叶。
他开始期待春天。
*
几天后吕洞宾回家,冻的要死终于嫌弃的拿起那件羽绒服,然后发现上头的口红印变成了一坨又红又绿的椭圆粑粑。
吕洞宾:…?
钟离权:没品位的东西!那是香樟叶啦!(用被针扎麻木的手狂敲臭弟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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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悲风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