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跟谁说话？”
时空乱流内，贝利亚将目光从永恒核心上移开，看向路基艾尔所在的梦境。
他们身处的地方从时间到空间都相差极大，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联系到彼此，但路基艾尔不是自愿的，是贝利亚用了卑鄙的方法才被固定在了梦境里。
没错，他绝不是有意的——
基德：P。
作为载体使用的特殊火花人偶‘基德’缺少负能量修复，损坏处的崩毁越发严重，即使有银十字，寻常的医疗作用微乎其微，若换成切布尔星人曾经为了复活路基艾尔所准备的手段还差不多，然而那家伙早被加入到他的火花人偶库藏里了。
降星镇深藏功与名，不过提前处理掉黑暗小帮手的负面效益，就是缺失顺理成章利用人类的恐惧和绝望来修复人偶的机会。
与其这样不上不下成为累赘——他若醒着银河如何能安心离开光之国（银河：我是不放心但不是这种、唉）——不如主动配合留在梦里，因为这里还有一个就算被流放在时空乱流中，也没法让人放心的存在。
其他时空的捷德应当有不少能够分享的体验。
鉴于目前各式各样的混乱，其中一半是光暗大战引起的连锁反应，另一半则是奥手不足和凑热闹星人，还有连起源都改变的家伙、叫艾克斯还是什么……
总之，银河不得不一一去确认他们知道的恶**件可能发生的地点，当然不是那些警备队自己就能解决的小冲突，而是类似火花人偶大战这种波及面广阔的情况。
幸或不幸，也许是时间点不对，他们本以为会出现的事件只有极少数发现了苗头，而认为还远没到时候的光暗大战、准确说是后面的因帕克危机，无论哪个，就算防备措施做的再多，战争真正爆发时依旧叫人猝不及防。
他强行醒来也只是增加了个战斗力，改变不了大局，银河在宇宙的另一头赶不回来，而赛罗明明有让红莲他们在那个宇宙的地球上警惕可能会设置在那里的关键装置，结果贝利亚却是在那附近的另一颗星球上引爆了装置，最终还是回归到依赖奥特之王去解决问题。
听银河说赛罗失踪了，路基艾尔怀疑他掉虫洞里了。
这个怀疑有理有据，已经出现好几个行踪不明的例子了。只是，有的人是被虫洞带着跑，比如戴拿，有的人却主动跳进了兔子洞，比如塔尔塔洛斯。
路基艾尔严肃怀疑，赛罗是后者的概率远高于前者，他们真有必要担心那个白切黑的叛逆小子吗？奥王没了后，突然冒出来凑热闹的家伙更需要注意。
那些该变成人偶的阿布索留特人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前两次根本没见过他们啊？
真实年龄有着薛定谔的猫或齐物论的美感，每次下线时间都远比贝利亚早得多的路基艾尔，深切的疑惑了。
***
实际上的情况是，第一只小金人出现时，作为世界最后的类神和屏障，诺亚有注意到但他还得守着混沌和现实的边界，于是。
诺亚：……（艾特分身）
蓝奈克瑟斯：扎基！！！（破音 慷慨激昂的战斗bgm 盖阿手忙脚乱背景音）
红奈克瑟斯：别叫我，巴贝鲁的封印不能有失。
幼奈克瑟斯：等、一下、适能者、在石、之翼里修、复。
诺亚：……
诺亚待机ing。
***
不过什么成为累赘、战斗力之类的。
都是假拟人格不受控制时才会产生的想法，说到底、基德的想法跟他路基艾尔有什么关系……完全没必要在意，银河都还活的好好的呢。
银河：？？（一阵呛咳挥飞了面前的光屏）
佐菲：你没事吗？（被光屏淹没）
银河：啊，哈哈没事，不好意思。
[基德、不，路基艾尔！]
无视半身的控诉，路基艾尔对被他晾了半天的贝利亚倒打一耙道：“是汝在提问。”
“老子是有问，可你有好好回答吗，光在那边发呆说疯话。”嗤笑着，贝利亚放走了手里抓着的碎片，任其飘回光流中碎的更彻底，“怎么，做梦做久了，所以想法或者记忆变成幻听跑出来吓唬你吗？”
“观汝所言，似阅历颇丰，此乃心得体会？”
“别胡乱挑衅，小鬼。”
路基艾尔向后倒去，他盯着对方这么久，久到梦境都扩展成一片小宇宙了，收获的却是些与对方无关的信息，比如纳拉克，也比如永恒核心。
不是说这些信息不重要，但有遭到糊弄的感觉应该不是错觉吧，抓他来是为了定位他所在的宇宙，那么透露这些信息的目的——
??永远的生命。??
