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冠决赛落幕,十七紧绷多日的情绪陡然散开,平日里混沌的梦境被一片熊熊烈火焚烧殆尽,他半夜醒来,感觉嗓子剧痛,起床找水喝,头昏脑涨摔了一跤,把同房间的零秋也惊醒。
零秋迷迷瞪瞪地光着脚下床去扶,被他身上的温度吓得困意全消。
十七高烧近四十度,凌晨四点被紧急送往医院输液。这一场病来势汹汹,他没能参加冠军之夜活动,余下几日也昏昏沉沉,躺在病床上静养。
经过会议协商,大家一致决定等十七的状态恢复一些再动身回基地,正好可以在落葵市放松几天,避一避暑气。
陈洵知头天睡了十几个小时,精力又充沛起来,拉着贺骞去探店。其他人压根不想动弹,躺在酒店里萎靡不振,每天最大的活动量就是去医院探望十七。
陈洵知租了一辆电动车,载着贺骞钻进老小区的街头巷尾,两人戴着一粉一白的猫耳朵头盔,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
陈洵知发到家庭群里,除了嘴硬的陈云川,其他人都喜闻乐见,十分捧场。
有时候会遇到粉丝,陈洵知总是大大方方地面对镜头,跟粉丝像朋友一样闲聊、合影,如果是在店里,还会偷偷替粉丝结账。
十七缺席了冠军之夜,官博有发布微博公告说明情况,南城的粉丝一直没接到队伍回归的讯息,而在偶遇陈洵知和贺骞的消息传开之后,大家才意识到他们还在落葵市停留。
落葵市的粉丝由此展开了小规模的“追捕”游戏,陈洵知出行毫无遮掩,粉丝们也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感,群里一再强调切勿蹲伏在酒店附近恶意尾随,惹陈洵知不快。
如此一来,陈洵知休假探店很惬意,粉丝们玩游戏也很惬意。
部分十七的粉丝还拜托陈洵知转交信件和礼物。十七的病房里摆满了鲜花,他闲来无事就认真读信并写回信。
四天过去,十七的病情明显好转,一行人终于启程回南城,去面对官方宣传活动、代言拍摄和直播欠债等诸多待办事项。
此外,陈洵知的生日要到了。
俱乐部策划了庆祝活动,要录制vlog和直播,陈洵知便没有回家。这还是他第一次不在家人身边过生日,感觉还挺新奇的。
生日前三天,陈洵知被拉去拍了两组庆生照,一套是颜色清新的青春活泼风,鹅黄色坎肩,白色松本裤,头发弄成小卷毛,散乱地别几个蛋糕和水果发卡。第二套是富有设计感的黑西装,银色锁骨链,单边耳夹,大背头,将一张无懈可击的脸暴露在镜头之下。
陈洵知抱着数字气球按照要求摆姿势,听取哇声一片,被逗得红着耳朵笑弯了眼。
拍摄组订了一个蛋糕做道具,结束后被大家分着吃掉,气氛相当和谐欢乐。
贺骞申请到了随行助理的岗位,在拍摄现场以公徇私,相册里多出了几百张照片。
回去后陈洵知捧着手机翻看,被里面的陈洵知含量惊得睁大眼睛。
两人坐在沙发上,贺骞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的侧脸,陈洵知一转头就被啄了啄嘴角。
手机落在了地毯上,屏幕还亮着,但无人去管,陈洵知的一条腿也往下滑,足底踩实,脚踝处堆着湿了一小片的贴身衣物。
一只青筋分明的手掌握住膝弯,沿着微微哆嗦的小腿肚往下游移,将那团布料拎向一边,把腿捞了回去。
陈洵知轻抓着贺骞粗硬的头发,两条修长的腿缠在他肩背上,难以克制地缓缓挺腰。
