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这里加一个机位!”
“小心点,别踩到Aria的尾巴。”
“现在,让我们有请两位新人入场——”
司仪的声音落下,礼堂侧翼的声乐团开始演奏,庄重优雅的乐声流淌而出,雕花大门缓缓开启。身穿白色西装的两位新人进入宾客视野,各自挽着母亲的胳膊,一步步走过花团锦簇的通道。
登上仪式台前,两位母亲牵起孩子的手,郑重地交到另一个人手中。
陈洵知与贺骞相视一笑,握紧彼此的手登台。
贺骞言出必行,等陈洵知到达法定婚龄,就向他求婚。
那场求婚完全超乎陈洵知的预料。
冬冠决赛落幕,一行人飞往温暖的海滨城市度假,期间团队安排了一场解密游戏,双人组队,闯关收集作道具用的花枝,全部收集完毕即为通关,可兑换游戏礼包。
陈洵知随机分配的队友是贺骞,抽到了玫瑰花道具,据说是难度最高的一条线路。
为了让他玩得开心,贺骞没有任何暗箱操作,认真陪他一起玩。两人强强联手,怀里的玫瑰花越收越多,过关斩将一枝不落。
礼包兑换处名为繁花小院,围墙高耸,根本看不见一朵花,双开实木门紧闭,陈洵知合理怀疑这里面还设置了一道终极关卡。
他礼貌地敲了两下门,见无人回应,便试探着推开一条门缝,眼睛贴上去往里看。
“哇——”陈洵知睁大眼睛,猛地回头看贺骞,目光灼灼,“真的是繁花小院。”
偌大的庭院摆满了一排又一排的花架,各式粉白、鹅黄、蓝紫色的鲜花高低错落,团簇成云,石板小路蜿蜒曲折,矗立着一道道拱门花架,葱茏藤蔓攀爬而上,坠下风铃似的花串。
花繁叶茂,生机勃勃。
“好漂亮。”陈洵知跟随指引标牌左拐右绕,沾染满身芬芳,“竟然还有这种好地方。”
石板间隔青草丰茂,花架底下光影绰绰,眼见四下无人,陈洵知停住脚步,勾了勾贺骞的手指,微仰起脸吻他。
从进入小院开始,贺骞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心脏剧烈跳动,因即将发生的一切雀跃、紧张。
他悄悄在衣服上蹭了蹭汗湿的掌心,牵起陈洵知的手,“走吧。”
转过最后一排花架,眼前出现一面月季花墙,如长廊般连通前方爬满珊瑚藤的栅栏门。隐约的人声传来,陈洵知加快步伐,“好像有人比我们先通关了。”
他松开贺骞的手,先一步推开栅栏,“是谁……”
话音戛然而止,陈洵知愣在原地。
场地开阔的院落中心,繁密花丛掩映出一条通道,通道两侧站满了熟悉的面孔,不光是队友和俱乐部的随行团队,还有陈洵知的好友聂思凉等一行人。
道路尽头的鲜花拱门旁,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把一只没扎紧的气球绑回去,又严谨地检查一遍其他地方。
——是陈行瑞。
“来了来了!”任薇举着相机,将镜头对准陈洵知。
数道目光齐聚。
“你们……”陈洵知一时间不明所以,心脏却不由自主加速。
他倏然转头望向贺骞,某个答案呼之欲出,“这、这都是……”
贺骞深吸一口气,又牵起他的手,引领他一步步走到拱门底下的空地,先郑重其事地将怀里那一捧玫瑰递给他。
陈洵知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接过玫瑰,眼里惊讶未退,又涌起更浓厚的欣喜。
之前贺骞说过要给他一场更加浪漫盛大的求婚,陈洵知心中期待,时常忍不住幻想未来的场景,但没过多久又放弃了思考,将一切交予贺骞。
无论如何,自己都只用在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伸手接住幸福就好了。
“陈洵知。”贺骞叫了他的全名,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被捂得发热的戒指盒,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今天是我们恋爱的第九百三十七天,我还清楚地记得知道自己有机会跟你在一起的那天,我高兴得整晚都睡不着觉。我以前觉得,喜欢你这件事就已经很幸福了,但是你告诉我,我还可以更幸福。”
他微笑着,眼眶却已通红,泪水摇摇欲坠,“我希望这份幸福可以一直延续下去,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还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陈洵知,我爱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无需气氛组助力,陈洵知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眉开眼笑,“我愿意。”
