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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金殿献宝,妖妃贪色起祸殃

朝歌王城,九重金殿横贯云天,琉璃覆顶映着炽烈日光,万千金柱雕龙绕凤,白玉石阶层层叠叠直通穹顶。殿内玉宇琼楼、锦绣铺陈,案摆奇珍、壁挂绫罗,穷尽天下匠艺之巧,揽尽四海奢华之极,不愧大商百年基业的至尊朝堂,威严赫赫,冠绝天下。

可这看似恢弘壮丽的九重宫阙内里,早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梁柱缝隙萦绕着散不去的奢靡浊气,殿角暗影蛰伏着诡谲杀机,文武百官立班肃穆之下,藏着各怀鬼胎的算计,宫人内侍垂首恭立之间,隐着噤若寒蝉的惶恐。整座金殿被荒淫、暴戾、阴毒、腐朽的乱世气息层层裹挟,看似鼎盛堂皇,实则早已摇摇欲坠。

高台之上,九龙紫檀龙椅巍峨独尊,大商天子帝辛端坐其上。他身躯魁梧,面容本有帝王雄姿,却常年沉溺酒色、嗜杀纵欲,早已磨尽明君气度。一双虎目浑浊暗沉,布满暴戾多疑之色,心性愈发残暴嗜血、刚愎自用。自登帝位以来,他荒废朝纲、厌弃政务,全然不顾天下万民疾苦,无视四方诸侯疾苦,终日流连酒池肉林,纵情声色享乐,稍有不顺心便大兴杀伐、暴虐四方,将殷商江山一步步拖入深渊。

龙椅之侧,铺着雪白狐裘的凤榻之上,依偎着当朝宠妃苏妲己。

此刻的她,身着流云织金霞帔,鬓插赤金琉璃步摇,眉眼含媚、顾盼生辉,借苏侯嫡女的绝世肉身,艳压六宫、魅惑苍生,足以颠倒乾坤、倾覆朝纲。无人知晓,这具绝美皮囊之下,乃是修行千年的九尾妖狐。她道行高深、媚骨天成,最善蛊惑君心、操控人心,手段阴狠缜密,心性偏执极端、睚眦必报,一身占有欲更是滔天彻骨。

千年岁月,她看遍世间红尘冷暖,阅尽王侯将相虚伪假面,看透人心贪嗔痴妄、世间险恶凉薄。朝堂权谋皆是算计,俗世真情皆是虚妄,百年红尘不过一场浮华空梦。久而久之,她心底早已冰封无痕,无善无恶、无情无义,余生唯利是图、唯欲是从,凡事只求顺心遂意,但凡看中之物,必要尽数占为己有。

入宫数载,她凭一己妖力魅惑暴君,独得圣宠、把持六宫,更步步渗透朝政、架空王权。朝中忠良贤臣屡遭构陷惨死,奸佞小人趋炎附势、身居高位,黑白自此颠倒、是非从此混淆。偌大殷商朝堂,被她搅得乌烟瘴气、乱象丛生,民间苛税繁重、徭役不止,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赫赫大商基业,已然满目疮痍。

今日金殿早朝,气氛较之往日更为沉闷压抑。百官垂首屏息,无人敢随意出言,皆知晓天子性情暴虐,妖妃心思难测,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就在满堂死寂之时,一道清挺儒雅的身影,缓步踏入九重金銮大殿。

来人正是西岐世子,伯邑考。

他一身月白青衫雅袍,衣料素雅洁净、不染繁华,腰间系一枚素玉珏,青丝束以简单玉冠,无半点金玉堆砌的奢靡。身姿挺拔清隽、落落端方,眉目温润如画、澄澈无瑕,一身风骨干干净净、落落君子,品性端雅温润、澄澈通透,自带一身浩然仁韵,与这浑浊奢靡的朝堂格格不入。

手中稳稳捧着紫檀宝盒,内里盛放西岐传世三宝,他步履从容沉稳,步步生风,立身殿中之时,身姿端正、脊背挺直,礼数周全却不卑微,谦恭有度却不谄媚,不卑不亢、坦荡磊落,一身赤诚丹心、浩然正气,生生隔绝了满殿的阴邪污浊、诡谲戾气。

纵使身处这虎狼盘踞、杀机暗藏、奸佞横行的凶险朝堂,置身这昏乱腐朽、人心险恶的乱世深宫,伯邑考依旧初心不改、风骨依旧。温润如玉却自带傲骨,谦和有礼却坚守本心,赤诚纯粹却自有底线,仁善宽厚却绝不软弱。