自从开了头之后,两人亲近过很多回。陈洵知青涩、懵懂,又满心信赖和好奇,被贺骞手把手教导,灌输了许多认知以外的内容,但他还是不太能接受用嘴来做这种事情,然而贺骞总是一副渴望不已又乐在其中的模样,也从不强求回馈,陈洵知便没什么理由拒绝。
可贺骞一再挑战他的底线。
薄薄的肚皮不住抽搐,陈洵知去掰贺骞的嘴唇,发红的眼角蓄着羞耻,“吐出来,你、这怎么能……”
贺骞喉结滑动,启唇咬住他的指尖,嘴角的弧度不甚明显,“没了。”
“……”
陈洵知皱着眉瞪视他。
太漂亮了,怎么会有人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漂亮。贺骞不太走心地说一声抱歉,抱起他去卫生间漱了口,又一边接吻,一边抱着人进了卧室。
生日前一天,家中派陈行瑞过来送礼物,将诸如手表、香水、衣物和配饰等日常实用的物品送到俱乐部,其余大件都放在家里,等陈洵知有空再回去拆。
陈云川也跟着过来。他还在为生日会取消的事情恼火,挑剔俱乐部的安排过于简单寒酸,余光瞥见陈洵知锁骨旁的一点暧昧红痕,更是一阵胸闷气短。
陈洵知只当他工作太多没睡好,随口宽慰两句,高高兴兴地扒拉着一堆礼物说都很喜欢,每年必不可少的生日荷包握在手心,拢了满手的草药清香。
“明天就二十岁了。”陈行瑞看着他,冷淡的眉眼露出笑意,如冰雪消融,“生日快乐。”
陈云川则使出五指山**,揉乱陈洵知长长了许多的头发,“新的一岁多吃饭,多长个儿。”
陈洵知郁闷地挪开脑袋,指责道:“就是因为你老是摸我的头,我才长不高。”
而且自己距离一米八也就毫厘之差,不算矮个子,陈洵知内心如此想。
陈洵川嗤笑,“自己不争气还怪别人。”
陈洵知咬牙切齿,“你是专程过来跟我吵架的吗?”
“我看起来有那么闲吗?嗯?”陈云川捏他的脸颊肉,轻哼一声,又正了正神色,温和地笑着说:“生日快乐。”
他总是希望这个弟弟能慢一点长大,在儿时的伤痛治愈之前,永远在家人的庇护下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无需过早迎接外面的风雨。
可时间流淌不息,一岁有一岁的意义和体会,诞生、成长、衰亡,这一过程是自然界中所有生命都避不开的宿命,幼小的孩子终会长大,会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陈云川说服自己看开一些,去尊重陈洵知的想法,也反复用行动告诉他不要害怕。
你想去看更广阔的世界,我会牵紧你的手陪伴身侧,想自己一个人跑快一点也没关系,我的目光会永远追随在你的身后,纵然物理距离远得目不能及,我的心脏和灵魂,也时时刻刻牵挂着你。
那是一条隐形却牢固的连线,即便是无情的岁月也不能消磨。
而陈洵知也正如他所期待的那样,胸腔里再次充满无尽的勇气,去做想做的事,爱想爱的人,瞻前顾后的人反倒变成了陈云川自己。
陈云川叹了口气,说:“还有很多吃的,你这小身板哪能抱得动,让你男朋友出来搭把手。”
“你欺负我一个还不够?”陈洵知怀疑地看他,“最近工作不太顺利吗?”
陈云川:“……”
静听的陈行瑞发出一声低笑。
“臭小子!”陈云川双手并用挠他痒痒,坐实欺负人的名头,不爽道:“你就是这么诽谤你哥的?啊?”
“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别闹了哥!二哥,二哥救我!”
