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在我还是个18岁无知少男的时候我就已经深深爱上了你，第一次见你就为你擒拿犯罪分子的身姿所倾倒，可由于我生性含蓄胆小，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把这个秘密深埋于心！”
警局会客室，江万在重案组一众人才的打量下对谭队长深情表白，那叫一个神色真挚字字恳切。
“本来这件事应该一直埋在心底的，”江万怕自己演技不佳，于是掩面欲泣：“但几天前，我在咖啡厅偶遇了谭警官，我们交谈甚欢，他还给了我他的号码，说期待下次见面。”
谭聿则在手下谴责的目光下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
江万扑在沙发扶手上：“结果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这难道不是始乱终弃吗？一个人的真心就能这样被随意戏耍、随意践踏吗？呜呜呜——”
见江二少在眼前哭开了，重案组各路人才纷纷动起来，该安慰安慰，该送水送水，大块头卡普斯只是反应慢了一步就没抢上活，只能乖乖离开会客室稍作回避。
只有当事人谭聿则一脸震惊地站在原地：“不是，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
“谭哥！”伊蒙出声阻止他，“江先生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我？不是，我第一次见他就被扣这么大个帽子，我还没哭呢！”
谭聿则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是疯了。
江万从扶手上抬起头，竖起指头指着谭聿则：“你们看！他都不承认自己见过我……难道我就那么不堪吗？”
“江先生江先生，”霍俐赶紧递上纸巾，柔声道：“千错万错都是谭队长的错，既然你都找到他了，那今天就把事情都解决，您先收拾收拾情绪，我们回避，你们慢慢聊。”
伊蒙收到暗示立马响应，好声好气哄道：“对，江先生，我们谭队本性不坏，他可能...他可能是因为您太优秀了所以自卑，才不敢和您继续联系。既然老天让你们再次相遇，说明你们缘分未尽啊！有情人终成眷属！有什么误会得第一时间解开才是啊！”
江万使劲吸了吸鼻子，眼角带泪，一副快要被说服的样子：“真的吗？”
霍俐：“千真万确！”
“那……好吧。”江万刚一点头，两人就脚底抹油一般火速撤离，路过谭聿则时还委以重任般使劲儿拍了拍他的肩膀，悄声道：“队长，警局还有没有未来就看你的了。”
谭聿则震惊于自己就这么快被孩子们卖了：“哎，你们去哪？”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关门掀起的凉风。
会客室的空气安静五秒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万笑趴在沙发扶手上。
谭聿则怒火中烧：“好玩吗，江、先、生？”
江万弱柳扶风的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靠在黑色皮质沙发里，长腿肆意又嚣张地伸展开：“这怎么能叫玩儿呢？谭警官，我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啊。”
谭聿则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咬了咬后槽牙，那倔强但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就像被豪门纨绔随意调戏了的小倌。
因为无法让两个时空的谭聿则见面这事儿，江万本来挺沮丧的，可被带来警局这么闹一出，还能看见谭聿则一副良家男人被欺辱的憋屈样，好像所有不快都随风飘散了。
江万那截手腕漫不经心地搭在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垂在旁侧，本就白皙的皮肤在沙发皮质的垫衬下愈发莹润剔透。
“谭警官已经知道我的心意了，虽然你不接受让我很伤心，但我毕竟也有自尊和一点傲骨，铁下心不会再纠缠你了，请问我可以走了吗？”江万笑问。
“谁说我不接受？”
谭聿则身材高挑，五官凌厉，笑起来看着不像什么正经人，但不笑的时候自带压迫感，似乎只用目光就能把人刨开来看个透彻。
“江先生，不把话说清楚您恐怕是走不了了。”谭聿则说，“我想知道你所说的18岁第一次见我，是在哪里？”
江万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着也丝毫不怵。
在哪？那不知道，18岁的时候他已经离开新洲去留学了，真见过姓谭的就有鬼了。
“你我都清楚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现在整个警察局恐怕都认定了我是个肆意玩弄别人真心的渣男。”谭聿则缓缓走过来，俯身靠近，“实在是有损我名声啊，江先生。”
江万不由坐直身体，一脸防备：“……你想干嘛？”
“如果这就是你们豪门逼人就范的手段，那你赢了。”谭聿则抓起江万的手腕摁在靠背上，“择日不如撞日，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如我们今天就把生米煮成熟饭，嗯？”
江万吃痛地皱起眉，想从谭聿则手掌里挣出手腕，却被那股巨力钳制得无法动弹。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那张帅得极具冲击力的面孔越靠越近，江万羞愤地偏开脸。