“陈洵知先生,你是否愿意接受贺骞先生成为你的配偶?从今以后,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富裕还是贫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都爱他、保护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场景变换,陈洵知注视着贺骞与求婚时别无二致的面容,掷地有声道:“我愿意。”
“贺骞先生,你是否愿意接受陈洵知先生成为你的配偶?从今以后,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富裕还是贫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都爱他、保护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贺骞没憋住眼泪,嗓音哽咽:“我愿意。”
礼堂里掌声如潮,身穿小洋裙的Aria走向仪式台,姿态优雅,将戒指送到新人手上。
贺骞和陈洵知分别摸一摸它的脑戴。
两人互为对方戴上戒指,相拥着交换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花瓣彩带纷纷扬扬飘落,贺骞把陈洵知抱起来,兴奋地转了两圈。
陈洵知诧异一瞬,又攀紧他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摄影师争相摁快门,宾客们笑着鼓掌喝彩,空气中洋溢着浓烈的幸福气息。
这一年,陈洵知二十三岁,再过几个月,贺骞将抵达三十岁大关。
两人一边投身比赛,一边抽空筹备婚礼,忙得不可开交。婚礼结束,他们必须收心专注正在进行的秋季赛,度蜜月的时间暂定于休赛期。
每逢比赛或者公开活动,陈洵知会把婚戒摘下来,贺骞则一直戴着,虽被摄像拍到过几次,网上也有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但未引发大规模的议论。
直至陈洵知的戒指也被拍到,其他零零散散的证据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桩桩件件串联起来,连时间线都扒得**不离十。
俱乐部选择冷处理,两位当事人也闭口不言,圈内知情人更是讳莫如深,让粉丝们急得团团转。
【我草】
【不一样,这次真的不一样】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我不接受呜呜呜呜呜呜,余烬你说句话啊!】
【我服了,这和见鬼有什么区别】
【那什么……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有点好嗑吗……】
【其实我……体型差……年龄差……什么的】
【你们一定要这样打字?屎拉键盘上了吗?】
【实锤了,之前还有人拍到星辉和余烬家里人吃饭】
【谈就谈了呗,人家都这么低调了,诚心建议专注比赛,少管竞人的私生活】
【就是,也没影响比赛,冠军照拿,而且余烬年龄也到了,就算爆出来隐婚生子又能怎样?】
【生子?两个男的怎么生?!】
【这就是我在意的点啊家人们,想过会有嫂子,没想到会是男嫂子】
【只有我心疼队友吗?每天吃狗粮】
几个月过去,讨论热度依旧只增不减,原先人人喊打的cp粉翻身农奴把歌唱,超话等级扶摇直上。
【我投降了,糖分超标,真的好嗑】
【好家伙,你们变脸又不带我】
【他大爷的死星辉吃这么好,余烬还是初恋!谁懂初恋的含金量!】
【之前余烬辟谣恋情那会儿还是直男吧,这样一看,星辉的澄清更好品了】
【最新消息,有人在欧洲拍到他俩了,疑似度蜜月】
【图片/图片/图片】
【假的,余烬IP还在南城】
【这还有牵手的视频,雷神之锤,唯粉认命吧】
陈洵知和贺骞不关注网上的舆论浪潮,专心度蜜月。
两人去特罗姆瑟看了极光,乘坐驯鹿雪橇游览梦幻的雪地森林,堆了许多造型稀奇古怪的雪人,陈洵知累得趴在雪里假装自己也是一个雪人。
静谧的夜晚,他们依偎在壁炉前谈天说地,陈洵知莫名被剥光了衣服,影子随着摇曳的火光颤抖不止。
室外冰天雪地,寒风凛冽,室内却春潮涌动。陈洵知热得汗水淋漓,酸软的小腹不住起伏,抗议或求饶的言语通通被堵在喉咙里。
房间里光线明亮,因为贺骞尤其喜欢在这种时刻仔细欣赏陈洵知的情态,视线肆无忌惮地一寸寸摩挲,毫厘都不放过。
他掐着一把单薄柔韧的腰,让陈洵知生生受着全部,无处可逃。
“不行了……”陈洵知想把自己拔起来,无奈浑身发软,一下子脱力,反倒坐得更深。
呜咽声经久不息。
陈洵知屁股遭罪,在酒店里躺了一天,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接下来的旅程中严令禁止贺骞胡作非为。
贺骞久违地餍足一次,并无异议。
几日后,两人前往里克斯格伦森,陈洵知带着贺骞去体验绵延数英里的高山雪道。他自己还报名参加小镇组织的障碍挑战赛,贺骞觉得危险系数太高,反复叮嘱他量力而行,千万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陈洵知拍拍胸口,“我在业余组,娱乐为主。”
