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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陌生人与陌生人

宸凛寒的车就停在离咖啡店门口很近的地方,头顶有遮蔽物,连伞都不需要撑。

一眼锁定,言于薄将小狗挂件拿下藏在包里,双肩背起跟了上去。

走到车旁,他本想拉开门坐在后座,却被对方客客气气地请到了副驾。

“安全带。”像是真的在照顾一个不能自理的孩子,旁看他缓慢做完全程,宸凛寒捋起袖子,转动钥匙发动车,下巴点了点车前的中控屏,言简意赅道:“输地址。”

耳根仍因为出店的最后那句话发着烫,言于薄没反应过来,直到耳畔传来自己的名字,才拉回思绪,讷讷地应道:“好、好的。”

“你一直都这么喜欢走神吗?”不论是第一次还是这次,都出现了这种情况,宸凛寒本身是个喜欢慢节奏生活的人,但这不代表他能忽视别人经常性地长时间跑神。

言于薄还在努力研究面前复杂的导航系统,听到这么一句像是责备的话,他顿了下,说:“对不起。”

听到道歉,宸凛寒微微皱了眉,却在看到屏幕上方的地址后渐渐舒展开,他手握方向盘,不经意问:“住在这里?”

“对。”言于薄解释道:“这里离公司近,上下班很方便。”

这是个偏高档的小区,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占地不大,绿化环境却很好。作为一线城市,H市房租比较高,但很幸运,这个本来准备一直空着这套仅仅只有五十多平米房子的房东,最近正好缺钱,干脆就低价租了出去。

言于薄自认为捡了大漏。

确认小孩家住的地址,宸凛寒的表情有一瞬的变化,但很快又恢复原样,他颔首表示知道了,接着踩下油门,按照导航的播报行驶。

外面雨未停,甚至没有一点要变小的趋势,前后窗户封闭,车内开着冷气,通风口朝下吹,凉飕飕的,可言于薄却不觉得冷,只觉得浑身很热。

他想主动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好在万般纠结后,恭恭敬敬地低低喊了声:“先生。”

“嗯?”

他鼓起勇气问:“您还记得我吗?”

瞥了他一眼,宸凛寒有些不理解这小孩思路的跳脱,他没回答,而是调高温度,伸手将对着小孩肚子的吹风扇往上抬,反问:“如果不记得,那我刚刚和现在是在做什么?”

拐卖儿童么,他心想。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胳膊,言于薄把这句话自动地在脑子里做了个变通,明白含义后,他忍不住翘起嘴角,开心地笑着说:“我也记得您。”

“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言于薄还是乖乖地作出了回答,像是练习了无数遍一样说:“知道,先生姓宸名凛寒,宏宸万里的宸,凛冽寒风的凛寒。”

清亮干净的声音撞入耳朵,宸凛寒弯唇,却不改语气:“完整喊一遍。”

言于薄不设防备,对方让他喊,他就认认真真地说了一遍:“宸凛寒。”

“所以喊出我的姓名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正好遇红灯,宸凛寒踩下刹车,看向身侧从刚刚起就一直盯着自己的小孩:“对吗?”

万万没想到是这个意图,触上他略带玩味的视线,言于薄先是一懵,下一秒,呼吸就开始变得错乱,他红着耳朵偏过了头,磕磕绊绊道:“对、对的......”

用余光看了眼他紧紧抓着安全带的双手,宸凛寒指尖敲着方向盘,不再提关于称呼的问题,而是说:“我车技不错。”

“什么?”言于薄没明白。

前方红灯变绿,宸凛寒踩下油门,转打着方向盘,飘来一句:“不用抓这么紧。”

言于薄本以为这只是句调侃的话,但后半段的车程告诉他

先生的车技确实很好。

宸凛寒开车不冲不抢不急躁,即使是遇到一百八十秒的信号灯,表情也从未改变过,只是将手搭在窗外等候,就像他做人做事的风格,很稳。这让本身有些晕车的言于薄,在一路红灯的情况下,也没有一丁点头晕的感觉。

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因为次次偷看都被发现,言于薄后面没好意思再往身旁投去视线,而是心不在焉地赏着沿途的风景,直到快要到小区门口时,才忍不住开口说:“先生。”

甚至都没坚持到家,宸凛寒暂时不想再管这小孩的称呼:“怎么了?”

