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郑映舟就带着吃的喝的去了俱乐部,里面熙熙攘攘的,他推门进去,看到了学员和教练还有何逾他们。
唐觉珩的家庭能力为他们带来了很多便利,学员、教练、设备等等,所以他们在这方面没有太大的麻烦,主要还是俱乐部能否活下去还有他们的领导力。
何逾的游戏主播这个身份,他始终做得很好,粉丝和热度积攒到了一定的程度,也为俱乐部带来了很大的曝光和流量。
第一个发现郑映舟到来的也是何逾,就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似的,看过去,就发现他正站在门边发呆。
“哥,”何逾低头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跑到郑映舟身边,“你怎么也不和我打个电话,又给我惊喜。”
“只是过来给你们带点吃的东西就走了,”郑映舟把手里的几个袋子递过去,“工作也不要忘了补充体力,”他靠近何逾低声说,“而且昨晚某人都哭了,我就来看一眼呗。”
郑映舟的到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互相窃窃私语了几句,便被教练严厉打断,继续忙着各自的工作去了。
被何逾带去休息处,无人的地方,他凑过去抱住,思念倾泻而出。
“好了,”郑映舟拍了拍他,“别这么煽情,现在也是为了以后,你这工作,我说过几百遍会支持,所以你要努力啊。”
“这么相信我啊?”何逾弯下腰看他。
“相信啊,”郑映舟说,“你别忘了,我可是个老板,我看人很准的,所以你就继续努力吧,我回去了,”在他头上揉了揉,笑着说,“加油吧。”
郑映舟现在也不想说什么打消他信心的话,支持和鼓励才是最重要的,况且,就算自己不说那些,何逾也是不肯输的。
至于“我养你一辈子”这种话,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说,本来也不是那种性格的人,而且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互相养的。
不到一年的时间,郑映舟的木雕坊也正式升级为木雕工作室,空间做了合理的规划,直播区域、雕刻间、仓库……都做得很到位。
给新顾客的观赏区域还有手工DIY体验区也都做了规划。
刚完工的时候,郑映舟先带着爷爷过来看了结果,当初设计的时候也问过意见,现在一点点看过去,郑爷爷对这里的巨大改变,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着木雕坊在郑映舟手里变得越来越好,这也是郑爷爷最后的愿望了。
五年后……
时间的流逝带走了很多也带来了很多,最大的改变大概就是,郑爷爷在这期间因病去世了,这是大家最痛心的地方。
郑奶奶因此伤心了很久,时不时地看着房间里的干花发呆,那是当初爷爷还在世时送给她的,所有的花束,她都做成了干花保存,留作纪念。
因为担心奶奶会因此生病,郑映舟和何逾总是会陪着她,让她不要太过沉浸在情绪里而因此伤了身体。
郑爷爷临终前和两个孩子叮嘱了好些话,最重要的就是让他们不要为了工作那么拼命,高兴才是最重要的,而这方面,他们俩也在尽力做好。
因此,在工作稳定下来后,他们都很乖地实行劳逸结合。
每天上午起床后,像爷爷还在时那样,一起在院子里打太极拳或者一起出去跑步。
五年的时间,H·J俱乐部也从无名小卒步入正轨,最后到火爆全国。
俱乐部也终于拿到了属于他们的全国总冠军,那一天,何逾和唐觉珩站在领奖台上,说出了他们的冠军宣言和对所有人的感谢。
那天的比赛,郑映舟、江栖和祁昭景,他们也跟着去看了,夺冠的重要时刻,在场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场面一度火热,郑映舟在台下听着获奖感言,看着何逾这一刻的模样,这是他在心里描绘了无数次的,亲眼见证时,一切都不同。
场外,何逾和唐觉珩被所有人围在中央庆祝胜利,呼喊着他们的激情。
“晚上一起去聚!”何逾说。
“不醉不归!”唐觉珩热泪盈眶,抱着何逾在他背后砸了几拳,发泄着他所有说不出口的激动,“我们终于!”
