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洵知二十五岁退役,联赛大满贯,职业生涯没有遗憾。他去国外读了一年的语言学校,二十六岁正式步入大学校园,专业是人工智能方向,他只读到硕士,没读博士。
陈洵知的粉丝名叫小火苗儿。
同年,贺骞卸任主教练,创立STR电子竞技俱乐部,最初招揽的是一些自由人,征战次级联赛,后期一步步壮大,成功取得KPL席位,这条路并非一帆风顺,但关关难过关关过。
贺骞的粉丝名叫幸会。
阿渡二十七岁退役,转职做解说,风趣幽默,金句频出,一张嘴全是节奏,江湖人称“局外节奏大师”。
阿渡的粉丝名叫彼此彼此。
薄尘二十七岁退役,转职做游戏主播,怼天怼地一点就炸,江湖人称“嘴强边路”。
薄尘的粉丝名叫拂尘。
十七二十五岁退役,是Janub俱乐部的不动产,直播、商务、摇棋、陪练、解说、评论员、参加综艺节目……忙忙碌碌。
十七的粉丝名叫戚风蛋糕。
零秋二十六岁退役,被贺骞拐去STR做教练,无数次顶着黑眼圈在赛后采访中表示自己上了一条“贼船”。一夏也随他做了STR的吉祥物,包吃包住十三薪。
零秋的粉丝名叫叶子。
小山在次年转会去了UR上首发,职业生涯的最好成绩是四强。
小山的粉丝名叫小水。
钟达轮换几个赛季,最终选择留在Janub,做了战队经理。
钟达的粉丝名叫指针。
林诣对早逝的父亲毫无印象,自幼与母亲何采一起生活,大学念的新闻传媒,毕业后担任农业频道的新闻主播。他和陈行瑞是竹马,何采得知两人关系的时候心生自责,觉得林诣是因为父爱缺失,自己忙着挣钱养家,也很少陪伴孩子,导致林诣对这个沉稳可靠的玩伴产生依赖,又逐渐转变为爱情。
后来某个休息日,母子俩促膝长谈,互相坦诚自己的感受,得以解开心结。
陈行瑞的掌控欲非常强,但他最擅长掌控自己,因此理智总是占据上风,冷静地选择尊重别人的想法。
陈行瑞虽然话少,但只要重要的人主动问起,他一定直言不讳。
陈行瑞小时候是面瘫脸,情绪波动微乎其微,也不会笑。陈洵知说想看他笑,他就试着笑了一下,效果不尽人意,于是他就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
第一次真心笑出来是因为陈洵知和大哥吵架,陈洵知委屈得直掉眼泪,陈行瑞连忙拿了一袋零食去哄,陈洵知一边抽噎一边鼓着腮帮咀嚼,口齿不清地控诉大哥的罪状,最后靠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太可爱了,陈行瑞眼神柔和,情不自禁勾起嘴角,可惜陈洵知没看见。
他不再拉小提琴不是因为陈洵知有阴影,而是他自己有阴影,一听到琴声就会应激,一应激就必须立刻确认陈洵知的安危。
陈行瑞唱歌非常好听,但除生日歌以外只有两个人听过,一个陈洵知,听的摇篮曲,一个林诣,听的情歌。
陈云川是工作狂,喜欢赚钱也喜欢花钱,豪车豪宅、名车名酒以及各种珍品收藏数不胜数。他年轻时对女友不太上心,忙起来能十天半个月不联系,因此总是被甩。
他的几任前女友都很喜欢陈洵知,即便分手了也会每年给陈洵知送生日礼物。
陈云川自己没有礼物收。
陈云川的妻子宁霁月小他两岁,是富有商业头脑的企业家,也有许多烧钱的爱好,夫妻俩强强联手,赚得盆满钵满。
陈照和白苏想要一个女儿,所以生了三胎,然而三胎都是男孩,于是就有了“小也”、“小还”这样的小名。
陈洵知小时候长得雌雄莫辨,白苏给他留长发,穿女孩儿的衣服,浅过了一把女儿瘾。
等陈洵知会记事,就完全按照男孩儿来养了。
白雅曼是白苏的妹妹白芷的女儿,大陈洵知五岁,偶尔会来南城过寒暑假,她热衷于打扮陈洵知,给他穿各种漂亮的小裙子,因此陈洵知对这个姐姐怀有敬畏之心。
许怡珠年轻时是长相自带攻击性的大美人,陈洵知的眉眼有一点像她,不笑的时候显得冷厉。
陈怀誊性格温吞儒雅,没什么大志向,梦想是做一名老师,教书育人,闲暇时读书下棋钓鱼养鸟。无奈不好意思吃软饭,也不忍心妻子太辛苦,做了许怡珠的副手,一起打拼。
聂思凉只比陈洵知大两个月,却身负哥哥的责任感,从小到大出了名的护犊子,当然,他不敢让陈洵知叫自己哥哥,会挨揍的。
他也是个吃货,放学后不回家,跟陈洵知走街串巷,把学校附近的餐馆吃了个遍,周末更是撒欢似的满城跑,不是吃就是在找吃的路上。
小学有设置烹饪课,聂思凉和陈洵知卖力做一堆黑暗料理,成绩永远吊车尾。双方家长平时十分乐意参与亲子活动,但每逢烹饪课总是如临大敌,免不了互相推脱一阵。
聂思凉养的猫叫李华,是一只银虎斑缅因。
宋豪刚意识到性取向的时候特别苦恼,明白自己估计会被家里人打断腿,于是交了个女朋友试图把自己扳回来,结果自然是失败,分手时还被前女友扇了一耳光,让他和好兄弟谈去。