陈行瑞动手拉架。
陈洵知熟练地躲到陈行瑞身后,得意洋洋地冲大哥挤眉弄眼。
兄弟三人玩过一阵老鹰捉小鸡,发现被门口的保安看了热闹才消停。
“不闹了,幼稚鬼。”陈云川叉着腰,眼中笑意浓厚,又带一点无可奈何,“让贺骞出来帮忙,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他。”
他匀了口气,神色认真起来,“我已经认可他了。”
陈洵知发在群里的“落葵探店记”,陈云川默不作声地看了很多遍。人们常说镜头是有感情的,能诠释摄影师的内心世界,可许多纯粹的、真实的画面,其实是被记录者与记录者之间的情感交融,被镜头以旁观者的方式定格下来而已。
那些照片和视频里的陈洵知自在生动,真切的快乐与幸福几乎要溢出载体,感染着场景之外的每一个人。
陈云川微抬下巴,高傲道:“当然了,他以后要是敢让你伤心,我绝对不会轻饶他。”
“谢谢哥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懂我!”陈洵知蹦起来抱住他,喜笑颜开,鸟儿似的雀跃,“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陈云川揉了揉被撞痛的脸颊,瞥一眼他给贺骞的备注——连名带姓的“贺骞。”
电话很快接通,陈洵知说:“喂?贺骞,你现在有空吗?我在南门这儿,我哥送了很多东西过来。”
贺骞泡了百香果茶,正要联系他来尝尝味道,闻言神情一肃,问清楚物品的数量以及有几位哥哥过来,“好,等我十分钟。”
他分装了三杯果茶带上,又去工具室拉了小平板车,一路快步走到南门。
最后陈洵知只用拿荷包和百香果茶,跟哥哥们挥手告别。
陈云川和陈行瑞目送两人一车走远。碧空万里,夏末初秋的阳光依旧灼热,贺骞轻推一把陈洵知的腰身,让他走在树荫下,陈洵知抬手展示自己的荷包,嘴巴不停说着什么,贺骞偏头看他,眉眼间笑意温柔。
陈云川收回视线,猛吸一口清香酸甜的百香果茶,心想味道还不错。
生日要庆祝,日常训练也不能松懈,晚上复盘到十一点半,俱乐部用官方账号开启了直播。
零点前五分钟,陈洵知被带往活动室,站在门前被阿渡蒙上眼睛,先不要看里面的布置。跟摄只顾盯着取景器,衣服勾到门把手,险些摔跤,幸好身边有人扶了一把,没什么大碍。
“小心,注意安全。”陈洵知囫囵瞧见一些光亮,眼前又暗下去,忍俊不禁道:“常哥也要蒙眼睛吗?这工作难度也太大了,必须给他涨工资。”
周围笑声起伏。
一只暖热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陈洵知的手腕,沉默着为他引路。
陈洵知语气带笑,“谢谢这位好心人。”
贺骞也笑,“举手之劳,不用谢。”
数字归零的刹那,遮挡眼睛的手撤离,转而帮他戴上王冠。偌大的活动室没有开主灯,装饰用的氛围灯光芒闪烁,莹然如星,蛋糕车停在陈洵知面前,微微摇曳的烛火跃入眼底。
“来来来,唱生日歌了啊!”
“三、二、一,预备起,祝你——”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
一队全体成员、赛训组、运营团队以及管理层的闻立鑫,镜头外还有摄影工作人员,几十号人热热闹闹地挤满屋子。
陈洵知笑着注视眼前这一幕,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看到贺骞的时候,笑意不由得加深。
生日歌收尾,有人提醒他许愿。
陈洵知闭上眼睛许愿,希望秋季赛能夺冠,不是多么不切实际的愿望。默念完最后一个音节,他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熄蜡烛。
礼花炮和掌声伴随着众人异口同声的祝贺响彻耳畔。
“余烬生日快乐!!”
“谢谢大家!”陈洵知也跟着鼓掌,朝四面八方颔首鞠躬,宛若优雅的小王子。他笑得眉眼弯弯,礼花炮的彩带和亮片落在发间,又衬出几分活泼可爱。
“开灯了开灯了!”
