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无形的火焰舔舐着皮肤。空气在高温下微微扭曲,光线似乎都带上了一层跳跃的红晕。李队那双跳动着火焰的眸子,如同两枚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叶昭身上。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燃油发电机低沉的嗡鸣,以及小队成员压抑到极致的、带着恐惧的呼吸声。
“你。”那低沉沙哑、如同烧红烙铁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过来。”
命令指向性明确,不容抗拒。
王老五、大刘等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僵硬,连眼珠都不敢转动,生怕引火烧身。老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队伍最后那个单薄的身影。
叶昭低着头,宽大的兜帽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沾着泥污和干涸绿色血渍的下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道如同实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穿透性的审视,仿佛要将她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筋络都灼烧殆尽。灵魂深处,那冰冷的刀匣嗡鸣变得前所未有的尖锐、急促!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寒铁,发出激烈的震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贪婪的躁动!仿佛在渴望着……那灼热的力量?又或是……想要将其吞噬?
灼热的气息与刀匣的冰冷贪婪在她体内激烈碰撞,带来一种诡异的撕裂感。她右手(那条麻木沉重的手臂)垂在身侧,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了一下。左手死死攥着破帆布袋的带子,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必须过去。没有选择。
叶昭缓缓抬起头,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迟缓。兜帽的阴影下,那双眼睛抬了起来。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死寂,倒映着大厅昏黄的灯光,以及李队那双火焰跳动的瞳孔。她迈开脚步,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嗒、嗒”声。沉重的帆布袋拖在身后,沾满泥污的消防斧柄在地上划出断续的痕迹。她走得异常缓慢,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又像是重伤未愈之人最后的挣扎。
终于,她停在了李队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灼热的气浪几乎让她呼吸停滞。她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对方沾着泥点的军靴上。兜帽依旧遮着她大半张脸。
死寂。大厅里只剩下燃油发电机单调的嗡鸣。
李队没有立刻说话。他那双跳动着火焰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扫过叶昭沾满泥污的冲锋衣,扫过她包扎着脏污布条的左手,最终,如同实质般,聚焦在她那条一直自然垂落、毫无存在感的右臂上。
那目光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叶昭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肌肉和骨骼都在这目光下微微发烫。灵魂深处的刀匣嗡鸣变得更加尖锐、急促,几乎要破体而出!一种冰冷的、贪婪的意念如同毒蛇,试图顺着那灼热的目光反向缠绕过去!
李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眼中的火焰似乎跳动得更加剧烈了一瞬。他感受到了某种……异常。一种极其隐晦、却又带着冰冷质感的能量波动,从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女体内散发出来。这波动微弱、混乱,与她那副狼狈虚弱的外表格格不入。更奇怪的是,当他的精神力(或者说异能感知)试图深入探查那条右臂时,仿佛撞上了一层冰冷、厚重、带着无尽荒蛮气息的壁垒!那壁垒坚不可摧,甚至隐隐传来一股……贪婪的吸扯感,试图吞噬他的探查力量!
这绝不是普通人!甚至……不像是刚觉醒的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