刹那间,整座死寂的金殿骤然一静。

满堂文武、权贵勋贵、内侍宫人,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殿中少年身上,尽数被其风姿震慑,纷纷失神侧目。

有人暗自惊叹,世间竟有这般绝尘脱俗的容貌,眉眼温柔干净,不见半分戾气;有人心生敬佩,乱世朝堂之中,竟还有如此坦荡赤诚、风骨卓然的君子;更有老臣暗暗唏嘘,西岐姬氏世代忠良,教养出的世子,果真品性无瑕、孝义无双、气度无双。

阅尽繁花奢靡的王宫众人,从未见过这般干净纯粹的人。不沾俗世尘埃,不恋朝堂浮华,眉眼藏温柔,胸中有丘壑,丹心昭日月,傲骨立天地,堪称世间完人、人间至善君子。

而凤榻之上的妲己,原本慵懒垂眸、漫不经心听着朝事,对满殿庸碌之辈全然不屑一顾。可当伯邑考踏入大殿的瞬间,她漫散的眸光骤然一凝,猛地抬眸望去,一双含媚带娇的桃花眼,死死定格在那道清挺温润的身影之上。

一瞬失神,一瞬沉沦,一瞬执念深种。

千年妖狐,见惯了世间丑恶、人心贪妄,看尽了帝王寡情、王侯薄义,历经了红尘凉薄、世事虚伪,早已对世间万物毫无波澜、无甚执念。可此刻望见伯邑考的刹那,她冰封千年的心底,骤然掀起滔天巨浪,一股极致浓烈、偏执疯狂、入骨蚀心的占有欲,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她见过坐拥天下的帝王,见过权倾朝野的权臣,见过富可敌国的商贾,见过容貌绝世的美人,却从未见过这般澄澈干净、温润赤诚、风骨无双的人间君子。

他眉目温柔却有傲骨,心性纯粹不染尘埃,身姿端雅自带风华,品性无瑕堪比美玉,一片孝心赤诚坦荡,一言一行皆藏仁善大义。这般世间罕有的温润、干净、忠贞、孝义,是她千年修行岁月中,从未触碰、从未见过的纯粹美好。

如此如玉完人、绝代君子,不该困于西岐一隅,不该默默无闻,更不该不属于她!

执念疯狂滋生,贪念肆意疯长,占有欲如藤蔓般紧紧缠绕心底,根深蒂固、不肯消散。妲己眸光沉沉,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狂热,心底已然笃定:此人,必须归我所有,必须伴我左右,此生独属于我一人,绝不容许旁人觊觎,更不能任由他安然离去。

殿中氛围沉静,无人察觉妖妃眼底暗藏的汹涌祸心。

伯邑考立于殿心,目光坦荡望向高台之上的帝辛,双手托着紫檀宝盒,字字恳切、句句赤诚,声线温润清朗,响彻整座金殿:“臣西岐伯邑考,叩见陛下!家父西伯侯姬昌,承蒙圣恩镇守西岐,世代忠于大商,从无叛心。此番蒙冤囚于朝歌,经年有余。臣携西岐传世三宝入朝敬献天子,以宝明心、以物陈情,尽西岐臣服之诚心!只求陛下垂察实情、体恤忠孝,赦家父无辜之罪,放其归返乡里,安度余生、终养天年。”

他言辞恳切坦荡,字字皆是真心,句句饱含孝义。此番千里奔赴朝歌,舍珍宝、弃安稳、入险地,不为高官厚禄,不贪富贵权势,不求盛名加身,不逐俗世浮华。心中唯一执念,唯有救父归乡,唯有守护西岐百姓,唯有坚守本心孝义,仅此而已。

一片赤诚丹心,坦荡立于污浊朝堂之间,纯粹无瑕、动人至极。

高台之上,帝辛低头望向伯邑考手中的紫檀宝盒,盒缝之间隐隐透出流光异彩,灵气缭绕、宝光璀璨,一看便是世间罕见、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他本就酷爱奇珍异宝、奢靡玩物,望见三宝光华,眼中瞬间闪过浓郁喜色,暴戾的神色也稍稍缓和。连日来积压的烦躁尽数消散,心底的怒火与猜忌已然松动大半。

在他看来,西岐偏远蛮荒,却能献上如此绝世至宝,足见姬氏一族的臣服之心、敬畏之意。伯邑考温文有礼、赤诚恳切,一片孝心天地可鉴,着实令人动容。

帝辛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眼底已有决断,心中已然打算收下珍宝、赦免姬昌,成全这份千古孝义,了结此案,既得至宝,又落一个体恤忠臣、宽仁爱民的美名,两全其美。

可就在天子心思松动、即将开口应允之际,身侧凤榻之上的妲己,眼底妒火、贪念、执念、偏执已然翻涌到极致,满腔旖旎心思之下,暗藏滔天祸心与阴毒算计。

她绝不甘心!

