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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进避难所(中)

她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进入的理由,一个能暂时获得庇护、观察内部、并寻找机会接触到核心资源的……切入点。

目光扫过周围狼藉的废墟。她迅速蹲下身,将消防斧藏进旁边一个巨大的、半埋的混凝土管道的阴影里,只保留腰间那把不起眼的战术直刀。然后,她抓起地上冰冷的泥浆,毫不吝惜地涂抹在脸上、脖颈、冲锋衣上,掩盖掉过于“干净”的痕迹,制造出风尘仆仆、狼狈逃难的假象。最后,她将兜帽拉得更低,遮住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属于“夜刀”的锋芒和警觉,让身体微微佝偻,脚步变得虚浮踉跄,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泥泞里。左手下意识地按在虎口崩裂的伤口上——这痛苦无需伪装。

她朝着那简陋的屏障入口,一步一滑,如同惊弓之鸟般,跌跌撞撞地走去。每一步都伴随着压抑的、带着痛楚的抽气声。

距离屏障还有十几米时,顶端立刻传来一声粗暴的厉喝:

“站住!什么人?!”

冰冷的枪口,瞬间从屏障的缝隙中探出,瞄准了雨幕中那个单薄、狼狈的身影。

叶昭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吓破了胆,身体猛地一颤,脚下不稳,直接摔倒在冰冷的泥水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显得异常虚弱无力,沾满泥浆的脸上充满了惊惶和绝望。

“别……别开枪!”她抬起头,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浓重的哭腔,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微弱可怜,“求求你们……救救我……有怪物……在后面追我……我……我跑不动了……”

她一边哀求,一边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被雨幕笼罩的、危机四伏的废墟,身体因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按在左手虎口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新鲜的血液混合着泥水,从指缝间缓缓渗出,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暗红。

冰冷泥泞的触感透过湿透的冲锋衣,直刺骨髓。叶昭蜷缩在泥水里,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沾满泥浆的脸上,那双被兜帽阴影半遮的眼睛却如同深潭,倒映着屏障顶端那黑洞洞的枪口,以及后面两张警惕、冷漠的脸。

“别开枪!求求你们……救救我……”她嘶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在风雨中破碎不堪,左手死死按住虎口崩裂的伤口,暗红的血液混着泥水从指缝渗出,在苍白的手背上格外刺眼。她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又因“虚弱”而再次摔倒在地,溅起浑浊的水花,目光惊恐地扫向身后那片死寂的废墟,“有……有怪物……在后面……我跑不动了……”

屏障顶端的两个守卫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声音沙哑的守卫显然是小头目,眉头紧锁,眼神在叶昭单薄狼狈的身影和她身后那片危机四伏的黑暗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不信任。

“就你一个人?”沙哑守卫厉声问道,枪口依旧稳稳指着她,“怎么逃出来的?什么怪物?”

“是……是老鼠……好大的老鼠……”叶昭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努力描述着,“灰黑色的毛……眼睛血红……追了我好几条街……我……我拼命跑……摔了好多次……好不容易……”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身体蜷缩得更紧,左手按着的伤口因动作牵动而渗出更多血水。

“王老五,下去看看!”沙哑守卫对旁边那个之前抱怨的守卫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小心点!别他妈阴沟里翻船!”

王老五骂骂咧咧地应了一声,动作却不慢。他熟练地攀着屏障内侧的钢筋架滑了下来,沉重的□□端在胸前,枪口警惕地对着泥泞中的叶昭。他一步步靠近,靴子踩在泥水里发出“啪嗒”声,在死寂的风雨声中格外清晰。

叶昭能感觉到对方审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她身上每一寸。她将头埋得更低,身体因寒冷和“恐惧”而微微哆嗦,呼吸急促而紊乱,充分扮演着一个被吓破胆、濒临崩溃的逃难者。只有按在伤口上的左手,指尖能感受到自身冰冷皮肤下,那缓慢而有力的心跳。

王老五在她身前几步停下,没有贸然靠近。他目光扫过叶昭沾满泥浆、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落在她按着的左手上,那里渗出的血迹在泥水中晕开暗红。

“手怎么了?”王老五的声音带着怀疑。

“摔……摔的……被碎玻璃划的……”叶昭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痛楚的吸气声。

“起来!”王老五用枪口点了点。

叶昭挣扎着,试了几次才勉强用手臂支撑着站起,身体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刻意没有去看王老五的眼睛,目光躲闪,充满了无助和祈求。

王老五上下打量着她,尤其在她那条看似完好的右臂和明显受伤的左手停留片刻。最终,他似乎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威胁——一个浑身泥泞、瘦弱不堪、左手受伤、眼神惊恐的年轻女孩,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带来危险的样子。

“妈的,算你命大。”王老五啐了一口,枪口微微下垂,但依旧保持着警惕,“跟上!别耍花样!”

叶昭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踉跄着跟在王老五身后,走向那道由钢筋和集装箱堆砌的简陋屏障入口。入口处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由两个抱着老旧步枪的守卫把守,眼神同样警惕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