“是是是。”何逾象征性在他背后拍了两下,比起抱他,还是更想去抱郑映舟。
现在的郑映舟可不想去在乎什么这点问题,这么重要的时刻,抱一下他觉得很正常。
“诶,”江栖把唐觉珩拉开,“人家何大老板是想赶紧跟人家的亲亲宝贝拥抱的,你就别耽误功夫了,”顺手把他甩给一边的某个队员,“好了,该下一个了。”
“暴力!”唐觉珩雨露均沾,把在场的都抱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开始夸。
“都是好样的。”何逾凑到郑映舟旁边,也夸了一句。
何逾也算是俱乐部里的半个教练,还是俱乐部里的专业教练认证的,所以平时也会教授队员,唐觉珩的技术不好,但账号管理方面很有经验,所以就承担了这方面的工作,也是省资金了。
刚开始做俱乐部时,初期的何逾专注在俱乐部上,对自己的账号管理偏少,直播也少了很多,发布的更多是日常。
之后俱乐部稳定后,他也逐渐恢复了最初的样子,直播的次数提了上去,这样也可以为俱乐部增加更多的热度。
餐厅包厢里坐满了人,都是男人,相处起来也快,除了祁昭景总爱保持着他的优雅和冷漠,其他人都玩成一团。
江栖很不喜欢祁昭景这么装的样子,每次跟他遇上,就爱闹他,为了把他的伪装给撕下来,拼命灌酒,今天也不例外。
“祁昭景,你又在这优雅起来了,”江栖把酒瓶给他,“喝,都说了今晚要不醉不归,这么高兴的一天,你还装着,那就不合适了吧。”
祁昭景懒得搭理他,递来酒他就喝,一句也不想多说。
“江栖,你每次都得这样说,结果哪一次不是你先喝醉的?”郑映舟摇摇晃晃地过去调侃,他已经喝嗨了。
“滚,别给我胡扯,我哪次喝醉了?”江栖说,“我那都是放水,我怕他真喝多了出丑尴尬,我就故意装醉呢。”
祁昭景笑喷:“那我还得谢谢你为我考虑了,”他仰头喝下,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继续倒,“行,我今天就跟你喝,你也别装醉了,咱俩看谁先喝倒就行了。”
“来啊,我怕你?”江栖不甘示弱。
“我!”这种情况下,郑映舟就开始闹着到处玩,挤到他俩那边,“我也来,我跟你们一起喝。”
何逾搂住他的腰,把他带到身边:“你俩比,他我就带走了。”
“你干什么?”郑映舟挣扎着,被何逾带回位置,“你不让我跟他们喝,那咱俩喝,我也没见过你喝醉。”
“之前不是见过吗?”何逾说。
“啊?”郑映舟反应了一下就不反应了,直接把酒杯塞进他手里,在何逾要喝下去的时候,他又给拦住了,“不对,不对。”
“嗯?”何逾疑惑,耐心询问,“什么不对?”
郑映舟笑嘻嘻地靠过去,贴在他耳边:“我们来喝交杯酒,”主动把手腕穿过他的,“交杯酒。”
何逾哪见过这样的郑映舟,一句“交杯酒”,他还没喝下去,就已经醉得迷迷糊糊了,不由自主地跟着他来行动。
醉酒后的郑映舟,他可太喜欢了,要是能一直醉着就好了……
一杯酒下肚,何逾把他的酒杯拿走,让他靠在自己这边休息,醉酒的他固然很好,但自己刚刚的想法也就只能想想了,要是让他明天头疼,自己还是心疼的那个。
郑映舟吧咂着嘴巴,似是还在回味刚刚的酒,昏昏欲睡之际,嘴里还在重复着那三个字。
“交杯酒……”傻笑几声,继续说,“喝交杯酒……”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郑映舟坐起来,身上穿着睡衣,床上只有自己,头疼的要死,其他的……不知道。
“刺猬!”郑映舟刚喊了一声,何逾已经开门进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二点多吧,”何逾是,“真是不醉不归了,全都喝多了,幸好领队还有点意识,能把那几个队员带回去,我把你们带回去。”
“他们怎么样?”郑映舟问。
“我嫌麻烦,直接把他们三个带回来了,就在我屋呢,幸好当时买的床大,”何逾过去摸了摸郑映舟的额头,“不过也没那么大,今早我去看的时候,还是睡地上了。”
“头疼。”郑映舟靠过去,不想管那三个睡哪了。
“哥还记不记得我们昨晚的事?”何逾还有点期待。
“啊?”郑映舟说,“我腰也不疼啊,身上也没什么,衣服也好好的,应该没干什么吧?”
