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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舍己为人

大战后两年。

因接到别的忍村的情报,有疑似大筒木遗址的遗迹,于是卡卡西让正在外游历的佐助前去调查,调查后,发现还存着几处大筒木遗迹,于是佐助便长期在外调查。

小樱提出一同与佐助前往调查,但是佐助以这是属于他的赎罪之旅,没必要小樱牵扯进来为由劝退了小樱,小樱也放弃了跟随,毕竟她习惯了等待。

鸣人开始为继承火影而在伊鲁卡和小樱的帮助下学习着火影必备的知识。学习后的时间也会帮忙重建木叶。在月亮事件过去两个月后,鸣人与雏田在一起也已经过了两个月,并且鸣人有结婚的想法。一方面是鸣人想要一直保护雏田不想让她失望,另一方面是鸣人渴望爱,期盼着和雏田组成新的家庭,一个充满爱的家庭。

但事与愿违。

早晨,鸣人的房门被人敲响。睡眼朦胧的鸣人起床开门。

“是小樱啊,怎么了?”

“佐助君回来了!中到了很强的幻术!现在在医院!”

“啊?!小樱等我一下下,我换个衣服,我们一起去医院。”

医院特殊病房,窗户和房门都是特殊材质。屋内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个在轻微抽动,痛苦万分的人。

佐助浑身是伤,血迹斑斑,但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紧闭双眼下剧烈滚动的眼球,以及周身散发出的狂暴、混乱且充满痛苦的查克拉。

他被紧急送回木叶,凯、小李和天天在遗迹外围发现他时,他正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一切,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口中嘶吼着含糊不清的、充满痛苦和怨恨的词句。他的写轮眼甚至在不自觉地开启、关闭,状态极不稳定。

医疗班束手无策,常规的医疗忍术和幻术解除对他也无效。这种古老的诅咒仿佛扎根在他的精神深处,与他的写轮眼和沉重的过去产生了可怕的共鸣。

在病房门口举足无措的纲手来回踱步,思考治疗方法。

此时已经成为医疗忍者的雏田听到消息,赶了过来,她通过白眼观察,发现有黑色的荆棘深深刺入佐助的查克拉脉络的源头,并不断汲取他自身的痛苦和黑暗壮大。她判断,佐助中的并非幻术,而是诅咒,唯一的办法是用自己的查克拉,去包裹并安抚那些荆棘,尝试切断它们与佐助精神本源的连接。但这极其危险,诅咒会本能地反击入侵者。

向纲手请缨治疗佐助,并说明佐助说中的并非幻术,而是诅咒。纲手允了,并提醒雏田务必小心。

雏田进入隔离病房。她盘坐在佐助身边,双手覆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闭上眼,开启白眼。她将自己的查克拉,带着日向一族特有的柔韧与净化特性,更重要的是带着她“守护眼前之人”的坚定信念,小心翼翼地探入佐助狂暴的精神领域。

过程异常艰难。诅咒的荆棘疯狂反扑,试图侵蚀雏田的精神。侵蚀的过程中她看到了佐助记忆中闪过的无尽黑暗:灭族之夜的惨状、鼬的泪水、叛逃的孤独、赎罪的沉重……这些画面冲击着她,但她咬紧牙关,没有退缩。

雏田自小也是生长在黑暗下的人,只是与佐助身处的黑暗相比,自己的黑暗简直不值一提,身处在自己的黑暗中的雏田,遇到了照亮她黑暗的光,但是这光却照亮不了佐助的黑暗。雏田一直在守护,守护亲人,守护爱人。佐助也在守护,守护宇智波的荣誉而选择复仇,为了复仇,渴望着力量,如今,为了守护忍界,踏上调查大筒木遗址的旅途。

[佐助君和我,和宁次哥哥一样,都被“守护”这个词困住了……只是他的牢笼更大,更黑暗。他一直在燃烧自己,用最痛苦的方式去履行他理解的“守护”。我无法看着他这样继续毁灭下去……至少这一次,也让我来守护别人,让我来守护他。]

此刻,经历了佐助记忆的带着对方可能认为多此一举的守护之心的雏田经过深思,确定了自己的一个决意:失去了所有还依旧要守护的处于黑暗中孤独的佐助君,也是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她的查克拉如同温暖的月光,温柔而坚定地包裹着那些荆棘,一点点尝试剥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再被这样的痛苦吞噬……必须守护住他……让他脱离痛苦。

就在雏田的查克拉即将触碰到那荆棘状的诅咒的核心的瞬间,处于狂暴边缘的佐助,在无意识中将外来的查克拉当成了最大的威胁。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睁开眼,猩红的写轮眼混乱地转动,右手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凝聚起致命的千鸟,毫不犹豫地刺向近在咫尺的雏田的心脏。

病房外的人惊呼!纲手甚至准备破门而入。但雏田的白眼清晰地看到了佐助的动作,看穿了他眼中并非杀意,而是被诅咒扭曲的、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恐惧。在那一刹那,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脏停跳的决定。

她没有防御。

她没有闪避。

她甚至没有中断自己输入查克拉的动作。

她只是微微调整了身体的角度,确保佐助的攻击不会立刻致命,同时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更多的查克拉猛地注入佐助精神核心的诅咒核心处。

雏田暗想,做出如此决意以及如此坚定实施决意的自己是否成长了许多。

佐助的千鸟狠狠刺入了雏田的肩膀下方。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忍医白衣。

雏田那带着纯粹守护意志和自我牺牲觉悟的最后一股查克拉,如同破晓的曙光,猛烈冲击在诅咒核心上。同时,她温热的血液溅到了佐助的脸上。

就在攻击命中、血液溅落的瞬间,多重冲击发生了:

