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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地瓜

那次在岛原喝醉断片之后,白川日和并不知道她到底干了些什么。但是事后冲田总司总是会有事没事地拿她拉着平助要给他扎针的事情调侃她,这让白川日和十分尴尬恨不得换个地方生活。

这就是喝醉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忆,更何况这个人是冲田总司。但好在那样的情况只持续了半个月的样子,否则白川日和就真的要拿针去扎死冲田总司了。

在屯所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庆应二年的冬天,白川日和每天都会练刀,完成医师的工作帮一些受伤的队士治疗,除此之外便是每天督促冲田总司喝药。再次在药中加入血给冲田总司喝下后,白川日和能感觉到冲田总司之前失控的病情正在好转。

白川日和在刺骨的寒风中拿着苕帚打扫落叶,小心将落叶聚拢在一起后,白川日和长长呼出了一口热气瞬间变成了白烟。京都的冬天要比江户寒冷许多,即使来京都已经三年了,依旧不能忍受京都的寒意。其实白川日和更喜欢作为宋日和时生活在中国的南方,那你的冬天比这里要温暖许多。

看着堆在一起的落叶还是有很多,白川日和想着可以用来烤地瓜,说干就干白川日和立刻放下扫帚到厨房去拿了几个地瓜。将落叶点燃,再将地瓜扔进去用火盖住,接下来的就交给时间了。

“你是想把屯所给烧了吗?”

被近藤勇关在屯所里的冲田总司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白川日和将地上的落叶点燃站在那儿不知道在干什么。

“啊,冲田先生。我在烤地瓜,才不会把屯所烧了呢。”

蹲在火堆旁的白川日和扭头看了一下不远处的冲田总司,然后继续蹲在那儿把手放在上面取暖,不时用木棍翻滚一下里面的地瓜。没有在寒冬烤火更舒服的时候了,况且不久还能吃上热乎乎的地瓜想想就美滋滋!

冲田总司看着小姑娘蹲在火边小小的一个,很是可爱便慢慢地走了过去,刚靠近就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的寒气。

“诶—白川小姐该不会想一个人偷偷地吃吧,真是过分呢——”

见他又在调侃自己,心想这个人真是说不出的幼稚,扭身瞥了他一眼发现他依旧穿得单薄,下意识地皱眉。

“冲田先生你又穿这么少出门,你真的是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听到小姑娘的责备,冲田总司一时间也有些抱歉,毕竟小姑娘为了他的肺痨一直以来都很辛苦。冲田总司正想着要不要道个歉时,白川日和突然起身,但因为蹲的有些久又起得有点猛,脑袋有点晕,身体不自主地向一旁倒了一步。冲田总司见状急忙用手抓住小姑娘的肩膀和上臂,白川日和也顺势把手扶在了冲田总司的小臂上。

好一会儿,白川日和缓过来之后发现眼前就是冲田总司的脖子,一时间她意识到俩人的距离有些太近了,她甚至可以问道冲田总司衣服上的皂角味。即使是作为宋日和时她也从没有和男生靠的这么近,热意逐渐爬上白川日和的脸,但是白川日和却没注意到面前冲田总司不断滚动的喉结。

“额......那个冲田先生也过来烤火吧......很冷的......”

白川日和拉开了俩人的距离,然后转过身面向着火堆,将脸红隐匿在火光之中。在十二月的寒冬中,此刻却有两个出了薄汗的男女。

微风卷起了刚燃烧完的余烬,白川日和拿着一个烧好的地瓜,双手不断交换一边吹一边将皮撕开,露出的地瓜不断地冒着着热气散发着有人的香甜。然后白川日和将剥好的地瓜递给一旁的冲田总司,“给,冲田先生!趁热吃!”

冲田总司用手接过后,白川日和继续刨出其它地瓜然后剥了起来。俩人走到走廊边的楼梯坐下,手里拿着刚烤好的的地瓜。白川日和吃的很满足样子,让人以为她吃的是什么珍馐美馔一样。

“有这么好吃吗?”

