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却比大家迟了一步的冲田总司看到衣服上沾满了血的白川日和,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忧与紧张。但是他不想看到此刻臭着脸的伊东甲子太郎,也担心小姑娘的伤,便一把将她抱起,准备让山崎丞帮他包扎,至于今晚的事,土方岁三会解决的。
“......”
“你叫什么?”
一个皮肤十分白皙的女孩,拦住了另外一个女孩的路,问着她的名字。但是被拦住的那个人却一直低着头,双手紧紧抓住书包的的肩带。
“......宋日和......”
“嗯......名字不错,我叫杨曦,做个朋友吧!”
自此十二岁的宋日和有了俩年来唯一的一个朋友,而她也是这个女孩唯一的朋友。后来又一次宋日和问杨曦为什么当初要和她做朋友,她只是回了一句,“没什么,看你顺眼!”
后来宋日和才知道,杨曦自小身体就不好一直都待在医院,那里都成了第二个家了。而那次看到宋日和也真的只是觉得她很合眼缘,缺乏交流技巧的杨曦才会那样说话。但是就是这样的机缘巧合,两个人一起度过了六年的时光,直到宋日和变成了白川日和。
睁开眼,见到的是熟悉的木质天花板,白川日和自从那外失血晕倒后,便一直躺在床上休息。而在她睡着的时候,久违的想起了作为宋日和时的朋友杨曦,和那段离谱的相遇。作为白川日和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十一年多了,作为宋日和的记忆总感觉像是一场梦,但是又十分真实。有时候白川日和也搞不清楚,到底宋日和是一场梦还是白川日和是一场梦,但是不用怀疑的一件事就是她想让冲田总司健康的活着!
最初只是为他绚烂而短暂的一生感到可惜,后来只是想要证明自己并非只会带来“不幸”,但来到京都与他相处了那么久,白川日和现在仅仅只是想让他活着,不想让那样一个幼稚、腹黑又温柔的一个人因为肺痨而早早地离开这个世界......
躺在床上的白川日和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独处的宁静让她的思绪乱飞,想到了很多。但是听到走廊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白川日和知道该回归现实了。
滋啦一声,房间的纸门就被打开了,来人看到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很是惊喜。
“日和!你醒了!”
白川日和转头看着千鹤脸上的止不住地高兴,微微一笑表示自己以及没事了。现在她更想知道的是她睡了多久,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我睡了多久?”
“嗯......一天多一点。”
“那这一天多,屯所里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这个问题,千鹤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反而变得有些焦愁,目光低垂不再看着白川日和。但是白川日和并不着急,可还记得她晕倒前听到的脚步声,不出意外的话,那晚的事情应该惊动了其他人......
“......伊东先生因为知道罗刹和山南先生没死的事情,很生气便提出组建御陵卫士,和新选组分队的建议。然后......平助和斋藤先生和他一起离开了......”
说完千鹤便低着头,显然她对于平助和斋藤一的离开是很伤心的,即使记忆已经模糊了但是白川日和还是知道他们二人是为了什么离开的。
“我知道了,你也不用太伤心......毕竟是平助和斋藤先生自己决定的不是吗?”
千鹤看着坐起来的白川日和,急忙给她披上了外衣。听到她劝慰自己的话心情也好了许多,但是平助他们的离开,让屯所一下感觉冷清了许多,特别是新八和左之他们明显有些低沉。
“不知道左之先生他们会不会感到很难过......”
平助和斋藤一的离开,一直和他们相处得其他新选组干部肯定会难过甚至不理解,但是白川日和更担心那个像小孩子一样别扭的冲田总司。对于斋藤一离开而选择跟随伊东甲子太郎,他应该最不能接受了!
白川日和吃过千鹤端来的饭之后,稍微休息了一下,便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虽然当时流了很多的血,但是白川日和右臂上的伤口其实不深,除了痛背包扎后应该很快就能痊愈。
但是最让白川日和感到心痛的是她白白的流了那么多的血,收集起来那就是放在冲田总司药碗里的“药”了,现在却白白浪费了。现在她的身体也很虚弱,短时间内也不能再失血,看来暂时还是让冲田总司继续喝之前的药吧。
想着想着白川日和就走到了中庭这边来,不远处一个穿着枣红色外衣的人正在太阳下不停地挥刀练习,汗水随着每一次挥刀不断地飞溅。白川日和看着他发泄式的不间断挥刀,心中很是复杂......