“您等会把我放在路边就行。”

“丢在路边?”宸凛寒向他确认。

“嗯……”虽然知道后面几乎不可能再相见,但言于薄还是看着他的侧脸,点了点头,说:“谢谢您送我回来。”

他伸手指向窗外,说:“让我在那边下去就好,这个小区外面的车也进不……”

“送你进去。”都已经到了这里就没有再给他拒绝的机会,说话期间,挡车杆升起,宸凛寒已经开着车下了小区的地下车库。

向下绕了两圈,他快速找到位置停好,下了车,将放在后备箱的行李搬出,拉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对着里面还在目视前方,努力思考的小孩问:“哪一栋?”

事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言于薄都来不及反应,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张了张嘴,迟疑地说:“您……”

“下车。”像是在立什么规矩一样,宸凛寒说:“先回答问题再提问。”

“十、十五栋。”对方的气场太过于强大,再加上地下停车场的阴冷,言于薄被压得低下了头,他下车,亦步亦趋地跟着那宽硕的背影走,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您怎么会……”

“我也住在这里。”没看任何指示标,宸凛寒熟练地往十五栋的电梯方向走,“周围安静,环境不错。”

听到第一句话的瞬间,言于薄就像是被强力胶水粘住了般募地停了脚步,在原地愣了几秒,渐渐地,他的心里冒出一朵被复杂情感浇灌而出的花苞。

“先生真的住在这吗?”他赶上去问。

“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吗?”宸凛寒走进电梯,“几楼?”

“十七楼。”言于薄后脚跟上,他站在自己最喜欢的作家身侧,偷偷掐了一下手心,确认这不是荒诞无稽的梦后,小心翼翼地问:“那您住在哪一栋?”

问完,周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不少,言于薄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这种问题怎么能乱问啊!?

看对方并没有回答,而是在楼层到达后,默声地拉着行李箱往外走,他咽了咽口水,快步跟上,无措地说:“先生,我不是想唔——”

一声闷痛呼喊,宸凛寒松开箱子,停下脚步,拉开了因为忙着解释而没看路,直直撞进自己胸膛的小孩。

他拨开言于薄沾了水的碎发,拇指在他皮肤上摩挲着,确认眼角和额头没有磕碰到金属拉链后,问:“不是想什么?”

脸被指腹碰到的地方很烫,待到对方垂下手,言于薄自觉地往后退后一步,保持距离,说:“不是想打探您的**……您可以当我没问过那个问题......”

见他还是不说话,只是轻轻笑了声,言于薄更担心了。

尤其是对方握住隔壁门把手时,他觉得先生肯定是气着了才会弄混淆两间房的门牌号,于是言于薄上前一步,提醒道:“先生,不是这间,我租的房子在隔壁。”

“嗯,我知道。”话音刚落,滴的一声,指纹匹配成功,门开了,宸凛寒看着已然呆住的小孩,神色平常地说:

“进来坐坐?”

“坐......”言于薄脑子绕了整整一大圈,当心里的那朵初长成的花苞尝到甜味彻底绽开后,他眨了眨眼睛,缓慢地点了点头,颤着声线说:“嗯好、好……”

想到身上这幅狼狈的模样,他又抖着嘴唇,请求道:“但是我能不能……”

“去。”知道他要说什么,宸凛寒抬腕看了眼手表,说:“我在这等你。”

得到许可,言于薄稳住难以压抑的激动情绪,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自家的小门,进去在地上翻开行李箱,以最快的速度在狭小的客厅里换了套干净整洁的衣服,紧接着便匆匆跑出,兴奋地说:“先生,我好......”

“换鞋。”宸凛寒将外面鞋架上的一次性拖鞋拿给他,接着对闻声从房间走出来的男孩招手:“伊逸泽,过来。”

男孩抱着小卡车跑到他的面前,昂起头问:“怎么了?”

“跟客人打招呼。”宸凛寒摸了摸他的头,又拍了下他的肩膀,侧过身,说:“叫人。”

伊逸泽极力想拒绝,但又在骨子里畏惧面前这个人,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探头,快速地说了句:“哥哥好。”

“哦你好……”猜测是先生的孩子,蹲在地上脱鞋的言于薄偏过头,想好好地打声招呼,但还没说完话,那小男孩就迅速窜进了房间,连全脸都没露一个。

“他怕生。”看着紧闭的房门,宸凛寒领着换好鞋的言于薄进了家,“去沙发上坐会。”

“好。”言于薄眼神没敢乱移动,他直直地走到沙发旁坐下,视线绕过私人区域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几乎都是花草的阳台。

一眼望去,围绕着铁栏杆摆了半圈,种类很多,但大多都是经典的绿萝和文竹,从左往右,当看到最右边角落处的奇异植物后,言于薄站起身,走了过去,蹲下查看。

似竹非竹,叶片狭长,茎秆很细,边缘还带着细微的绒毛。

还没看出来这究竟是什么就听到了身后靠近的脚步声,言于薄抬起头,望着走到自己身边的人,喊:“先生。”

他站起身,本想脱口问“这些是您妻子种的还是您自己种的”,但想了想,还是将这些无礼的话咽了回去,指着角落的盆栽,改口问:“这是什么?”