“虽然有想法,但我怎么可能对醉鬼的你干什么?”何逾说,“昨晚哥主动和我喝了交杯酒,我们现在……”
“哦,看来是喝得太多了,怪不得我头这么晕,”郑映舟说,“所以你想说什么?我们现在什么?”
“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是更进一步了吗?”何逾可不会被他的不在乎打垮,“我们可是喝过交杯酒的恋爱关系。”
“好,”郑映舟捧着他的脸,吻落在他的唇畔,“昨晚真是辛苦你了,已经和我喝过交杯酒的男朋友。”
“不辛苦。”
何逾显然不太满意这个一触即分的吻,在他要离开时,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近自己,带着不容抗拒的炽热和激情,两个人辗转厮磨。
中午,郑奶奶哪里一下招待过这么多孩子,家里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她准备了一大桌菜。
六个人坐在一起,他们虽然没一起来过郑家,但是都会分开来拜访,所以和郑奶奶很熟,也不会有什么拘束,一个比一个吃得香。
郑爷爷去世时,他们也都有来看望,尤其是唐觉珩和祁昭景,他们当时可是来的次数最多的,关系也很好。
祁昭景早就把郑映舟的爷爷奶奶当作了自己的,后天还是郑爷爷的忌日,饭后,他找了郑映舟。
“阿舟,我记得后天就是爷爷的忌日,到时候我想跟你们一起去看爷爷,可以吗?”祁昭景问。
“我是没问题,爷爷也会想见你的,”郑映舟对这方面早就习惯了,以前还会去问奶奶的意见,次数多了也就不用了。
郑明国也在隔天下午回到了青霖,他虽然干的一直都挺不是人的,但在父亲这方面,他还是爱的,他也清楚自己的父亲生前对自己的好。
到了忌日这天,祁昭景还以为只有自己想来,结果一问,其他两个也干了同样的事,和他有同样的想法。
唐觉珩和江栖同样穿了身黑西装,怀里各自抱了束花。
一行七个人,大家都安安静静把花放到了墓前,看了一会儿,郑映舟说了几句,低头哭了,何逾把获得的荣誉讲给爷爷听,话语间也跟着哽咽。
他们知道,郑奶奶有很多话想说,便提前出去等待,留奶奶独自在这。
何逾很羡慕郑爷爷和郑奶奶的爱情,那是他向往的,他想和郑映舟永远在一起,所以便时常想着他们的美好未来发呆。
跨年这天,虽然不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但今年的改变太多了,这一天也总要来点不一样的。
他们没有出门,晚上一起吃了晚饭,和奶奶一起看了跨年晚会,直到奶奶回了房间,何逾才开始他的行动。
“哥,我有个东西想给你。”何逾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后,眼入眼帘的是两枚戒指,内圈里的刻字当然也是对方。
“哥,我爱你。”
何逾正想来个单膝跪地,浪漫一下,却被郑映舟提前拦住。
“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弄那么麻烦干嘛?”郑映舟伸出手,“给我戴上吧,戴上了,我也要给你看个东西呢。”
戒指互相穿进手指,他们两个都不喜欢那种钻石的款,所以何逾买的是素圈,很合适。
牵着郑映舟的手,何逾在上面落了一吻,眼泪夺眶而出,他拼命抱住郑映舟,激动的说不出话。
“好了,”郑映舟看着他的颈侧,“那我的惊喜,你还看不看了?”
何逾擦了擦眼泪,松开郑映舟:“看。”
郑映舟关了电视机,拉着何逾上楼去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边,郑映舟看着何逾笑了笑,慢慢解开睡衣的扣子,何逾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并没有出声打断他,安静的等待着。
随着衣服敞开,郑映舟的胸口处出现了一个纹身,仔细看,是个简笔的刺猬。
“看,”郑映舟指了指那里,捧着他的脸说,“已经在我心里了。”
何逾终于知道前段时间郑映舟一直在秘密地画什么了。
“哥。”何逾哭得更凶了。
他用手指缓缓去触摸那里,而后又收回手指,改为自己去靠近,压倒郑映舟,与他十指相扣,何逾的唇轻轻触碰,一个吻落在那里。
“我爱你,”何逾的吻又落下,“哥。”
“真是个笨蛋刺猬,”郑映舟挣脱了他的手,搂着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嘴唇,还是那样的软,抵着他的额头,用气声说道,“我也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