他穿一身绯红雪服,在苍茫的雪山上滑行,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抵达最后的跳台,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稳稳落地。
贺骞在塞道停止区边缘等候,见状,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跟着回落。他紧盯陈洵知的身影,看陈洵知呲出一道漂亮的雪墙,飘逸地滑到自己跟前,拉高防护镜,送上一个冰凉的吻。
周围霎时爆发出一阵更为热烈的欢呼声。
贺骞的心脏狂跳,感觉天地万物顷刻间褪去颜色,唯有陈洵知醒目生动。
陈洵知好久没滑,技巧性一般,只取得了鼓励奖,但他玩得很尽兴,晚餐喝多了一点酒,睡前缠着贺骞亲昵,点了火又不负责,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贺骞跑了一趟浴室,染着微微的凉意返回被窝,抱住睡得浑身暖乎乎的陈洵知,怀抱与心房都被填满。
他们由北向南,足迹遍布大半个欧洲,一直玩到春节前夕才回南城。
【喜报!喜报!我家那两口子回国了!】
【图片/视频】
【哇,鱼崽头发长了好多,梦一个春季赛狼尾】
【哥嫂来接的,哥嫂来接的!这不是真的是什么?回答我!】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人在纠结真假?】
【大哥好帅,嫂子也好美,救命,这一家子颜值无敌了】
【那余烬今晚是不是要开直播?他都欠一屁股债了!】
陈洵知到家先睡了一觉,从下午睡到晚上八点,起来冲了个澡,神清气爽。
时候尚早,大家都没有休息,在客厅里喝茶闲聊。
见陈洵知起来,家政阿姨去端温在厨房里的饭菜,“小还,要在餐厅吃吗?”
陈洵知跟着进厨房帮忙,答:“去客厅吃。”
“好。菜放小餐车上就行,我一趟推过去。”
陈洵知便捧着一杯山楂水进客厅,“有人要加餐吗?”
贺骞放下茶杯,起身去腾开桌上的杂物,方便摆菜盘,“我们刚吃完不久,看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
白苏摸一摸他的刘海,“头发是不是会戳到眼睛?用发卡别一下好不好?”
陈洵知含着吸管应声,“嗯。”
白苏拿了两个发卡,将他的刘海三七分开别住,露出眉眼。
陈洵知乖乖任她倒腾,发觉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眼神还有点奇怪,不解道:“怎么了?”
陈云川好整以暇地呷一口热茶,“该剪头发了。”
“明天就剪。”陈洵知坐下来,拿起筷子吃饭,“你们拆礼物了吗?喜不喜欢?”
这趟蜜月旅行,他和贺骞两人买了许多纪念品回来送给家人朋友,装礼物的行李箱都额外买了两个。
陈怀誊收到了一套波兰语诗集,以及一块适合镶嵌在手杖上的琥珀。诗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翻开读了几页,琥珀也发给了定制手杖的工匠,准备开始画设计图。
陈照的是一套纪念邮票集、银制宫廷茶具和名家画册,都是合他心意的礼物。
许怡珠和白苏的是一些珠宝首饰、衣裙和轻奢皮包之类。
陈行瑞和林诣各一套西装,内衬、领带、袖扣等一应俱全,还有两块情侣款式的腕表。
鉴于陈洵知的审美比较独树一帜,因此这一类礼物都是贺骞做主。
陈云川收到两瓶珍藏美酒和一堆琳琅盲目的特色摆件,他还在纠结摆放的位置。
精心挑选的礼物没有不受欢迎的道理,众人纷纷表示很喜欢,神色温柔地看陈洵知吃饭,听他讲述每份礼物的来处和蜜月旅行的见闻趣事。
陈洵知说话也不耽误吃饭,很快就填饱了肚子,上播补时长前被贺骞领着在家里胡乱转悠了几圈消食。
九点四十,陈洵知开了直播,依然顶着别发卡的造型。
“大家晚上好,好久不见。”
【报——失踪人口回归!】
【啊啊啊啊啊啊好萌的发卡!好萌的崽!】
【母爱泛滥了家人们,此男怎能如此美萌】
【好久不见】×N
【崽这段时间上哪儿玩去了?】
【明知故问】
【在吗?看看老公?】
【可以回应一下和星辉的关系吗?我真的求求你了】
【我又被哄好了,一回来就开直播,这谁顶得住!】
“去度假了,好久没这么放松地玩过了,很开心。”陈洵知避重就轻地回应,低头看一眼趴在脚边的Aria,冲着镜头弯了弯眼睛,“我拉个直播伙伴,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什么?!什么伴侣直播?】
【上播就公开吗?热搜预定!】
【我介意我介意我介意!你信不信立马死给你看!】
【我正在吃夜宵啊,别给我加餐了谢谢】
“等我一下。”不论弹幕如何反应,陈洵知起身去找软垫。
隐约的交谈声从镜头外传来,距离太远,直播间的观众无法分辨是谁的声音。
贺骞端着果盘进来,“怎么了?”
