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慕容霜的野心
慕容霜近来心情很好。
父亲来信说，独孤钧已被“流放”到南夷，实际上是被软禁在一处偏僻的山村，由宁王的人严密看守。而她在宫中，也渐渐站稳了脚跟。
太子每月来她这里两次，虽然从未真正宠幸她，但宫中人都以为她得宠。那些新进的良媛、承徽，见到她都毕恭毕敬。连皇后，也对她和颜悦色。
只有独孤月，那个失宠的太子妃，依然端着一张冷脸，对她不冷不热。
“不过是个摆设罢了。”慕容霜对着铜镜，仔细描画眉毛，“太子早就厌倦她了，要不是碍着她爹爹那点旧功，早就废了她。”
侍女小声说：“可是娘娘，太子妃毕竟是正妃，而且...太子殿下好像还是很关心她。合欢殿的用度一直是东宫最高的，御膳房也每日送荷花酥过去...”
“那又怎样？”慕容霜冷笑，“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太子妃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
她想起父亲的计划：先在宫中取得太子信任，最好能怀上龙嗣；然后找机会除掉独孤月；等太子登基，她就是皇后；到时候里应外合，助父亲夺取江山...
“对了，”她忽然问，“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侍女压低声音，“是太医院的一个小药童，叫小顺子。他娘病重，急需用钱。奴婢已经打点好了，只要娘娘需要，他随时可以...”
“很好。”慕容霜满意地点头，“先不着急，等时机成熟再说。”
这时，宫人来报：“良娣，太子殿下来了。”
慕容霜眼睛一亮，忙整理衣裙迎出去。果然看见慕容清走来，虽然面色冷淡，但至少来了。
“殿下万福。”她娇声道，“臣妾准备了殿下爱喝的酒，还有几样小菜...”
“不必了。”慕容清淡淡道，“朕...我今日来，是有话问你。”
两人进了内室，慕容清屏退左右，直视慕容霜：“三个月前那场中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霜心中一惊，面上却故作委屈：“殿下这是怀疑臣妾？臣妾也是受害者啊...太医说了，若不是发现得早，臣妾恐怕...”
“恐怕什么？”慕容清冷笑，“温淖告诉我，你中的毒很浅，根本不足以致命。而且...你根本未曾怀孕，哪来的损胎之说？”
慕容霜脸色一白，随即泪如雨下：“殿下...殿下这是听了谁的谗言？臣妾对殿下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定是有人嫉妒臣妾得宠，故意在殿下面前诬陷臣妾...”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慕容清心中冷笑，面上却缓和下来：“罢了，我只是随口一问。你既说是冤枉，我便信你。只是以后要小心些，莫要再让人钻了空子。”
“臣妾遵命。”慕容霜心中暗喜，以为瞒过去了。
慕容清又坐了片刻，饮了几杯酒，便借口政务繁忙离开了。走出凝霜阁，他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殿下，”贴身太监跟上来，“回合欢殿吗？”
慕容清望向合欢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最终摇头：“去书房。另外...让影卫盯紧慕容霜，她接触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知道。”
“是。”
夜色中，合欢殿的灯火依然亮着。独孤月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支合欢花簪——这是她唯一留下的，与慕容清有关的东西。
“清哥哥，”她轻声自语，“我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窗外，一片合欢叶子飘落，在风中打了个旋，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