“......冲田先生!”
听到有人叫他,冲田总司放下手中的木刀,转头看到穿着浅蓝色和服的白川日和。极少在屯所内穿和服又受伤未愈的小姑娘脸色有些白,在阳光下的照耀下像易碎的工艺品。
“你为什么出来了?”
冲田总司的语气不算温柔,但是却听得出来话语中的担忧与责备。这别扭的性格,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白川日和早已经知道冲田总司的性格像猫一样捉摸不定,若是心不宽一点的话,想必是会被气死的。
“在房间里待着有些无聊,出来晒晒太阳有助于恢复嘛!”
说着白川日和慢慢地向他走过去,冲田总司也不打算继续挥刀于是拿着毛巾给自擦汗,随手就挂到了脖子上。俩人坐在树荫下的长凳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内容莫过于是关心对方的身体怎么样,今天的天气如何......
但是俩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平助他们离队的事情,白川日和知道冲田总司是个很好的伪装者,能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但是一直埋在心底,终有一天会受不了的。所以,白川日和决定当这个“起爆剂”。
“对于平助和斋藤先生的离开,冲田先生是怎么想的?”
白川日和看到冲田总司沉默了,但她不着急,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她可以等他想好怎么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冲田总司给出了答案。
“没什么想法,那是他们的决定,毕竟是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同意了的。下次见面我们就会相互厮杀了吧,如果他们危害到近藤先生的话。”
看着冲田总司一脸的无所谓,极其干脆的回答仿佛他们的离开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如果真的是这样,冲田总司又怎么会在这里不停地挥刀......
“唉!”
“你为什么叹气?”
“冲田先生还真是不坦率呢,明明斋藤先生和平助离开你是很气愤和不理解的!”
冲田总司的云淡风轻带着笑意的表情,转过头来紧紧地盯着白川日和,好像刚才的话冒犯到了他。
“你凭什么就觉得我会生气,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我是新选组的剑,剑是不会有想法和感情的,只会接受命令,这是我的职责!”
白川日和对于他态度的转变并不在意,也不知道他的这番话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白川日和并没有回头看他,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你可以理解平助是因为和伊东先生是同门感到愧疚而离开,但是却不能理解斋藤先生放弃了新选组而选择了认识不久的伊东先生。因为你曾经相信新选组的大家,是不会轻易离开的。但是斋藤先生却背叛了你的信任,背叛了新选组。即使近藤先生同意了大家可以自主决定是否离开,但冲田先生还是觉得斋藤先生不该离开的。”
“是吗?冲田先生。”
说完白川日和转头看着冲田总司与他对视,温柔的眼神让冲田总司不得不错开她的视线。但是听到小姑娘说出了他心里的想法,冲田总司不知道自己是感到被冒犯,还是觉得高兴。再次转头看着小姑娘的脸,冲田总司觉得应该是高兴吧......
“啊!你说得对!”
“我不理解阿一为什么会背叛新选组,而选择了伊东!”
白川日和见冲田总司终于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由衷的笑了起来。转过头看着前面的房屋,也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为什么冲田先生就觉得斋藤先生是背叛了新选组呢?你不是也说过,这是他们的决定吗,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也是同意了的。”
白川日和知道斋藤一的离开是受到了土方岁三的命令,但是她不能告诉冲田总司,因为那样解释起来很麻烦。而且现在她的记忆更加的模糊了,她已经分不清楚那些记忆是不是真实的了。
见冲田总司不说话,白川日和继续说到,“还是说,在冲田先生心里,斋藤先生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
“可是阿一他选择了伊东......”
白川日和见冲田总司紧皱着眉头,很是纠结的样子,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拿出一个桃干放进嘴里,香甜蔓延至整个口腔。
“我相信斋藤先生,我相信斋藤先生是有什么理由才会离开的,所以冲田先生也请相信斋藤先生吧。毕竟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吧。”
说完白川日和又从怀里拿出几个金平糖递到冲田总司面前,还晃了晃。冲田总司皱着的眉头看着小姑娘手里的金平糖顿时就舒展开了,这是哄小孩儿呢!
“也许......你说得对......”
冲田总司接过金平糖,剥开包装吃了起来,还是那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