贝利亚个乌鸦嘴。
但或许是个打开话匣子套话的机会。路基艾尔想着，撕开梦里降星镇的夜幕落在月球上，“此类缺陷，汝要如何解决？”
“蠢问题，又不会被困扰到，干嘛在意。”
“吾虽有吾的方法，然，汝所在之处有诸多不便……让我们直白一点吧，作为基德的那部分很在意问题的答案，我也有些好奇。”
贝利亚笑了：“等它们自己消失就行。”
“勿要愚弄吾！正因无法消除记忆，定期前往银十字才成为必须吧。”路基艾尔皱起眉头。
“错了，只不过是你们在反复回味、强化那些记忆，擅自觉得不会消失罢了。”用着经历过的人才有发言权的态度，贝利亚边笑边说，“想想看，为什么银十字需要取得同意才能处理？人权？尊重？不，他们需要的是你们想要获救的意向，因为可以做出决定的只有自己，而能否成功消除记忆，也取决于有多么想要忘掉。”
“那么，汝是因不想忘记才选择放任吗。”
“……怎么听成那样的，哈，小鬼，就算你紧紧攥住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保存到水晶球里，就像老子说过的那样，会自己消失的东西再怎么样都是会失去的。”
自动屏蔽掉不想听的话，路基艾尔若有所思道：“汝身边没有罗伊在。”
“那是谁？”贝利亚语气很差的说道：“光之国那么多人，老子难道还得一一记住吗？”
所以你这不是知道才会有的态度吗？虽然想吐槽但路基艾尔没打算在这上面说太多，如此考虑也许有太多的个人主观性，但作为实际意义上的养父，罗伊无疑对这个宇宙的贝利亚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至少路基艾尔想象不出，困在时空乱流里的家伙能做出领养基德的决定——
视下属和捷德为道具，引发因帕克危机，算计光之国和奥特之王来重塑身体与力量，贝利亚重视的是强大本身，推及根本，大概是不想对任何事物再感到无力吧，而能够肆意妄为的前提就得有足够的力量不是吗。
他能理解那些，他也曾追求过不太一样，但本质或许没什么不同的愿景。
为了保留下永恒的生命而欣然销毁未来，否定曾经所有为之看重的事物，无论那是荣誉、职责，还是羁绊或联系。保存在水晶球里吗？没有说错，确实是他想做的，但水晶球太脆了，保险柜从来都不够保险，他还没找到一个可以放心的办法，所以姑且先试试银河的选择。
??固执的你们，会把万万千千条时间线都灼烧成一个僵死的结局。??
贝利亚弹了弹一侧的手肘，说道：“你那边的光之国倒是变化不小，没有把你这个黑暗奥扔进监狱，反而专门去说服银十字，佐菲那小子当没出息的烂好人没个够啊，要找他的继任应该很麻烦。”
“……佐菲一直是队长。”
“哼，活挺久的嘛。”
路基艾尔沉默。
从那反应里察觉到意味，贝利亚顿了顿，说道：“死了、吗……然后你们在那小子死后，再没选出过队长？还是说已经死绝到没必要有队长了。”
“吾——”
“那么你们跑回来，是查清灭亡的原因了吗？”
抿紧了嘴，路基艾尔无话可说，“未来”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告知的信息，就是赛罗突然找过来的时候，跟银河说的基本也都是些正在发生的现状，不过贝利亚的态度、实在比预想过的要平静得多。
或许流放在时空乱流中，对方所知晓的信息量已非寻常，即便是他与银河，也只占了来自未来的优势。
不过这点优势在如今还有多少作用很难说，“已知”被消耗，“未知”越来越多，连这条时间线距离灭亡还有几步都不得而知，他们究竟在做什么……莫非只是在无意义的浪费着时间和机会。
太脆弱了。贝利亚想，看着沉默不语的路基艾尔，不理解未来的光之国怎么会教养出银河这样的新生代。对他那一代的奥来说，生命的消逝是生来就必须接受的事，尤其经常同怪兽等危害战斗，死亡既不意外也不陌生，像奥特之王那样长寿的才是特例。
然而，无法接受这等常理甚至到了不惜分裂自我的地步，这么脆弱的家伙光是跟自己战斗就耗掉全部精气神了吧，还找什么祸端，用不好的特殊能力不如捐出去。
贝利亚，一个不止没有同情心更不会有同理心的奥，惋惜的想到。