“生姜。”

注意到泥土有些发白的迹象,宸凛寒回答完,便把倒的温水递给言于薄,拿起放在旁边工具架上的喷壶,弯腰对着那盆刚冒出几枝芽的小生姜,避着芽芯喷了几下。

怪不得靠近的时候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言于薄回忆着刚刚闻到的刺激气味,小声猜测:“应该会很辣吧......”

“辣看不出来。”宸凛寒将小孩的嘀咕听得一清二楚,放回喷壶,他摸了摸那几片叶子,说:“等长大些,亲自来尝试。”

说完,他看向言于薄,却发现对方的神情与先前有些不同。

言于薄的眼睛盯着那盆生姜,脑子里莫名冒出了之前看到先生写的某些情节,再结合当下现实,他吞了口口水,耳根全然被染红,就连握着水杯的手也紧了些。

“这个习惯不好。”

“嗯......嗯?”言于薄的视线因为这句话而回归到面前人的身上。

宸凛寒点到即止,他走到沙发旁坐下,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小孩说:“过来坐。”

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言于薄耳朵更红了,他走了过去,找了个相对礼貌的距离坐下,主动承认:“我跟您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是很容易走神。”

“嗯。”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好一样,宸凛寒的语气很平常,就是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只是淡道:“是个坏毛病。”

言于薄攥紧双手,“先生说得是。”

“言于薄。”已经不是一次这样,宸凛寒看向他,说:“即使现在我是主人你是客人,但我们的身份依旧是平等的,这一点是需要我明确跟你说明你才能明白吗?”

明明听起来不像是生气的口吻,却让言于薄像是被训斥般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先生有些生气,于是摇头说:“我明白。”

“不用这么拘束。”宸凛寒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近。”

言于薄往那边挪了点。

宸凛寒侧身:“刚刚在想什么?”

听到他这么问,言于薄偏过头,掩饰性地喝了口水,思索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不作隐瞒:“我......”

没等他说完话,厨房响起了“叮”的一声,与此同时,空气中飘来丝丝香甜的气息,宸凛寒站起身,示意自己过去一趟:“坐在这等我,回来给我答案。”

“哦……”言于薄说:“好的……”

对方一走,言于薄就用手抱着自己的头埋下,心跳加速,整张小脸通红通红的,就像是在做梦般,头脑眩晕得不像话。

让你脑子里成天装着那些东西,现在好了,又给先生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言于薄在心里暗自懊恼,却没忍住歪头向厨房偷偷看去。

客厅和厨房中间没有遮挡物,厨房门也没有关,看着先生挺拔的背影和怎么样都难以忽视的凌厉侧脸,当意识到自己又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时,一瞬间,他正回了身,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还没想清楚,宸凛寒已经端着一碟刚出炉香喷喷的蛋糕回来了,他将盘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吃点?”

焦糖混合着蜂蜜的香味飘入鼻中,言于薄看着那一盘色泽诱人的杯子蛋糕,有些惊喜地问:“这是您自己做的吗?”

“嗯,家里小孩要吃,出去前烤了一盘。”

言于薄看了眼刚刚小男孩跑进的房间,说:“那他......”

“睡着了,饿了会自己爬起来。”宸凛寒坐下,挑选了一块料最多的蛋糕递去,“想好回答了?”

“想好了。”双手接过递来的蛋糕,言于薄礼貌地道了声谢,说:“我就是在想,您说的生姜要怎么尝才好,所以走了神......”

“你想怎么尝?”

“什么?”蓦然被打断,言于薄一哽,脸色绯红地说:“我听先生的。”

看着他那双目光炯炯的纯净眼睛,再想到今天网站上面跟自己商量关于后面活动的事情,宸凛寒不明意味地笑了声,掀过这件事,转了话题:“言于薄。”

“嗯?”蛋糕刚送到嘴边,听到对方喊自己,言于薄立刻拿下,应道:“怎么了先生。”

“追星吗?”

“为什么突然……”言于薄不明白这个问题从何而来,但他不想让对方等太久,于是思考一番,实话实说道:“不算,如果硬要说有喜欢的人,那就是追,但……”

他看着宸凛寒:“只追一个人。”

大人的劝说听多了,倒是想听听单纯的小孩会怎么想,宸凛寒说:“最近网上有个做完活动在回去的路上被粉丝跟踪扒出住处,闯入家中的明星,知道这件事吗?”