宋豪倒是想,但害怕会被陈家两位哥哥打死,更怕伤害到陈洵知,失去这个珍贵的朋友。
他是0.5,究极颜控,比起走心更喜欢走肾,大一勾搭上一个道貌岸然的老男人(年长十岁),两人床上契合但思想观念南辕北辙,一直分分合合分合分合,纠缠了好多年,爱过恨过互相伤害过,最后还是合了。
宋豪在这段关系里是受,嗯,一辈子没反攻成功。
祝绮捷长着一张甜妹脸,身高175,智商150,十六岁保送上大学,精力充沛,高求知欲,独立洒脱不服输。她和闻谕是男女朋友,经由陈洵知相识,起初互相看不惯对方,关系不冷不热,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彼此之间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总之官宣的时候也惊掉了一众好友的下巴。
闻谕是围棋高手,陈洵知小时候能跟他一较高下,但闻谕的棋艺突飞猛进,陈洵知很快就彻底比不过了。
闻谕对萌物没有抵抗力,曾花大价钱定制过一套刻着各式卡通图案的棋子,险些被逐出师门。
闻谕小时候性格孤僻,认为同龄人太聒噪、太愚蠢,因此不屑于交朋友。他觉得陈洵知也聒噪,但幼崽期的陈洵知实在太萌了,闻谕每次赢棋,总是一边嫌弃陈洵知孺子不可教,一边自我说服:这么可爱,笨点就笨点吧。
闻谕路痴、恐高,祝绮捷方向感绝佳,恨不得自己长出翅膀。
傅唯舟是个宅男,沉迷游戏、二次元,满屋子漫画、周边、手办,脾气不好,嘴很欠。
傅唯舟和陈洵知相识于一场乌龙事件。初二的运动会开幕式,陈洵知抽中了性别反串的舞蹈表演,戴假发,穿女装校服,俨然漫画里走出来的美丽少女。傅唯舟一见倾心,多方打听到“女神”的姓名,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情书,寻了一个良辰吉日,托人邀约“女神”前往礼堂背后的小花园相会。
陈洵知按时赴约,身边还跟着俩保镖——聂思凉和宋豪,前者疑心是情敌约架,来做帮手,后者以为是情敌表白,来看热闹。
傅唯舟手捧鲜花,仪容仪表整洁优雅,还带着几分突显帅气的小巧思,精心斟酌的腹稿在见面那一刻扭曲着化为乌有。
四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聂思凉瞧着情况不对,率先出声打破了现场可怕的沉默,“你就是傅唯舟?找陈洵知什么事?”
傅唯舟神色呆滞,眼神发直地望着陈洵知。
脸还是那张脸,但美少女变成了美少年,只要长眼睛的人都不会会认错性别。
可傅唯舟不敢相信,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珍藏的照片,虚弱道:“这、这是你?”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陈洵知严肃点头。
傅唯舟垂死挣扎:“你是男的?”
聂思凉目瞪口呆:“不是吧兄弟,你没看表白墙吗?”
开幕式一结束,陈洵知就被投上了表白墙,底下第一条高赞热评是:[初二精英班陈洵知,男的,男的,男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傅唯舟万念俱灰,当场褪色。
陈洵知于心不忍,拉上聂思凉和宋豪陪傅唯舟去电玩城痛痛快快玩了几个小时,安慰对方破碎的少男春心。
那之后又有过几次交集,慢慢变成好朋友。
佟于衷小时候体弱,隔三差五请假养病,在原来的学校没什么朋友。转学后遇到了陈洵知等人,会带他一起玩,监督他吃药,去寺庙给他求健康符。
佟于衷生病请假的时候,几人不仅结伴上门探病,还每天打电话到家里,盼望他快些康复。
有这么一群好朋友,佟于衷的性格逐渐开朗起来。他妹妹佟玉茹有个小名叫甜瓜,一见到陈洵知就化身人形挂件,抱着漂亮哥哥不肯撒手。
嗯,其实一家子都是陈洵知迷。
孙旌遥和陈洵知最终也没有和好如初,虽然当初也算不上关系破裂。许多年后孙旌遥彻底放下了这段感情,遇见了很好的爱人,奔赴幸福的生活。
任薇家庭条件一般,初中毕业打了一暑假的零工,买下人生中第一台相机,又努力钻研摄影技巧,自此开启了日进斗金的日子。
她声称自己不喜欢小奶狗类型的男生,但她后来和十七恋爱了。
任薇:没办法,人上了年纪就喜欢可爱的,我也只是顺应自然规律而已。
她第一次见贺骞是在一个细雨蒙蒙的清晨,男生独自坐在荷花池边的凉亭里,瘦削的身影被立柱挡了一半,要走近些才看得真切。
任薇赶着去拍摄,只匆忙拍了一张,过后又去校园墙打听对方的身份。