灭亡啊，如果仅是奥特曼一族倒无所谓，若局限于一个的宇宙也不要紧，但无论是从时空乱流还是通过路基艾尔观察到的信息，都在表明是最糟糕的可能，即世界的寂灭。就算不是没有过希望宇宙爆炸、世界消失的念头，但真要消失了还是会困扰的，毕竟他都被丢进这里了，要是因为世界没了又得漂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难道不是件很麻烦的事吗？
思及此，贝利亚说道：“实际上，有一个世界没有出现混沌的触角，至少老子能看到的部分都未发现问题。”
路基艾尔抬起头，用眼神传达出在听和疑惑。
“应该说是个光之国集体得癔症，黑暗成正义方……啧。”贝利亚摸着下巴，视线难得有些飘忽不定，“连佐菲那小子都变态了的世界。”（详见q群相册贝受向《山鸣谷应》）
这正是他忽然提起对方的缘由，那个诡异的世界除了叫他瞳孔地震外，应该会让每一个看到的光之国奥想要自戳双目……如果等离子火花发生同样的事故，就会展开肯跟玛丽性格突变的剧情的话，他还挺乐意看的。
最好是能再逆转回来，然后他就可以大肆嘲笑那对笨蛋情侣、尤其是肯，让他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羞愤欲绝，再也没脸对整个宇宙宣扬可笑的光明和平论。
哈、想想都乐。
……贝利亚的思路跑向了多么可耻（你是想当恶德观众吗喂）的方向，路基艾尔连想都没想过，他只清楚自己穿梭这么多回，这是最接近答案的一次。
——如果没有每次都跟银河在“永远的生命”上纠缠的话，就不会是第一次了吧。
基德不禁吐槽到，而路基艾尔无视了这个想法。
他追问道：“汝能定位到那个世界吗？”
“你以为我是谁，但老子出不来的话是没可能引导定位的。”贝利亚说道，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得的冰冷笑意。
“汝若说谎……”
“事关存亡，能有什么好处？”
“……吾会想办法解决，汝亦得信守承诺。”
“好吧。”
被答应的如此爽快反而叫人不快，路基艾尔阴沉着脸，反思自己到底是从哪个环节开始落入了陷阱，没等他想出来个所以然，那边又提出了新要求。
“对了，老子的同位体被爱情迷得神魂颠倒的，你出去后记得揍醒他，以免派不上用场还多生妨碍。”刚说完，贝利亚忽然又说道：“忘记你打不过了，啧。”
“汝似无出意矣，不如永远留在那里吧。”
“行，你打得过但没认真打。”
所以赛罗到底是怎么维持对贝利亚的感情的，不愧是最能抗压之奥。路基艾尔想着突然有些佩服，但微弱的佩服感很快就被基德人格产生的不爽给挤兑没了。
放逐贝世界赛罗：阿…谁诅咒…阿嚏、小爷我！
“为何跟自己过不去？”
“那你跟银河是怎么回事。”
“吾等乃理念之分。”
“老子对同位体的愚行也不满，更何况。”
贝利亚停在另一个时空裂口形成的碎片前，那里面正上演着捷德的战斗，很不幸又常见的，捷德是挨打的那个。
他不禁眯起眼。
愚蠢的儿子自以为是的说什么……不会叫人再来打扰他的安眠……且不说人还没死成，这小子三天两头在别的宇宙落难是怎么回事？虎劲都用来跟他打了是吗？
抹去多余的念头，贝利亚接续道：“看不清自己的窝囊废有一个就够了，比起黑暗不像黑暗，光明不像光明的，把正义邪恶的角色分清楚一点，少了无谓的顾虑才能尽兴啊。”
路基艾尔伤痕似的眼灯微微闪烁，作为基德时的性格终于按耐不住，冒头吐槽道：“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说这种像是托雷基亚的话，他才是没事儿阴阳光暗的正统，找回你战斗狂本质吧大叔！”
这混蛋是把他当没脑子的战斗白痴吗？贝利亚嘴角抽搐了一下，勃然大怒。
“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故意赖在这里的吗？滚！”
灰烬与灰烬也曾对话，能合作不能合堆。
TBC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0章 第二十六章 后续（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