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色的布帘在窗口轻晃,伴随着海风摇摆出柔和的弧度。
许期的目光中流露出少有的游移,佯做平静道:“你说。”
沈乐扯出一抹生硬的笑,说:“其实,我明年要出国了。”
许期直勾勾地盯着沈乐的眼睛,仿佛是要从穿过她的眼睛捕捉到更多来自沈乐的不安。
室内的静默令沈乐感到度日如年,连同呼吸都变得沉缓,而面前的许期却面色平静,像一池不起波澜的湖水。
突然,许期露出了笑脸,道:“然后呢?”
“什么然后?”沈乐一时有些懵。
许期说:“你要出国了,这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有什么影响吗?”
沈乐咬了一下下唇,缓缓道:“会变成异地恋。”
“这倒是。”许期下巴轻点,倏地牵起沈乐的手,深情地问:“那你会因为我不在你身边就移情别恋吗?”
沈乐双眼一睁,连忙道:“当然不会!”
她皱起眉头,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盯着许期,幽幽道:“难道你会?”
许期面露讶色,他把沈乐拉进怀里,认真地说:“我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沈乐的手被他牵着捂在胸口,掌心隔着薄薄的浴袍,感受着皮肉后面强劲有力的跳动。
沈乐看了他一眼,快速地垂下眼眸,故作镇定道:“你的心跳有点快。”
头顶传来许期的轻笑,他说:“我可能还不够坦诚,但是我的心脏很诚实。”
沈乐抽回手,说:“抱歉啊,其实已经决定很久了,我怕你会多想,所以现在才告诉你。”
许期笑道:“我多想什么,想你背着我在异国他乡和别人卿卿我我吗?”
“我可不会。”沈乐果断地说,“你之前不是总说不想让我离开你吗?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告诉你的。”
许期有些诧异,接着,他歉意地说:“我没想到那些话会成为你的负担,你有自己的追求我当然会支持你,如果因为我的情绪导致你放弃了深造的机会,我会觉得很惭愧。”
沈乐的眼眶无端发烫。
许期比自己年纪小,但他比自己想象中要成熟很多,在二人的关系中,沈乐能够真切地体会到,自己才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他像春日的太阳,温暖却不会灼伤自己,又像傍晚的微风,清爽却不会让自己感到砭骨的寒意,他是少有的那种相处起来会让自己觉得很舒服的人。
许期安慰似的揉着沈乐蓬松的头发,揽着她纤瘦的腰朝后躺倒。
“你怕我会想太多,我觉得你才是最爱多想的那个人。”
沈乐侧躺在许期胸膛上,清晰地听见来自他胸腔的浑厚声响。
沈乐朝上挪了挪,手肘撑在柔软的床垫上,认真地打量着许期。
许期冲她一笑,“干嘛突然这样看着我?”
沈乐歪了下头,皱起眉说:“我刚刚在想一件事情,我出国后,你一个人待在国内会不会觉得孤独?”
许期愣了一下,笑道:“你还替我考虑得挺周到,你怎么不想想自己会不会觉得孤独?”
沈乐摇头道:“我不会。”
“那我也不会。”许期勾起沈乐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把玩,淡笑道:“别担心,我不是小孩子,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沈乐下意识地问道:“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许期思忖片刻,直视着沈乐的眼睛,说:“想开一间自己的服装工作室,创立自己的服装品牌,不过在这之前,我会努力追上你的脚步。”
许期微笑着说:“放心吧,我们不会分别太久。”
或许是久久悬挂在心头的那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这一夜沈乐睡得十分安心。
大四开学后不久,音舞院各个班级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班级毕业汇报演出以及个人音乐会专场,沈乐也过上了琴房——宿舍两点一线的生活,除了周末,工作日的时间几乎都被排练占满。
伴随着演出的时间越来越近,学校里到处倒贴满了各种音乐会的宣传海报,学校要求在元旦前必须办完音乐会,因此进入十二月开始,学校演示厅每天晚上都会有演出活动,这也是武南大学每年最热闹的时候。
傍晚,沈乐正在琴房练琴,在按下最后一个和弦后,门外突然传来等候很久的敲门声。
沈乐转头,看见许期的脸正贴在房门的玻璃方窗上,笑眯眯地朝自己挥手。
沈乐道:“进来吧,门没锁。”
许期拉开门,把手里的礼物袋放在小桌上,说:“我是来给你送礼服的,里面有两套,你回去试试,不合适的话就拿给我改。”
沈乐轻轻点头,“好。”
许期扫了一眼钢琴上见底的水杯,顿时了然沈月又是在琴房里待了一下午,他上前捏着沈月的肩颈揉了揉,说:“你吃晚饭了没有?”
