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纪其实不觉得自己是发了一通脾气的,更没有生成渡的气。成渡一向这样,这件事他也挺替他憋屈的,但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同时也很不理解成渡为什么不早早跟他问清楚。
魏纪连夜把手表要了回来,周只影倒是还给他留着,只拆了个封。那表是白色的,周只影觉得不耐脏,也没带过。更何况家里的好表一堆。
魏纪不同成渡的郁闷,他很高兴。他想开了,虽然成渡误会了他,但换个角度一想,有那么长的时间,成渡就算是知道了他在外面有了别人的可能,他都选择了隐忍着不说,代表着在成渡心里即便如此,他依然愿意在自己身边。
真的从来没有人能够这样包容他。
魏纪叫上兄弟伙儿打羽毛球,一晚上兴奋劲都没消。
啧,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这要是换成是他的话,知道成渡有了外遇,他早就把成渡胖揍一顿了……
算了,成渡不抗揍,那他必然把那个三儿揍死,还要当着成渡的面,打出他的脑浆!然后让成渡求他别打,成渡越是求,那他就要打的越狠!
想着想着,他起跳接了一记扣杀球。下一秒有什么东西跟球一起飞了出去。对面两人下意识躲得远远的。
“哐当当当。”拍头砸在地上。
……魏纪才感觉手里一轻,好嘛,就剩个杆儿了。
魏纪身边的人一个箭步滑了过去,跪在地上。
谢允:“我的拍儿啊!□□的、魏纪,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
魏纪:“你这什么拍啊,早就坏了吧。”
赵归:“好惨一男的。好惨一拍儿。”
谢允:“我这拍可是好拍啊,老贵了!”
“稀罕?赔你一个就是了。人菜,拍要那么好的有什么用,真是……”
“你还说我菜!我就这么一个好拍,我还借你,你还这么说我!给爷死!”
睡觉前,魏纪给成渡发消息:【你那表是不是上万了?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怎么能买的了那么贵的东西?】
成渡:【我还有攒下来的钱。】
魏纪:【那你是不吃不喝攒下来的钱吗?】
成渡很久才回复道:【太久了,我也忘了多少钱了。】
魏纪叹了口气,放过了他。
第二天,魏纪去了商场给成渡挑表,想买块好的,也算是补偿他接近三个月的误以为自己男朋友有了别人的苦楚。挑了个名牌表,售货员跟他说需要预订,到货要很久,魏纪大手一挥付了款,留了成渡的手机号码。
昨天晚上,舍友哭着嚎着把羽毛球拍的链接转给他,魏纪才想起来,下了单。又逛了逛商城,突然看见一款和成渡送给自己的类似的机械腕表。正好这个表到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于是毫不犹豫的又下了一单。
魏纪发信息:【也给你买了块表,我看是明天到,你的手机号,记得取。是给你的赔礼。】
成渡:【啊?可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成渡:【还是谢谢。】
他收到马上就把手表戴上了。很好看,他也正好还没想到他手腕上的新伤口要怎么遮。
一个课后的中午,魏纪和成渡在食堂吃饭。两人面对面坐着。
成渡看着今天他吃的格外少,平时都是无肉不欢的人,今天不知道怎么改性子了。于是鼓起勇气给他加了一块碗里的五花肉。
可是筷子滑,成渡一下子没夹住,那块肉掉进碗里又弹到魏纪的衣服上。
画面惊悚,成渡脑袋空白了一瞬,回过神来恨不得立马从这里消失。
魏纪皱眉:“干嘛啊?”
成渡立马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魏纪垫两张纸将把厚厚的肉卷走:“好好吃饭。”
之后整个饭桌上他再也不敢说一句话。成渡把头埋的更低,他哪里敢看他,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饭碗里。克制不住的又想到自己刚刚做的蠢事。
魏纪也不说话,成渡就想的更多:
他没生气吧?他现在是不是生气了?天啊,他怎么这么蠢。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他不停的想就越发的自责。隐隐有失态的趋势。
他狠狠拧了一把腿肉,让自己恢复成正常的状态。
魏纪坐在他对面,没注意到他的这些小动作。
……
“走了什么狗屎运,能榜上魏纪。”
“他能和魏纪在一起也不愁吃穿了,成渡没事还在学校里兼职,作样子给谁看呢?助学金奖学金、困难补助什么的还都拿呢。连点芝麻残渣都不放过。”
“也不知道看上他什么?”
成渡听力不知道为什么要比正常人的好一些,搁了好几张桌子,他就听到有人在嘀咕他,他倒是没有格外的生气和委屈,竟觉得是很合时宜的。
“我记得之前那个英语学院的学姐,就是特别多人追她的那个,还发照片捞过魏纪……”
“哦她她她!我知道,她可漂亮了,人也大方对谁都特温柔,听别人说,魏纪,以前也有女朋友的,天呐,那他们俩确实挺配的,暴躁少爷和温柔千金……”
而魏纪则是完全没听到,一脸正常。
回到寝室,魏纪把脏了的衣服换下来。成渡看着他动作只感到愧疚,在他身后颤颤巍巍地道:“那个,我帮你洗吧?”
他脱掉衣服露出紧实的后背,成渡莫名有一点羞耻,目光瞥向别处。
魏纪刚把衣服套在头上,声音闷闷的:“干什么?有洗衣机啊干嘛要你帮我洗?”