贺骞非过阴郁过颓废过,但没丑过,大学时期破碎感拉满,任薇职业病作祟,特别想给他拍一组写真。
那时候的贺骞特别厌恶拍照,会勾起一些痛苦的回忆,因此未能如愿。
至于恋爱后的贺骞,春风满面岁月静好。
任薇表示:让人失去了探究欲。
闻立鑫打小不爱读书,迟到早退逃课轮着来,常年倒数,隔三差五被请家长,且死教不改。在家里也片刻不安生,陪狗拆家,乱吃东西住院,作息混乱闹鬼,难得良心发现打算孝顺一下父母,结果差点把家给烧了。
听闻他想去打职业,都容不得闻立鑫纠结考虑,他父母立马欢欣鼓舞地收拾包袱把这个混世魔王送走。
闻父闻母:呼,终于清净了。
闻立鑫比贺骞大两岁,初见时觉得这小子估计不好管教,相处下来却发现贺骞的本体是一只刺猬,看起来扎手,实则软软一团,平时不爱说话,被教练骂了会乖乖认错,和队友闹矛盾会率先退让道歉。
闻立鑫性格大大咧咧,心直口快,总是不经意间得罪人,贺骞经常帮他善后,调解队友关系。
贺骞实力强悍,赛场上说一不二,是战队的主心骨。但他状态不稳定,容易受情绪影响,为此,俱乐部新增了一项心理测评,贺骞每个赛季都垫底。
贺骞退役之后,闻立鑫发给他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慢慢地,闻立鑫也不再热脸贴冷屁股。直到他准备结婚,秉着老队友情谊也给贺骞发了一份请帖。
闻立鑫没想到贺骞会来,也没想到贺骞的人生已经天翻地覆,与过去判若两人,仿佛一棵即将枯死的树。
贺骞意欲给这段友谊画个句号,闻立鑫却想重头开始,纠缠不放,一步步逼迫对方敞开心扉,鼓励对方返回赛场,重拾生活的希望。
贺骞健身、学烹饪、埋头工作,闲暇时也会去旅行放松,似乎已经脱离了那种萎靡不振的状态,可闻立鑫偶尔能感受到,贺骞心里有一块地方是全然封锁的,抑或是空的。
那年转会期,贺骞对某位挂牌选手的过度关注让闻立鑫察觉异样,再次施展死缠烂打**。
贺骞万般无奈,只能和盘托出。
事关好兄弟的终身大事,闻立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嘴皮子都磨得起泡,就差给俱乐部老板下跪磕头耍无赖了。
虽然最后用割地赔款般的方式签了下来,但闻立鑫觉得贺骞的感情之路道阻且长,成功概率与游戏开启中核版不相上下。
哪成想贺骞效率这么高,一个赛季就抱得美人归,爱情事业双丰收,那块空地花繁叶茂。
贺骞和陈洵知的婚礼上,闻立鑫哭得比谁都惨,朋友调侃他像是好不容易看到孩子长大成人的老父亲。
闻立鑫表示:父亲不敢当,一声哥还是担得起的。
贺骞:哥。
自打记事起,周咏晴耳边就无时无刻充斥着一套规训言论,女孩子应该如何如何,不能如何如何,否则以后嫁了人会如何如何,家庭、学校、社会,换汤不换药。
她也“不负众望”,逐渐被各种枷锁勒紧,动弹不得,寥寥几次抗争,是为了保护她的骨肉。
她伤痕累累的孩子,一次又一次被切割棱角定型,从矫正所里出来几乎不成人样。
[知道错了吗?]
对错,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循规蹈矩是对,特立独行是错,委曲求全是对,宁折不弯是错,传宗接代是对,违世异俗是错。
倘若所谓的正确答案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迷茫与痛苦,那么对错又该如何定义?谁来定义?谁有权力定义?谁有资格支配他人的性格和人生?
低头,退让,弯腰,下跪,趴伏着任人踩踏,像一块不起眼的地毯,偶尔被拂去一些灰尘,还需感恩戴德。周咏晴过了几十年这样的日子,习惯隐忍,将委屈和血泪往肚子里咽,在寂静的深夜独自消化。
她不断自我说服,自我开解,这一切都是对的,都是为我着想。
她助纣为虐,一刀一刀杀死了真正的自己,也险些杀死自己的孩子。
是谁在哭?谁在痛不欲生?又是谁在笑?谁在称心如意?
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该循规蹈、委曲求全?凭什么我就该痛不欲生、身不由己?
周咏晴一遍又一遍反刍,一次又一次内省,终于窥见一抹微光,意识到贺骞和木已成舟的自己不同,贺骞尚有机会自由。
何为自由?
完整、真实、有尊严地活着,方得自由。
六一快乐!希望大家都平安顺遂,无忧无虑。
故事到这里结束啦,下个故事再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2章 茶余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