“吃了个面包。”沈乐道。
许期手里的力道微微有些重,但恰好是会让人觉得很舒服的那种感觉,沈乐不由自主地直起腰,发出小猫一样的哼声。
许期的动作暂停了几秒,他盯着镜子里沈乐享受的脸,喉咙一阵发紧。
片刻后,他笑道:“叫什么?”
沈乐眯了眯眼,话音中夹杂着几丝慵懒:“舒服。”,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右肩,说:“这边重一点。”
“好。”许期加重了右手上的力度,一边观察着镜子里沈乐的表情,渐渐凑近她的耳朵,“姐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特别容易让人想歪?”
长时间的相处,沈乐对许期的骚话已经习以为常,她睁开一只右眼,说:“是你的思想太不单纯了。”
许期坦然道:“从我第一次进你的琴房开始,我就觉得这里特别适合干坏事。”
沈乐淡漠地说:“别给勤工俭学的同学增加负担。”
“不会。”许期笑道,他低声说:“弄脏了我处理。”
许期话音刚落,沈乐耳廓上突然传来尖利的蹭碰,耳朵在与柔软潮湿的触碰下越来越烫,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沈乐的呼吸渐渐变得短促,许期的双手渐渐下移,像在测评布料一样拂过自己身上的呢子大衣,脖颈处的皮肤上被落满了吻,紧接着,许期挤在狭窄的琴凳上,另一只手揽沈乐的腰,反客为主把沈乐抱在腿上。
沈乐雪白的双颊上布满红潮,她看向门上的那盏小窗,窗外时不时有人影经过,只要他们往这里面瞟一眼,就能看见此时此刻自己和许期正在做的事情。
锁骨处突然一痛,沈乐忍不住哼了一声,垂眸便看见许期毛茸茸的脑袋正埋在自己胸前,仿佛是想在那块突出的骨头上留下暧昧的痕迹。
各个琴房内传出的乐器声或人声令沈乐感到一阵头晕眼花,她平时并没有觉得这些混杂的声音吵闹,但看着窗外的人来来往往,沈乐心底感到紧张又刺激,各项感官在这一刻被扩大到了极致。
“许期……”沈乐难为情地推了一下许期。
锁骨处的皮肤被吮得发麻,沈乐能感受到他松了口,那块皮肤上渐渐覆上一层凉意。
接着,沈乐感到后颈正被一条细小的银链往前轻轻勒着,许期抬起了头,火热的眸子正盯着自己的眼睛,里面的**没有半分隐藏,目光再往下,他的嘴里正叼着一颗猫头吊坠,柔软的唇被吊坠上的棱角挤压得内陷,嘴角还噙着一抹野性的笑。
沈乐小口呼吸着,干巴巴地说:“窗户。”
猫头吊坠从许期嘴里滑落,沈乐之感到身下一轻,整个人都被许期抱了起来,一声惊呼还未脱口而出,沈乐的后背登时贴上隔音板的冰凉,门“啪嗒”锁了,沈乐的唇瓣倏然被柔软覆盖,挤压,长驱直入。
许期随手拿了一本练习曲按在那扇小窗上,另一只手搂着沈乐的腰,朝自己身上按,而他的整个人又在朝前推着沈乐,仿佛是要把她挤进自己的身体里。
隔壁宿舍的钢琴与另一把小提琴方法正在进行一场较量,那位小提琴手拉得很急,他的节奏明快,乐音尖利,直击人心。
起初那台钢琴的演奏也一如既往地柔和,仿佛是少女沉溺在爱情里如梦似幻的低吟,可在那把小提琴的影响下,钢琴渐渐乱了阵脚,她配合着小提琴加快了演奏速度,却又好似不服气要与他争个高低,接连不断的大三和弦把狭小的琴房内染上了气势恢宏的色彩,她即将占领主导。
“duang——”沈乐被推到钢琴旁边,身体后靠,迫不及待想要寻找到一个支点的手掌摁到了钢琴上。
小提琴的声音停止了,许期抬头看着沈乐,忍不住舔了一下自己的唇。
“去我家吧。”他哑声道。
今晚的月亮很圆,空旷的街道被柔和的月光照得敞亮。
许期没有开灯,只是借着从窗外洒入的月光辨认着沈乐的肢体,又根据这寂静空间里的呼吸声判断她的情绪。
许期把羽绒服扔在沙发上,话语中带着几分魅惑,“刚刚在琴房里,你热情得简直要把我吃掉。”
家人们,谁懂啊,现在我写完这章是凌晨五点,今天要交论文材料昨天学校才发通知,昨天补了一天的材料,一直没有时间码字呜呜呜,现在才把这章码完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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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