“寿星!寿星切蛋糕。”
灯光大亮,陈洵知握着锯齿刀切分蛋糕,贺骞又不动声色地凑过来,帮他把蛋糕一块接一块送到每个人手中。
直播运营口齿不清地走流程,“好的。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读粉丝的来信!”
这次生日贺信活动收到了一千多封手写信,运营让陈洵知随机挑十封出来读,其余的他自己私底下有空再看。
琳琅满目的信封整整齐齐垒在收纳箱里,视觉效果极为壮观。陈洵知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眼睛亮得惊人,又特意凑到镜头前道谢,“很开心能收到大家的来信,我会认真读的,谢谢。现在先挑十颗幸运星,第一位……”
【美颜暴击!呼吸不上来了!】
【啊啊啊啊今天的崽好甜好甜!】
【宝宝生日快乐!我们也很开心!】
【隔着屏幕都感觉好热闹好幸福】
【崽的锁骨旁边怎么红红的,被蚊子咬了吗?】
【南城这个季节的蚊子很毒的】
【经高清修复与诸多案例对比,这好像是,好像是……】
【是啥啊,公蚊子母蚊子?支支吾吾的干嘛,便秘?】
【……吻痕】
【!!!!!!!!!】
陈洵知很快挑出了十封信,给一队成员六封,领队一封,运营让他自己读两封,那还剩一封。
闻立鑫笑得不怀好意,“没有主教练的份吗?”
贺骞冷嗖嗖地飞过去一记眼刀。
陈洵知眨了眨眼,笑着把信塞给闻立鑫,“那就拜托鑫哥了。”
运营不客气地大笑,“这叫什么?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闻立鑫:“……”
读信环节的直播效果跑偏,与运营预想的煽情毫无瓜葛,大家的文化水平惨不忍睹,一封几百字的信读得磕磕绊绊抓耳挠腮,笑料绵绵不绝,读跪了好几个,但跪着也得读完。
【比我想象得还要糟糕许多】
【欺崽面露难色,研究甲骨文中】
【能乞明你找到什么头绪了吗?】
【给人一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感觉】
【识字能力堪比一头成年大象】
【小火苗们,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孩子自作主张重新写了一封】
【心疼被抽到的幸运星】
【幸运星本人已经笑疯了】
【在被窝里笑太大声,刚才我妈来问我是不是失心疯了】
陈洵知笑倒在大白鹅玩偶身上,一夏挨着他的脑袋打滚踩奶,见不被理会,又喵喵叫着去拱他的掌心,求摸摸。
陈洵知坐起身,把它捞到腿上放着,手指娴熟动作,一夏眯起眼睛,舒服得直打呼噜。
直播进入尾声,陈洵知对着镜头说结语,一双笑眼澄澈真诚,“谢谢大家陪我过生日,过去这一年来我收获了非常多的喜爱和支持,一团又一团的小火苗聚集起来,照亮我,给予我温暖和能量,谢谢你们,让我的十九岁更圆满,更幸福。”
“二十岁对我来说既是新的篇章,也是幸福的延续,我会继续专注比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时间不早了,大家快去睡觉吧,晚安晚安。”
【这谁睡得着啊啊啊啊】
【晚安~晚安~好温柔】
【呜呜呜呜我们也很幸福】
【二十岁的余烬也请继续淋金色雨吧】
【感谢现役】
直播间关闭,众人拍了张大合影,也各自回去洗漱睡觉。
零秋打开浴室门,从活动厅转进卧室,疑惑道:“余烬还没回来?”
十七掂着逗猫棒陪一夏玩,“还没。”
零秋嘀咕,“他干嘛去了,每天晚上都最后一个回来。”
“我看到他和教练一道走了。”小山打了个哈欠。
薄尘和阿渡猛地转头看他。
小山把话说完,“……不知道上哪去了。”
薄尘和阿渡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移开视线时冷不防四目相对。电光石火之间,阿渡意识到什么,又惊又喜地弹坐起来,语气掺杂几分试探,“薄尘,你也……”
薄尘面无表情地点头。
终于,终于……阿渡几乎要喜极而泣,按捺了这么久的八卦之心剧烈跳动,恨不得立即跟薄尘彻夜畅谈。
零秋狐疑,“你俩打什么哑谜呢?薄尘也什么?”