这般风骨卓然、容貌绝尘、品性无瑕、丹心赤诚的无双君子,这般世间独一无二的纯粹美好,若就此安然归西岐,从此与她毫无瓜葛,她千年难遇的心动与执念,便尽数落空。

她绝不能容忍,伯邑考不属于自己、不受自己掌控、不伴自己左右!

一个阴狠歹毒的念头,在她心底悄然滋生、飞速成型。

她要留住他!不择手段,将这温润君子强行困在朝歌深宫,日日相伴、朝夕相对,独占他的温柔纯粹,囚他于方寸宫墙之内,让他彻底归于自己!

一念起,万恶生。

妖妃眼底温情尽数褪去,暗藏的阴戾与冷毒悄然浮现,祸心暗种、毒计既定,已然打定主意,不惜颠倒黑白、构陷忠良,也要将伯邑考留在身边,若是得不到,便尽数毁掉!

片刻之后,帝辛心情舒畅,挥手令百官退朝,今日早朝就此落幕。文武百官纷纷躬身叩拜,依次退出金銮大殿,步履匆匆、不敢多留,空旷的九重金殿,转瞬便冷清下来,只剩天子、妖妃与殿中伫立的伯邑考三人。

待殿门紧闭、宫人尽数退离,隔绝外界耳目之后,妲己敛去眼底所有阴毒,重覆一身娇媚温柔,侧首软声对帝辛低语:“陛下,西岐世子千里赴朝歌献宝救父,孝义感天、风姿绝代,实属世间难得的贤良君子。今日朝堂仓促,未曾好好礼遇贤才,臣妾心中着实过意不去。不如稍后由臣妾在后宫设一席薄宴,单独款待世子,以示陛下善待诸侯、礼遇贤良之心,也安抚世子一片赤诚孝心,陛下意下如何?”

她语声软糯温柔、句句贴心,言辞冠冕堂皇,看似体恤贤良、顾全大局,实则暗藏私心、步步算计。

帝辛本就心情愉悦,闻言不疑有他,只当妲己真心体恤臣子,当即颔首应允:“爱妃思虑周全,便依你所言。”

得天子默许,妲己眼底掠过一抹隐秘的喜色与势在必得。

不多时,一道隐秘传旨从后宫传出,假借礼遇贤良、安抚诸侯世子之名,单独传唤伯邑考入长乐后宫相见。

长乐宫宇,较之金殿更为绮丽奢靡。殿内香风袅袅、馥郁萦绕,轻纱珠帘层层摇曳,锦绣地毯铺满地面,精致锦缎软装点缀各处,雕花玉案摆放珍馐美酿,处处皆是温柔旖旎的景致,看似温柔富贵乡,实则暗藏杀机、是步步深陷的致命陷阱。

妲己独自端坐铺着软垫的华榻之上,卸下了朝堂之上的端庄伪装,一身轻纱软裙衬得身姿婀娜、媚态天成。眸光流转之间风情万种,眉眼含娇、顾盼生姿,一举一动皆是千年妖狐的极致魅惑,软声软语、步步引诱,拿捏人心恰到好处。

她抬手挥退所有近身宫人,独留自己与伯邑考二人,封闭整座宫殿,断了所有外界窥探与退路,随后抬眸望向立身殿中、身姿端正的清雅少年,缓缓开口,声音温柔缱绻,带着极致的蛊惑与引诱:

“西岐世子风姿绝代、气度不凡,一片孝心感天动地,品性高洁、孝义无双,当真世间罕有。”

她缓缓起身,莲步轻移,步步走向伯邑考,眸光灼灼锁定他清冷温润的眉眼,继续软声蛊惑,许尽世间极致荣华:“你身负绝世风骨、身怀仁善大义,这般旷世英才,困于西岐偏远一隅,屈居诸侯世子之位,碌碌埋没一生,实在太过可惜。”

“你若愿意放下执念、顺我心意、伴我左右、尽心侍奉于我,我便在圣上面前为你父子美言,保西伯侯安然无恙、即刻归乡,更可保西岐世代安稳、永无兵戈祸患。”

她红唇轻启,字字皆是滔天诱惑,抛出旁人毕生难求的极致权荣:“往后我予你至尊荣宠、滔天权势,让你父子权倾天下、富贵无极,受四海诸侯敬仰、得天下万民称颂。大商半壁荣宠尽归你手,此生繁华享之不尽,何其风光自在?”