“冲田先生,好不好吃对我来说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健康的和我一起吃烤地瓜,这很重要。”

此刻的你至少能证明,我的努力是有用的,我不是像外婆说的那样一无是处。也许在她的努力下冲田不会像历史中或《薄樱鬼》游戏中那样因病早早死去,可以享常人之福。

但在冲田总司听来,确实感到心酸,他不明白这个小姑娘为什么对于他健康的活着有这么大的执念,不明白小姑娘对他的这份关心到底是处于医生对病人的责任还是......

如果是后一种,冲田总司则感到更痛苦,暂且不论他身患肺痨这个不治之症寿命不长。就算他没有患病,他也是新选组的一番队长,是新选组的刀,是为近藤先生实现梦想的斩断阻碍得的刀。无论如何他是没有未来的,即使有那也是残酷而充满血色的,而对于小姑娘来说这是不公平的......

俩人各怀心事的吃着手上的地瓜,即使地瓜已经被寒风吹凉了。

“呐,冲田先生,你最近有见到过山南先生吗?”

可能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白川日和主动挑起了话头。冲田总司听到白川日和又在关心山南敬助一时间心里有些堵,但是还是平静地回答她。

“没有,山南先生是罗刹队的负责人,日常都在晚上行动。那时候我早就睡得香甜了!”

“是啊......山南先生是‘罗刹’,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冲田总司看着小姑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而白川日和总是会想起当初山南敬助喝下“变若水”和那晚强行抓住千鹤时眼中的红光。

山南敬助的事总是会提醒白川日和,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按照游戏的剧情在发展,而她的介入并没有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这总会让白川日和担心冲田总司的肺痨会不会在有一天不受控制,而他也会像剧情里那样舍弃人的身份变成“罗刹”!

“冲田先生,你当初是知道山南先生会喝下‘变若水’的吧,你是认可‘罗刹’的存在的吗?”

听到白川日和说自己认可“罗刹”的存在,冲田总司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语气也变得冰冷。

“我才不会认可那种东西!”

那冲田总司会选择喝下南云熏给的“变若水”呢,明明他也不想舍弃人类身份的,看来真的只是因为身为人类的冲田总司不能保护近藤勇,不能为他挥刀于是变舍弃身份,化身“罗刹”。

那她除了治好他的肺痨,又应该怎么做呢?

冲田总司并不知道白川日和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她会认为自己认可山南敬助喝下“变若水”感到有些气闷。

“我的确是知道山南先生会喝下‘变若水’,当初他因为手伤不能拿刀而消沉。我知道作为一个武士不能拿刀,那他的存在价值便不存在了。山南先生告诉我他改良了雪村纲道留下的‘变若水’,也许能治好他的手......所以,我默认了他的决定。”

“可是我并不想让山南先生舍弃人类的身份,我想努力治好他的手......可事实证明,我没有那个能力,而山南先生也选择了‘变若水’......”

白川日和知道山南敬助变成“罗刹”,冲田总司并不好受,毕竟那是会和他一起陪小孩子玩耍的山南敬助。但是身为武士的骄傲,让他们不得不选择和默认了“变若水”。

但是对白川日和来说,这无疑是对她的嘲讽。她在新选组的第一个病人,她并没有治好她。即使宋日和也曾多次告诉自己,那样的伤即使是宋青眠本人也不一定能治好,但是急需被认可被证明的她并不能放过自己。

“那是山南先生的决定,是他自己选择成为“罗刹”,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自作多情。你是你,山南先生是山南先生,你们不一样!”

“作为医师你已经做得算不错的了,嘛——如果你的药要是不那么苦就好了,这一点你还要改进一下!”

听着冲田总司不算温柔的安慰,白川日和心中依旧感到温暖。山南敬助的事情已经成为了遗憾和对白川日和的一个警示,所以对于冲田总司,她不会让他走到喝下“变若水”的那一步的。

“对于冲田先生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白川日和转头看着一旁的冲田总司,眉眼带笑,可是冲田总司知道小姑娘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毕竟他已经吐槽过许多次她的药很苦,她每次都说“会考虑”但是下一次的药只会更苦。但是看到小姑娘不在纠结与山南敬助的事后,冲田总司也没太在意这个。

两人吃完地瓜后,冲田总司便被白川日和催促着回房间加衣服,冲田总司敷衍着答应,但也耐不住小姑娘的固执便起身离开了。但是冲田总司一走,白川日和就感觉到从那个方向吹过来的寒风。

“咦?风,怎么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