薄尘说:“我也看到了。”
阿渡夸张地大笑,“可能交流战术吧哈哈哈哈,教练真不是人。”
莫名背了个“不是人”名头的贺骞正红着耳朵读信。
陈洵知随贺骞回宿舍,一进门就扑进他怀里,笑吟吟地问,“不知道这团小火苗有没有手写信?”
贺骞捻他头发里的亮片,低声答:“有的。”
得到肯定答复,陈洵知眼里的笑意更深,得寸进尺地要求贺骞亲口读一遍。
贺骞真情实意地读完信,又加一句,“小还,生日快乐,我爱你。”
“我也爱你。”陈洵知听得心花怒放,将信纸叠起来收进信封,凑过去亲吻贺骞的嘴唇,“除去夺冠,我十九岁最大的收获,就是能和你在一起。”
“我也带给你幸福了吗?”
“当然。”
陈洵知没睡几个小时,起了个大早回复来自家人、朋友以及同学老师的祝福,昨晚睡前也回了一些,但实在太多,如今一觉醒来,数量更是翻了无数倍,且仍在持续不断上涨。
吃完早餐,陈洵知前往单人直播室,收到的礼物都堆在那里,他要直播拆礼物。
陈洵知创建好直播间,把链接转发到微博,一分钟不到就迅速涌入了数百号人。
“大家早上好。”
【宝宝早上好~】
【啊啊啊啊真的是新鲜的崽,还以为虾米通知诓我!】
【这么早就训练?太拼了吧】
“不是训练。”陈洵知捧起一个礼物盒,“邀请你们陪我拆生日礼物。”
【好好好好,我最喜欢拆礼物了!】
【果然周末早起是正确的】
【昨晚那个果然是蚊子包吧,现在已经消下去了】
因看到超话热帖特意用粉底液遮去吻痕的陈洵知:“……”
他轻咳一声,“好,我开始了。这个好像是耳机……”
陈洵知边拆边试用,开了两个多小时的直播,身边堆满了实物和外包装。
看见日贡献榜前排熟悉的昵称,陈洵知哑然失笑,捧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玩意儿,献宝似的给了特写介绍,“有一份礼物我特别期待,昨晚就没忍住拆开看了,你们猜猜这是什么?”
【手办?这是哪个IP】
【外置摄像?看起来像电子产品】
【好可爱啊!我猜是音响!】
【啊这玩意儿,我有点印象,好像是一款死贵死贵的机器人】
“对,它是一个小机器人。”陈洵知念出回答正确的弹幕昵称,“我给它取了名字,叫Benita??。”
小机器人被语音唤醒,亮起显示屏,迟缓地眨了眨绿莹莹的豆豆眼,像是刚睡醒,“主人,上午好。”
陈洵知摸一摸它圆滚滚的脑袋,“Benita上午好,我在直播,你给直播间的观众表演个才艺吧。”
“好呀,那我来给大家唱首歌吧。”Benita抬起机械手臂,摆出握话筒的姿势,眼睛弯成小月牙,摇头晃脑地开始唱歌,电子嘴巴一张一合,还时不时给自己撒花。
会议室里,贺骞正独自整理资料,手机架在旁边,上面播放着陈洵知的直播。
贺骞托着腮,目光一寸一寸描摹陈洵知的面容,完全没听小机器人唱歌。明明每天都见面,明明数个小时前还把人抱在怀里细细吻过,却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陈洵知笑着夸小机器人唱歌好听,还给它念弹幕,最后又说:“谢谢送我这个礼物的人,我很喜欢。”
贺骞轻点屏幕,简短的四个字混在弹幕流里不起眼地飘过。
【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