“当然是干你想干的事，”谭聿则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声音放轻放缓，“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约会吗？不如就在这里……做到底好了。”
每个字落在江万耳朵里都像在挠痒痒，江万缩了缩脖子，绯红很快爬上面颊。
回溯APP来电提示音突然追命一般响起来，定时炸弹倒计时的声音吸引了谭聿则的注意力，江万猛地回神，一把推开他：“谭聿则你是不是有病！”
谭聿则扳回一局，终于放开他，得意又欠揍地在沙发另一边坐下。
“怎么了？”江万接通视频。
对面没立马说话，静了几秒后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江万现在看着屏幕里的谭聿则也不太得劲儿，没好气道：“……我没事，你呢，找我什么事儿？”
“哦，也没什么事，就来问问你那边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江万斜眼瞪了瞪身边的谭聿则，起身走到窗边，“他在场的时候能接通，但你们不能和自己面对面，否则就会变成雪花屏。”
“这样啊。”
屏幕里的谭聿则稍作思考，沙发上的谭聿则听见这道和自己极其相似的声音，也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江万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
“没事儿，”屏幕里的谭聿则道，“别担心，好歹有新发现嘛，反正你待在那边也没什么事儿，每天去警局骚扰一下就当打发时间了。”
沙发上的谭聿则听见这话，心下已经极快地构造出一个犯罪团伙企图每天骚扰警察来扰乱治安的事件轮廓，起身快步朝江万走来。
有了前车之鉴，江万几乎是下意识就护着手机往后靠去，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谭聿则不想和他多周旋，直截了当地摊开手心：“给我。”
“不给！”江万背手把手机藏在身后，“这是我的手机。”
“给我。”谭聿则说。
“不给！”
手机里的谭聿则也掺和进来：“江万，把手机给他吧，再试一次。”
江万：“不行，多来几次把软件玩儿坏了怎么办？我以后还怎么联系你？”
面前的谭聿则二话不说把人往怀里一捞，手臂绕到腰后去抢，江万一边挣扎一边向手机里的谭聿则急道：“你不是说用一句话就能说服他相信我吗？你快说啊，他能听见！”
手机里没了声音，江万死命抓着手机不放，和谭聿则纠缠在一块。
“……那个，这事儿只有我自己知道，不能让其他人听见。”屏幕里的谭聿则对着纷乱的画面说，“要不试试让我们打字交流？”
江万挣扎的力气到了极限：“谭聿则你大爷！你事儿怎么那么多？”
面前的谭聿则争夺无果停下动作，耐心突破极限嘭一声爆表了。
“来人！江万涉嫌诈骗，扰乱治安，先拉出去拘两个小时！”谭聿则扬声朝门外道。
门立马打开一个缝，伊蒙探了个脑袋进来：“啊？谭哥……”
江万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什么？”
谭聿则指着江万，气得手抖：“他，高科技诈骗，团伙作案，拷走！”
伊蒙立马从门后跳出来，霍俐紧随其后：“得罪了，江先生。”
“哎哎哎——”江万被两人不容质疑拖着拽着往门口去，“哎不是，我怎么又成诈骗犯了？谭聿则！”
谭聿则一手叉腰一手按着太阳穴，没理他。
江万拼命挣出一只手把手机塞进谭聿则手里：“那先看看消息！你看一眼再抓我也不迟。”
谭聿则一个手势，伊蒙和霍俐就松了些劲儿，把吱哇乱叫的江万暂时反摁在墙上。
谭聿则冷着脸看了眼对话框里弹出的那几条消息。
会客室外人来人往，警员们各自忙碌着手头的事情，没人注意会客室里的动静，也没人关心这里面都有谁。
门内，江万的脸被摁在墙上，含糊不清地喊着疼；伊蒙和霍俐看着谭聿则的反应，只等老大一声令下，他们就立马把这个富二代诈骗犯拷上押走。
谭聿则盯着屏幕看了许久，表情逐渐有了变化。
他震惊地扬起眉毛，抬眼看看江万，又垂眼继续看消息，神情越来越变幻莫测。
江万喘着粗气，在伊蒙的手掌下努力偏头看向谭聿则的方向。直觉告诉他，他们的计划也许就要成功了！
空气足足凝滞了整整两分钟，谭聿则才滑了滑喉结，向两个手下轻声道：“……行了，放开他吧。”
伊蒙被自己队长这翻书一样的变脸速度震惊了：“啊？为什么？他不是涉嫌高科技诈骗吗？”
江万拧着脖子：“我不是！我没有！”
霍俐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一阵，默不作声率先松了手。
伊蒙不依不饶：“谭哥，宁可错抓不能放过啊！”
“放开他！”谭聿则高声道，随即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都是……误会。”
“到底……”伊蒙连忙把手从人家脸上拿下来，面露不快但又不敢太不快，“怎么回事啊？”
谭聿则在几人的注视下，下定决心一般叹了口气。
“江先生确实对我一往情深，鉴于他一番真心，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草率地解决了……请江先生上楼，去我办公室慢慢聊。”
一往情深的江先生：“？”
江·胡扯小能手·万
谭·接茬小能手·聿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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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