诅咒核心被雏田的查克拉重创,暂时崩解。雏田查克拉中蕴含的、毫无保留的守护意志,如同洪流般冲破了诅咒的迷雾,直接灌入佐助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心神。脸上温热的、属于他人的血液——这份为了他而流的血——带来了最原始、最直接的感官冲击。

佐助混乱的写轮眼骤然定格。狂暴的查克拉如同潮水般退去。他眼中的猩红褪去,恢复了深黑的瞳孔,但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震惊和茫然。

他低头,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雏田苍白痛苦却带着一丝释然微笑的脸,看到她肩上由自己的千鸟造成的、汩汩流血的可怕伤口,感受到手上残留的温热血液和她身体因剧痛而微微的颤抖。

他清晰地感受到,不是听到,而是通过查克拉的残留、通过她濒死却坚定的眼神、通过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完全感受到了雏田刚才所做的一切:她深入他地狱般的精神世界,承受着他记忆的冲击,忍受着诅咒的反噬,并且在最后关头,为了完成对他的守护,心甘情愿地、毫无防备地迎向了他的致命攻击。

重伤昏迷前,她看到了佐助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剧烈的情绪波动——震惊、难以置信、甚至是一丝……痛楚?这让她确认,自己的心意和牺牲,他确确实实地接收到了。这就足够了。

这是佐助一生中经历过的最具冲击性的事件之一。不同于鼬的牺牲(带着欺骗与安排),不同于鸣人的执着(带着竞争与羁绊),雏田的守护是沉默的、直接的、纯粹的、且带着为他赴死的觉悟。这份沉重到足以撼动他灵魂的守护,以一种最惨烈也最直接的方式,刻进了他的心里。他无法用语言形容那一刻的感受,那是一种混杂着剧痛、震撼、愧疚以及……一种陌生的、被如此深沉力量所撼动的悸动。

佐助冷静了下来,呆呆地、懵懵地立在原地,紧接着纲手带着医护人员进来将重伤的雏田抬走,佐助的视线随着雏田的移动而移动,最后定在雏田在自己视野中最后留存的位置,眼前显现出刚才的一幕:少女惨白的脸,释然的微笑,胸前的伤口。

纲手看着刚清醒的佐助,不敢贸然上前,只是转身后关上病房门。

刚出门纲手就看见慌忙赶来的鸣人和小樱。

“怎么了?纲手婆婆?我刚看见雏田从这个方向被推了出去,肩头处还受了很重的伤!”

“佐助中了诅咒,神志不清,雏田刚刚帮佐助解开诅咒,被误伤了。那个…佐助刚清醒,还是不要贸然接近,先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嗯。”

纲手离去。鸣人和小樱缓步走向纲手刚刚关闭房门的病房的窗户前。小樱在听到佐助中了很强的幻术后就担心不已,刚刚雏田受重伤的身影还在脑中挥之不去,情绪渐渐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在二人看清窗户内的场景后全都顿住。房间内是满手鲜血,脸上也有血,只是脸上的血很明显是被溅到的,还有以佐助的右手为基准四溅开来的鲜血,墙上,病床上,地上。佐助呆立在那,即使窗户没有那么隔音,但从病房内还是可以听见小樱的抽涕,知道窗外有人,但是佐助一点也不想知道来人是谁,应该说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但并不想要抬头去看。

小樱和鸣人都明白了,雏田为佐助解除诅咒,被失去理智的佐助重伤了。

于鸣人而言,是自己的兄弟给了自己未来妻子一个致命伤。鸣人的心情很复杂,伤心,因为女朋友受伤了,无措,因为自己没法对此去质问下手者,只能盼望,自己的女朋友性命无忧。

于小樱而言,是自己倾慕已久的人误伤了自己的同伴、同事,甚至可以说是好友,她难过,因为好友受伤,她痛恨,因为自己的爱慕之人被那个所谓的诅咒狠狠折磨着。

佐助的神智渐渐恢复如初,外伤不重,在经历了最后的一次检查后确定痊愈出院。

办理了出院手续后,他并未离去,只是在住院部漫步着,不知是喜欢医院的气味,还是并没有什么急事只是想立即散会步。但都不是,其实很明显的,他在找谁,漫步时无意的撇向病房门口的写有病房病人名字的标签,看似漫不经意,实际是在用心地找着他心里想的那个姓氏。因为他不曾忆起她的名字,只是在自己能看清眼前的画面的那一刻,看见了那双属于日向一族才有的白眼。在他神智恢复时,隐隐约约觉得那张脸很熟悉,好像是他的同窗,至于名字,实在是回忆不起,只记得在中忍考试时有听说她与他堂兄日向宁次的对决,她输了,被打得很惨,因为吊车尾的鼓励又一次次的站起来。

其实佐助不曾知道她是否在住院部,在想她是不是还在…重症监护室。无人与他提起那个帮他从诅咒中解救出来的那个女生,他也没主动问起。

在这一楼层的最后一间病房门口,他看见了那个姓氏,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佐助有想过,为什么这么在意她,为什么执着着要找到她。应该只是,怀着愧疚之心罢了。但是,也不是,不仅仅是想要带着愧疚之心确认她的状态,还有…有个问题,想要问。

佐助在看见那个姓氏时顿住,面向那个铭牌,站稳着身体。

“日向雏田吗?”

佐助透过病房门上的透明部分向里望去。

这是一个单人病房,房间里也只有一张床,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女平躺在病床之上,安详地睡着。视线向上看去,一头蓝紫色的头发,眼熟的面容扎入佐助的双眼之中。顿时焦躁不安的心明确回复着它的主人所带的疑问。

是她。

佐助转身走去,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

日向雏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