“我去找Aria的垫子,让它陪我播一会儿。”陈洵知叉一块莲雾,又吻了吻他,含糊道:“我开摄像了。”
“好。”
贺骞放好水果,又帮他把椅子拖过来,一条胳膊入镜,弹幕狂扣问号。
【?????陈洵知你来真的?】
【今晚官宣,明天退役?】
【真不管事业粉死活了吗?】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等你一个月,你就给我看这个?余烬你没有心】
【今晚谁都别想睡,官方也给陈少起来加班】
陈洵知又出现在镜头里,铺好垫子,指引Aria上来,“你坐这儿。”
直播间人数飙升至一千多万,密密麻麻的弹幕刷得飞快,淹没在令人眼花缭乱的礼物特效中。
众目睽睽之下,一颗冷酷帅气的狗头出现在镜头里。
陈洵知声音清晰:“Aria,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Aria:“汪!”
“温柔一点的。”
“汪。”
弹幕卡壳一瞬,天翻地覆般转变了风向。
【Aria晚上好!】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Aria莅临直播间!】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啊呀呀这是什么世界名画,美萌小王子与他的护卫犬】
【还好还好,柜门没开】
【感谢Aria保住我崽的职业生涯】
【所以刚才那条胳膊到底是谁的?】
【不知道啊,好难猜啊】
【好难猜啊】×N
贺骞的确也要陪陈洵知直播,不过是安静呆在镜头外处理工作。
陈洵知打巅峰赛,一局接一局连连取胜,一口气上了一百多分。Aria坐累了就趴下来,把脑袋搁在桌子上睡觉,偶尔听得陈洵知音量拔高,就睁开眼睛,用鼻子蹭一蹭他的胳膊。
【上分像呼吸一样简单】
【游戏区广场的帖子爆了,好多主播都盯着余烬的直播开局,怕撞车】
【怕什么,没准是上车呢】
【笑死个人,隔壁惊蛰卡着点和余烬一起开的,但是直播有延迟,好不容易卡上一局,结果卡到了对面】
【哈哈哈哈哈在现场,惊蛰顶着自己抓的鸡窝头,气得想摔手机了】
【别发卡的鱼崽好萌,脑袋搁桌上睡觉的Aria也好萌,这里是天堂吗】
【直播间画风对比,惊蛰简直就是个野人】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零点,陈云川来敲门,打着哈欠提醒,“别熬太晚啊,你们两个。”
贺骞点头,“好。”
陈洵知忙着打团,眼皮都没抬。
陈云川啧一声,走进来揉一把他的脑袋,“我刚才说什么听见没有?”
陈洵知手指动作不停,“听见了听见了,但是我时差没倒过来,睡不着。”
“所以才让你早点睡觉,倒一倒时差。”
“好,我打完这把。”
“你最好是。Aria走了,回屋睡觉去,别跟他学坏。”
“大哥晚安,Aria晚安。”
“晚安。”
“呜嗷~”
【不懂就问,你们两个,是指余烬和Aria吗?】
【阿丽娅还乖乖说晚安,萌成啥了】
【鱼崽好,Aria好,大哥坏】
【大哥:你们这些清汤大老爷】
十六分半,陈洵知这一方成功摧毁敌方水晶,听见胜利音效的贺骞关闭电脑,站起身,悄无声息地投过来视线。
陈洵知与直播间的观众道别,“我下了,等会儿阳奉阴违,大哥肯定又要唠叨我。你们也早点睡,晚安。”
陈洵知关闭直播间,退出游戏,被贺骞牵起手带离游戏室。
其他人都已经睡下,家里静悄悄的,贺骞看一眼陈洵知神采奕奕的脸,明知故问,“困了吗?”
陈洵知晃着他的胳膊,“我下午还睡了一觉,现在一点都不困。你困了吗?”
“不困。运动一下?”
“不要,懒得动。”
“你不用动。”
“……也行。”
陈洵知卧室的床又大又软,他从床头滚到床尾,又从床尾爬到床沿。他攥着枕头的手指被温柔地掰开,微凉的戒指套上无名指,与指根上浅浅的印子重叠,又很快被体温烘热。
紧接着,五根手指嵌进指缝,牢牢禁锢住他的手掌。耳根的敏感点被反复舔舐,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陈洵知弓起腰背,逃不开身后宽阔坚实的胸膛。
到最后似乎连骨头都软化了,陈洵知如面团儿一般被揉搓擀抻,决心接下来几个月都不要再做运动。
家长们都被别发卡的小还萌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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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婚礼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