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喻景和姜恒的家离得并不远,也就两个公交站的距离,门禁缓缓打开里面错落着不同样式的居民楼姜恒却带着他往最深处走,停在了一栋别墅前,这房子的位置选得极好四面被树木环绕,郁郁葱葱的枝叶将房屋半掩着,像一幅精心描摹的画
“我们到了哦,喻景”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秋喻景回过神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走了这么长段路,路上格外安静,周遭的环境也打理得极好,姜恒牵着他的手推开了家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门锁落定的轻响,姜恒扬声喊了一句“妈,我把喻景带回来了”
厨房的方向传来动静,姜阿姨握着汤勺快步走出来看见秋喻景脸上立刻漾开笑意“哎哟,你怎么不早说喻景要来,早知道就煲一锅新鲜的汤”姜阿姨是个极爱做饭的人家里的琐事基本都亲力亲为,保姆也只是帮忙打下手、打扫卫生,这会儿早就下班走了
“妈,我才是你亲生的吧?”姜恒故作委屈地嘟囔一句秋喻景闻言,忍不住悄悄勾了勾嘴角,随即被姜恒拉着在餐厅的椅子处坐下,餐厅收拾得一尘不染处处都透着主人对这个家的用心,虽然看着有些空旷却处处都藏着细碎的暖意,是被爱包裹着的模样。
姜阿姨热情地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排骨汤,放在秋喻景面前,自己也顺势坐在旁边“喻景?最近过得怎么样?”一句话让秋喻景瞬间沉默,这家人待他的好太过真切,那种没来由的亲近,竟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正不知该如何回应时,姜阿姨忽然注意到姜恒的头发笑着打趣“哟,姜恒,你舍得把你那张扬的头发染回来了?”姜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道“是喻景说想看我黑发的样子”
似乎想起了什么,姜阿姨没再继续嘘寒问暖,起身往楼上走说是去打个电话,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让秋喻景以后要多来家里玩,染头发加上坐车已经耗去了不少时间,眼看就快到十二点,秋喻景终于喝完了碗里的汤味道是真的好,只是碍于情面实在不好意思再要一碗。
“喻景,今天留下来睡吧?楼上有客房”姜恒的声音响起,秋喻景握着碗的手顿住,也实在不好拒绝便轻轻应了一声“好”秋喻景看着他心里的疑惑又翻涌上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他?总不能是以前打架的时候,他在旁边围观吧?这也太扯了。
……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还是姜恒先打破了沉默故意摆出一副家主人的架子“我带你上楼洗澡吧,你不是最讨厌身上沾着汗臭味吗?”秋喻景没有拒绝拿着姜恒给他找的换洗衣物迅速钻进浴室,洗完澡出来,发现明明找的是小两号的码,穿上去还是很宽,秋喻景这人骨架小,身段又单薄也只能先将就了
正想着手腕突然被人拉住,秋喻景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你陪我…我怕黑”姜恒他从没见过秋喻景这副模样心里瞬间了然忍不住追问“不止是怕黑这么简单,对吗?”秋喻景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躺在姜恒那张宽大的床上,房间的布置格外单调,除了桌上堆着一沓杂乱的本子以外,身旁的少年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笃定“我们认识…对吗?”姜恒沉默抿着唇过了许久才放松下来,扯出一抹笑,带着几分惯常的无赖“你真想听的话,为什么不求求我啊?”
这家伙总是这样得寸进尺,毫无意外他又挨了秋喻景一巴掌,那人目光认真地看着秋喻景一字一句道“我们认识,并且认识了很久”
秋喻景的心一沉,果然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姜恒的接近不简单,哪有人会平白无故追着自己转校,又费尽心思拉自己进乐队?没有人会毫无缘由地这样执着,更不会只为了一个主唱的位置,就这般穷追不舍。
“认识很久了”——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让秋喻景沉默了许久,明明早就猜到了结果,可从确认的那一刻起,他还是忍不住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