听到这,言于薄的心像是踩空了般猛然停滞,他不明白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想揣测先生是什么意思,只好魂不守舍地咬了口蛋糕,磕磕巴巴地说:“好像、好像有点印象。”

“对于这件事情。”宸凛寒向后仰,阖上眼睛问:“你的看法是什么?”

言于薄沉默片刻,低下头,鼻子莫名有些酸:“我觉得这个行为不对。”

宸凛寒不继续追问,只是抱着手臂,点头说:“吃吧。”

“那先生呢?”

“嗯?”

“您的看法是什么?”言于薄咽了下口水,紧张地扣弄着手指,他问:“这种人在你心目中会是什么样的?”

似是没想到他还会反问回来,宸凛寒睁开眼睛,眼神锐利了些,他缓缓启唇道:“对这种人,没什么想法,也没什么可说的。”

“表达喜欢的方式有很多,这是最无能的一种。”他转头,看向言于薄,语气随意却强硬:“你认为呢?”

言于薄被看得心一颤,他揪紧裤子的布料,躲避视线,咳嗽了几声:“我认为……认为您说得对......”

见状,宸凛寒抽了几张纸递给他,起身去了厨房。

看先生离开,言于薄想起他刚刚所说的话,再类比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慢慢地,他的眼睛在无意间湿润了些。

要不然换一套房子,应该还来得......

“住在隔壁方便,以后在这个城市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宸凛寒将刚刚用微波炉热好的牛奶递到他的手中,看着他不太好甚至可以称得上难看的脸色,问:“身体冷?”

“啊......没有。”像是要证明什么,言于薄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舔了下沾在嘴唇上的白色奶沫,又咬了口蛋糕,口齿含糊地说:“谢谢先生。”

松软的蛋糕在嘴里,言于薄却没心情去嚼,对方不说话,他就这样藏着难过,一点点地蔫蔫吃着手中的蛋糕,只不过越吃心跳得越快,心悸的感觉也随之变得明显。

“言于薄。”宸凛寒注意到了异常,他垂眸睨视:“如果不好吃就放下,没有人逼着你吃完这块蛋糕。”

言于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再吃一口,牙齿突然咬到什么坚硬的东西,他停止了咀嚼。

“先生。”

“说。”

“这是什么味道的?”

“桂圆核桃。”发觉小孩怔了一下,宸凛寒说:“用蜂蜜代替了糖,吃不习惯放桌上。”

不说还好,一说言于薄就感觉口腔中多了股坚果的独特香味,他试着又嚼了两下,但还是摇了摇头,坚持将最后一块裹满核桃仁的蛋糕放进嘴里,吞咽下去:“能吃习惯。”

他弯起眼睛,冲面前的人笑着说:

“先生做得很好吃。”

彩蛋:

前一周某晚。

隔壁不断传来桌椅拖拽的刺耳声音,宸凛寒保存文档,关闭电脑走出,撞见了一年见不到三次面的邻居。

邻居阿姨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这边,便将灰往身上抹了抹,自然地唠家常:“出来散步啊?”

宸凛寒没回,问:“要搬走?”

“哪能啊。”邻居阿姨指挥着搬家师傅,大嗓门地喊:“这个带走,诶诶,那个也带走,都别留在这!”

接着转头重新看向他,说:“最近手头有点紧,这房子租出去,我搬到我儿媳那边长住,凑合凑合。”

当时选择这套房就是因为邻居基本不回来,即使回来也岔开了时间,少了邻里纠纷,也能安静点,现在要换人,还不知道来的是个什么样的邻居,宸凛寒说:“已经租出去了?”

“是啊。”阿姨得意地说:“这一层就咱们两户,我这间又挨着电梯井,面积只有你那边的四分之一都不到,我本来还以为这个价租不出去嘞,没想到有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给我要了。”

“我可是出了这个数。”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又拍了下手,阿姨说:“真好,大学生就是好忽悠。”

感叹完,又对他说:“哎,虽然我这房肯定不值这个价,但等那学生来了,你可不能跟他乱说啊,不然他反悔不租了我到时候可是要找你的啊!”

“……”

面积小,脏乱差,家具不全,价格还虚高。

哪个学生笨成这样。

吵声不断,宸凛寒头疼,他转身,回了家,只留下了一句

“动静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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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预收,以下是简略版简介

【温柔无情铁手x暴躁毒舌脆皮】年上还不知道多少岁差。

岑未意长了颗尖锐带毒的虎牙,没事就喜欢“咬”邱朗两下,为此,他脸上挨了不少巴掌。

但即便这样,他还是表示

“老师,您能别说那些爱不爱的屁话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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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陌生人与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