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响起了钟鼓声,回荡在整个庄园。
白一舟低着头,一拖一拐的扶着攀附在墙壁上的爬山虎。还好这里大门不远,只要进了大门就是大厅了。
想到这,白一舟抬头看了眼距离,视线正对上了大门口的李尘安。
他微皱了皱眉,只是顿了一秒,抓着爬上虎藤蔓,一步一步蹒跚的走着,沉默不语。
李尘安刚刚就在别墅内,听见了声音就往源头走,等刚到大门就看见坐在一堆野草闲花里狼狈不堪的白一舟,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白一舟忽视他直往大门走,李尘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扶着他往里走,却被白一舟甩掉手,他沉声道:“滚。”
白一舟傲骨,李尘安偏不随他,他紧抓住白一舟,现在的白一舟对于他来说就是菜板上任人宰割的肥鱼,挣扎只能带来不好的结果。
白一舟紧皱眉头,不耐烦的说道:“你想干嘛?”
李尘安扶着他往里走,安静的说道:“好歹在这么大个惊悚游戏里,我俩也是唯一一个现实里有些交集的……亲人?”
白一舟轻呵一声,像是在嘲讽,他疑问道:“亲人?别自以为是了,一群傻逼。”
李尘安不以为然道:“这不是找不到较为贴切形容词了嘛,不然……情侣关系?”
“咳咳!”白一舟猛咳一声,一把将他推开,连着耳根瞬间红了个透:“有病吧你!”
李尘安挑了挑眉,嘿嘿道:“我们不是都酱酱酿酿了么?”
白一舟炸毛般怒吼道:“不就是亲了一下么?!算的了什么?!大清朝早灭了!”
“哦,”李尘安相似懂了一般,点了点头说:“那我们现在是暧昧对象的关系了?”
白一舟大骂道:“暧你妈的傻叉!”
说完他便加快步伐一拖一拉的往前走,钟声不知道是代表什么,但有预感,似乎是一个倒计时。
李尘安上前拦住他,相似热心的说:“我来帮你。”
白一舟伸手躲过:“不需要!”
“哎,你脸上有块玻璃,我帮你摘下来。”话刚说完,还没等白一舟反应过来,李尘安已经将玻璃从肉里扯出。
“嘶——艹!”白一舟皱紧了眉毛,破口骂道:“你特么是有病吗?!谁叫你多管闲事了!艹!”
一股温热的血从脸上划过,李尘安伸手用力按向伤口,看似像是在帮他擦血,下手却很用力。
白一舟用力推开李尘安,警惕的看着他,现在的他要是真和李尘安打起来不会有一点胜算。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帮助他。
李尘安懒懒道:“别紧张,不会杀了你的,至少不是现在。”
白一舟依旧没有放下防备,李尘安正想问什么,就看见苏衍急匆匆跑了过来,从他一边擦肩而过。
还没从苏衍突然出现的惊讶中缓过来,下一刻便来不及躲过苏衍的手像他挥过来。
白一舟下意识闭上了眼,却没等到猛烈的攻击,相反手腕被另一只手紧握住。他疑惑的看向苏衍,后者却大惊失色的问道:“没伤到哪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都说了王八不喜欢别人抱,非要抱,这下好了吧,直接从楼上摔了下来,得亏你命大!”
李尘安突然跳了下眉,看戏似的看着苏衍。还得配合着吃惊。
白一舟再怎么也不会是个白痴,看不懂形势,也只能顺着他们走。
既然苏衍不想被人知道,正好他也不想说,那么就配合苏衍演。
苏衍抬手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腕,虚假的招了招手喊道:“快了,小李子!来,我们一起扶着白白子回大厅坐着。”
李尘安点点头:“好。”
——
刚在大厅坐下,没多久就有人赶来,看见白一舟满身的伤,忍不住将视线往他身上移动。
顾远祈和康也刚到大厅瞧见白一舟脸上的血,问道:“他是怎么了?”
苏衍解释道:“太不小心了,从二楼摔了下来。”
“不小心?”顾远祈好奇问道:“还能从楼上摔下来?”
白一舟沉默下点了点头。
苏衍转移话题问道:“沈玉呢?”
李尘安耸了耸肩:“不知道,我们后来是分开走的。”
刚说到这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道嬉笑的声音:“听说有人想我了?”
