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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26

西泽尔捂着小腿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眼见大势已去,他趁着众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向旁边的灌木丛爬去。

“喂喂,不打声招呼就走,是不是太失礼了?”一个懒洋洋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他前方响起。

西泽尔猛地抬头,只见松野小松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

“松野小松!”西泽尔心头一沉,他刚才完全没注意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前面。

“游戏该结束了,克莱森先生。”小松呲着牙,笑得狡猾又得意,“感觉这么说还挺帅的嘛!”

西泽尔知道自己已无处可逃,却挤出一丝冷笑,“哼,抓住我又怎么样?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目光最终落在小松身上,“克莱森家族信物的钥匙已经和那艘船一起沉入海底。没有那把钥匙,没有家族信物,娜卡纱也无法名正言顺地继承家族!就算我死了,你们也什么都得不到!哈哈哈……”他发出有些癫狂的笑声,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快意。

“哦?你说的是这把钥匙吗?” 一个女声响起,娜卡纱从另一侧的树林中缓缓走出,她身上有些许狼狈,但是神采奕奕。

在她摊开的手掌中,静静躺着一枚造型古朴的金属钥匙。

西泽尔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那把钥匙,“不……不可能!我明明把它锁在了房间里!那可是最先进的安保系统!你怎么可能拿到?!”

“那个啊……”椴松眨了眨眼,“我稍微拜访了一下那个安保系统,确实费了点功夫。”

西泽尔彻底愣住了,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脸上的傲慢和疯狂褪去,只剩下惨败的灰白。他低下头,“……我输了,是我输了。”

娜卡纱收好钥匙,走上前看着他,“西泽尔,你的罪行自然会受到审判。但是,你现在还不能死。”

西泽尔困惑地抬起头。

娜卡纱继续说:“父亲在十年前将信物寄存在了亚得里亚一家银行的特殊保险库里,要取出信物,不仅需要这把钥匙,还需要我们两个合法继承人的指纹和瞳膜同时验证才行。”

这意味着,如果西泽尔现在死了,那么家族的信物将可能永远被封存在那座银行的深处,娜卡纱依旧无法完全接管家族。

小松挠了挠头,“真是麻烦的设定啊。”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狂欢节,游客们蜂拥进入亚得里亚,戴着面具,穿着华服,装扮成十九世纪之前的贵族,挤满了每一座石桥每一条河道。

长长的袍裾或裙角拖曳在河水里,将河水印染得色彩缤纷。

与亚得里亚主城区狂欢节前的喧嚣热烈相比,城市边缘靠近旧港区的一条僻静水道显得格外宁静。

水流缓慢,两侧斑驳的墙壁爬上了潮湿的青苔,阳光透过建筑之间的缝隙,在幽绿的水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一艘小型汽艇缓缓驶入这条水道。

“到了吗?”小松大大咧咧地躺在汽艇上,打了个哈欠,双手垫在脑后,漫不经心地望着两旁古老的建筑。

“嗯,不过今天银行不对外开放,我们预约了明天早上。”椴松低头盯着手机,确认着信息。

“也就是说,今天可以自由活动了?”十四松立刻举起双手欢呼着,眼睛亮晶晶的,“可以玩了吗?可以玩了吧!”

“安静点,十四松。”轻松拦住亢奋的十四松,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面色阴沉的西泽尔,“还是认真提防比较好。”

一松默不作声,他侧身靠着船舷,借着水中倒影瞥了一眼空松。

空松也靠着船舷,不过他微微往后仰着头,还翘着二郎腿,一条伸展的手臂随意搭在栏杆上,怡然自得。

汽艇在小码头靠岸,一行人很快融入了主城区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给西泽尔套上了一件带兜帽的宽大斗篷,遮掩他手上的绳索,由轻松和一松一左一右地押解着往前走。

亚得里亚仿佛是一场巨大的化妆舞会,到处是飘扬的缎带、纷乱的羽毛与眼花缭乱的假面,笑声充斥着空气。

十四松像一只撒欢的小狗,在人群缝隙中钻来钻去。

“喂,十四松!十四松!”轻松看着十四松的疯跑背影,感觉太阳穴在隐隐作痛。

小松东张西望,对路过的每一个小吃摊都投以感兴趣的目光,“看起来都很好吃啊……喂,totti!”他眉飞色舞地搭着椴松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干什么?起开起开起开!”椴松嫌弃地抖了抖肩膀,但是没能抖开。

“totti~”小松笑嘻嘻地做了一个钱的手势。

“……想都不要想。”椴松警惕地往旁边一缩,捂紧了自己的钱包。

空松也被节日的气氛感染,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副墨镜戴上,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嗯哼,这才是属于我,松野空松的舞台!”

然后换来了一松嫌弃的白眼和轻松无奈的叹气。

“我们是不是该先找到酒店办理入住?”椴松提议道。

轻松和一松都一致赞同,他们按照提前预定的信息,找到了酒店。

酒店门面并不起眼,里头却别有洞天,装潢典雅华丽。

“小姐,你好,我们预定了六个房间。”椴松走到前台办理入住。

前台服务员微笑点头,“好的,请出示一下预订证件。”

手续很快办好,他们的房间在三楼,需要穿过一个环绕着中央庭院的回廊。

“六个房间?”轻松看了一眼西泽尔,“这个家伙住哪里?”

小松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轮流看守吧!他腿受伤,又被绑着,跑不了,第一个班就交给你了,小轻轻。”

“为什么是我啊,混蛋长男!”

“因为你是最操心的那个啊。”小松理所当然地说,已经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好饿好困!先把东西放好,再去找点吃的,然后睡一觉。”

房间宽敞,大部分是木头家具,装饰着精美的壁纸和水晶吊灯。窗外就是潺潺的河水,能看到数条小木船载着游客从下方划过。

十四松将西泽尔结结实实地反绑在椅子上,一松认真检查了一遍绳索,轻松坐在西泽尔对面的沙发上,警惕地盯着他。

椴松连接上酒店的wifi,查看明天去银行的路线,“看起来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希望不会出什么意外。”

西泽尔冷哼一声。

夜幕渐渐降临,亚得里亚的灯火次第亮起,将整座水城点缀得如同梦境。

窗外运河的水波倒映着灯光,璀璨辉煌流光溢彩,傍晚微凉湿润的空气也涌了进来。

狂欢节前夜的气氛更加热烈,歌声和笑声仿佛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