“可是白色的不好洗啊。”
魏纪关上了衣柜:“那也不用。我去打球了。”
魏纪身材真好,估计是平时打球运动练出来的?不像他,身上一点肌肉都没有,魏纪这种才是多数人喜欢的吧。成渡想。刚才吃饭的时候桌上一堆女生也都盯着他看。
成渡:“那个,我可以跟你去吗?”两个人下午都没课,平时这时候他去打球,成渡就一个人去图书馆。但他今天突然就很想和他去。
“去呗。想打哪个位置?我跟他们说。”
成渡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就答应了,又犹豫了起来:“额……算了,我其实不太会。”
魏纪:“不会我教你啊。”
成渡眼睛一亮:“可以吗?”
魏纪转过身拍了一下他:“废话呢。去换衣服,多拿一件。出汗了好有的换。”
成渡换了衣服,闷头闷脑地像只小鸡一样跟着他出了门。
跟了一会又不好意思的戳了戳他腰寻问道:“……你的肌肉,是打篮球练出来的吗?”
魏纪还摆弄着手机,似乎在摇人:“好像不是,打篮球多数练腿,我肌肉好像是跟人打架打出来的?以前就有。再加上平时做做俯卧撑……”
“打架会打出来肌肉?”
可能他语气中有些不可置信,魏纪突然放下手机,略有些不满的看向他:“怎么?你又嫌弃我打架了。”
成渡立即摇头:“我没有啊,会打架,也挺好的。”
魏纪撇撇嘴,只觉他口不对心,半调侃着:“怎么,想学吗?”
成渡:“有点想。”
魏纪一怔,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笑到:“这个,我不教。”
成渡:“为什么?”
魏纪:“因为……你学不会。”
成渡:“好吧……”打架应该是挺难学的,他太笨了。
魏纪则想的是,成渡太聪明了,学什么东西都挺快的,打架总是免不了受伤的,万一教会他到时候跟别人硬碰硬,打的过还好,打不过还要弄的一身伤。还不如一开始就跑。再说,成渡要真学会了,到时候自己干点什么不好的事情都麻烦……
到了体育馆。说是魏纪教成渡学篮球,但实际上跟魏纪他们一伙儿人一起打,成渡也不好就这样“缠”着人家教他。只是坐在一旁,偶尔有人要歇了,他就去替补,靠着他自己那点烂技术。
最后也大汗淋漓的。
成渡在更衣室,魏纪半倚在门上,在门口等他,结果走廊里路过一伙儿也是刚打完球的人,推推搡搡的,一下子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我操。”
魏纪踉跄着直接撞开更衣室没关严的门。
他也不知这个高难度动作是怎么完成的。反正,当他的意识回笼时,就发觉他半跪在地上,一手揽着成渡小腹,一手扶着成渡的腿。半张脸贴着他的腰,双唇刚好吻上了他凹陷的腰骨。
成渡正反手脱衣服,脱到一半,衣服堆在肩头,也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推他,冲劲太大,成渡弹了一下到衣柜上。又顶着后面的力站直了身子,这个姿态实在是不雅,衣服要脱不脱,还有人趴他身上。
成渡站都站不稳,罕见的有些恼火:“谁啊?”
“是我。”
听到是魏纪的声音,成渡刚冒头的那点火气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刚刚有人撞我。”魏纪解释道。
魏纪抬起头看见成渡劲瘦的脊背,和被衣服束缚的手臂,他愣了一瞬,忽然间一股热流涌上,他又迅速站起身来。
“你换吧,我出去等你。”
魏纪声音有点哑。成渡以为他是撞疼了膝盖,一时没有缓过来。
魏纪出去后把门重重一关。表面上平静如水,像是从个不沾染世俗**的人,装作自己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实际上他也只是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心脏爆炸一般,似要跳出来了。
他感觉刚刚的自己状态有点恐怖,超出了他的预料,这可真是,前所未有……他不是什么流氓罪犯,可他刚刚,的的确确是想把他手脚都绑住,捂住他的嘴,看他挣扎,看他流泪,看他颤抖着身子。在他身上留下青青紫紫的痕迹,然后……
不行。魏纪呼出一口气,他还要面子,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忽然,门开了。
魏纪吓了一跳。
成渡也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你怎么了?没事吧,伤到哪没?”
魏纪说了声没事,立即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他那罪孽的想法:“刚刚你别在意,我对你没别的意思。”
成渡一头雾水:“啊?”
就算这样成渡也没听出来。他压根想不到这方面,更不会想到他也会对自己感兴趣。他一向对自己没信心,任何一方面。
“啊?你不是不小心撞到的我吗?”
魏纪挠了挠头:“恩……那我先回去,去洗个澡。”
成渡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和自己一起回了。但还是顺从的应了。
半夜魏纪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腾得在床上坐了起来,宿舍的床板都震了一下。
魏纪:“操啊!那是我男朋友!”
我为什么要逃?我有名有分,搂他的腰,吻他的背,就算想把人按在墙上不也是正常的吗!何况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不能的!有什么不敢的!
……
然后又躺了回去。
他越想越是躁动,越想越是睡不着。
这一夜他策划了很多方案,什么坑蒙拐骗,灌汤下药,威逼利诱……能想的不能想的他都想了,就等着付诸实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