温柔软语,步步紧逼,名利权势、荣华富贵、至尊荣宠尽数相赠。

这是世间无数人梦寐以求、穷尽一生也无法触及的巅峰机缘,足以让无数贤臣良将折腰,让无数王侯权贵沉沦。

可面对这无人能拒的极致诱惑,伯邑考身姿未动、本心未摇,眼底澄澈依旧、清明如故。

他心性纯粹澄澈、傲骨丹心不改,至孝至正、守礼守节,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心怀大义,从无半分贪权慕利的私欲。在他心中,从来没有什么权荣浮华,唯有救父归乡的执念、守护西岐的责任、体恤苍生的仁心,还有此生坚守的道义本心、礼仪底线。

后宫美色、滔天权势、富贵荣华、至尊荣宠,于他而言,不过是浮尘虚妄、过眼云烟,看似诱人至极,实则祸乱本心、蚀人风骨,半点无法动摇他的道心。

面对妲己极尽魅惑的引诱、温柔缱绻的拿捏、暗藏胁迫的试探,伯邑考神色清冷淡然,眉眼无半分波澜,脊背挺直如松,字字铿锵有力、句句决绝坚定,宁死不屈、傲骨凛然:

“娘娘谬赞。邑考此生,生来守孝、立身守义、在世守心。毕生所愿,唯尽孝护亲、守我西岐疆土、安我一方苍生、守我赤诚本心。”

他微微垂眸,礼数周全,却字字坚守底线、寸步不让:“我不贪朝堂荣华,不慕世间权贵,不恋美色浮华,不求盛名富贵。还请娘娘自重,恪守宫规礼制、莫负天子君恩、莫乱自身本心。”

立身端正,傲骨铮铮,丹心澄澈,宁折不弯。

世人皆知伯邑考温润谦和、温柔仁善,却不知温柔君子的坚守,最为刚烈决绝。他待人温柔宽厚,却从不卑微折腰;他处世谦和有礼,却绝不苟且逢迎;他至孝至诚,却绝不会为私利违背道义、失了气节。

妲己不死心,千年魅惑从无失手,从来无人能在她的蛊惑之下全身而退,更无人敢如此断然拒绝、拂逆她的心意。

她耐下性子,数次软言引诱、百般蛊惑,时而温声劝诱、许以重利,时而柔色试探、暗藏胁迫,用尽千年拿捏人心的手段,试图动摇这少年的本心傲骨。

可每一次的温柔试探、每一次的权势诱惑,尽数被伯邑考清冷回绝、严词拒之。

他始终本心坚定、不为所动,守礼守节、寸步不让,傲骨铮铮、清白自持。

数次碰壁、次次落空,百般温柔、万般引诱皆成徒劳。

妲己眼底的旖旎情思、心动贪念、爱慕执念,一点点彻底褪去、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怨毒、滔天的恨意、疯狂的偏执与刺骨的毁灭之心。

她修行千年,魅惑众生、颠倒人心,王侯将相皆拜倒在她裙下,九五至尊为她荒废江山,从来无人敢拒她所求、逆她心意、拂她所愿。

普天之下,唯独伯邑考一人,心如磐石、本心不移,傲骨不屈、宁死不从。不惧她妖力威压、不畏深宫权谋、不恋浮华荣宠、不染半分魅惑。

爱而不得,求而不能,诱而不动,逼而不降。

极致的心动执念,终化作极致的疯狂毁灭。

妖狐心性,本就偏执阴毒、爱恨极端。

既然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温润君子,不能归我所有、不能俯首臣服、不能囚于深宫、不能独占温柔——

那便尽数毁掉!碾碎他的无双风骨,湮灭他的温润温柔,斩断他的所有生机,毁去这世间唯一的纯粹美好,玉石俱焚、两败俱伤!

得不到的美好,她宁愿亲手摧毁,也绝不留予他人,更绝不允许其安然存续世间。

长乐宫内,温柔旖旎的氛围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森森寒意、凛冽杀机。

妲己静静望着眼前风骨凛然的少年,绝美面容之上再无半分温柔,眼底只剩冰冷彻骨的杀意与阴毒算计。

妖妃杀念既定,毒计已成。

今日起,她必除伯邑考,必碎这无瑕风骨,必灭这赤诚丹心,定要让这宁折不弯的温润君子,落得凄惨结局,为她这场求而不得的执念,陪葬终生!

殷商祸乱之根,西岐血海深仇,自此,于深宫之中,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