闭着眼睛都知道来的人是谁,苏衍问道:“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慢。”
沈玉伸出右手勾起了嘴角,下一刻他的手里出现了一张皇后扑克牌,食指和中指之间轻轻夹住,牌面正对着苏衍。
沈玉漫不经心的说道:“楼道间挂着的那幅国王的画里落下来的。我去过三楼,楼道里还有很多画,只有那幅画里有扑克牌。”
沈玉将牌收回,继续说道:“如果这座别墅的的主人是国王,那么他的皇后真的死了吗?”
李尘安看着苏衍好奇问:“苏哥,一张扑克就能断定夫人没有死吗?”
苏衍道:“大门上有二十二个名字,我在上面看见了‘无名’。”
一旁坐着的白一舟下意识道:“和我们一起来的也有二十二个人。”就连餐厅的桌子也是按照二十二人坐。
康也将身上的那张符纸递给苏衍:“顾远祈在那间房子里发现的,还有两块打火石。”
苏衍接过那张纸,不禁皱了皱眉,李尘安担心问道:“苏哥怎么了?”
苏衍将纸揉成团,叹气道:“太草了,就只能勉强认出来一个‘墓’字。”
如果按照沈玉所想,确实符合线索,无名很有可能就是艾夫人。若真是这样为什么他们都说艾夫人已经死了?
没等细想,管家的声音响起:“真可惜,看来每位客人都十分守时。那么,游戏开始吧,这一轮的玩家们。”
仆人们将五个椅子从桌子下拉出,紧接着他们慢慢向玩家走来。按照沈玉的推测,这局游戏很有可能会有顾远祈还有白一舟。
果不其然,仆人们将顾远祈推上前,将他按在椅子上坐着,白一舟见况抢先一步站起身,主动坐在了椅子上。
相序已经有四名玩家坐在了椅子上,顾远祈对面的女生面色十分紧张,眼睛不停的看向场外的另一名女生,不知所措写在了脸上。
孙管家自然的坐在了最后一个空位上,没过多久,艾玥被牵着手,和艾老爷一同下了楼,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这场死亡游戏。
孙管家:“很荣幸能和客人们参加这场游戏,下面由我来介绍游戏规则。”
“相信大多客人都有听说过‘二十一点’,”孙管家接过仆人手里的四盒扑克牌,慢条斯理的将外面的一层透明膜撕开,它的背面画着一朵墨绿色的玫瑰,根上的尖刺显得不可接触,直到第一盒扑克被撕开,孙管家轻扶了一下眼镜框,“没错,我们这次的主题就是‘二十一点’。不管大家是否有玩过,规则还是需要叙述。”
孙管家翻了翻扑克牌,将大小王取出:“在二十一点里不需要这两张joker,以及这张白板。但需要四副扑克牌。”
说话间,他已经将四副扑克拆开,取出大小王和白板后,孙管家打了个响指,漫不经心道:“一共二百零八张。比扑克点数,最大点数为二十一点,若超出二十一点则算输。游戏开始闲家下注,也就是你们选择下注,发牌会由仆人来进行,每人先发两张,第一张除己外,其他游戏者不可见。闲家可选择‘要牌’、‘加倍’、‘停牌’。”
甘竹青突然开口:“我们拿什么下注?”
孙管家僵硬的脸部突然扯起僵硬的一笑:“这位客人问得好,客人们没有钱,当然就是用器官来抵。”
坐在白一舟一旁的的女生轻“啊”了一声,眼圈红着却忍住不敢掉眼泪,嘴唇处还能看见较深的牙印,她的下巴微微颤抖着,桌下的双手紧紧拧紧了裤子,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
一直沉默着的系统这时又出来作妖:【友情提示:此副本为特殊副本,在副本内输去的器官,在返回大厅时,并不给予恢复。可在系统空间使用积分兑换。】
孙管家作为副本NPC并不能听见系统的广播,他收回了僵硬笑容,又说道:“当然,这场游戏对于闲家来说胜算很大,若是闲家开局得到的是两张对子,那么就可以选择分牌,则两张牌分成两手牌,有玩家一人操作,玩家且不可加注。”
孙管家将扑克挪向仆人,让她洗牌,又说:“所有玩家要玩牌后庄家才可开始选择‘要牌’或‘停牌’,最后每个闲家与庄家比大小,输家付给赢家下注数。”
“二十一点中,2到10按扑克数字算点数,J、Q、K算作10点,仅剩A有两种算法,1或11,若A为11时点数大于21点,那A则为1点计算。”
孙管家又继续道:“当然二十一点不会有这么简单,除了21点外,还有一个更大的点,被称之为黑杰克,也就是A牌带任何一张10点牌。获得黑杰克的玩家可获得所下注的1.5倍。唯一的限制就是,分牌没有黑杰克,也就是默认为21.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