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返回甲板,此海面一片风平浪静。
“你俩干啥去了?”邓钧炀朝她俩走来。
尹衿姝眨了眨眼:“新发现,最新消息!”
邓钧炀:“什么什么?!”
另外两个也围了上来。
晏浔潆淡淡地道:“等会儿就知道了。”
“还不检票吗?”杨尾问困惑的声音传来。
几人大脑瞬间宕机。
检票,对啊,怎么还不检票?!不会不检票了吧?!那岂不是瞎忙活半天!
船长出现,尹衿姝立马凑上去。
“我们还检票吗?”
船长语重心长:“危急存亡之际,还检什么票,人命最重要。”
……笑话,要是上错船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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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计耗费一个多小时完成救生演练与消防演练,只待快要日落时进行天文定位即可完成此次实践课程。
最后的日光像融化的金箔,黏在西边的海平线上,而东方的夜空已渗出靛蓝。云层被余晖镶上紫红的边,却又在转瞬间褪成铁灰色。
晨昏蒙影——昼夜交替之时。光与暗在海面撕扯,整片水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青色,仿佛被稀释的墨水浸泡过。
“最后一课了啊!”船长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晨昏蒙影,天文定位的黄金窗口,这是海洋唯一允许人类同时脚踏昼与夜的时刻!”
六分仪,天文钟,计时器,《航海天文历》。
船长指导水手操作,并在一旁讲解。
“太阳下边缘切地平线,修正眼差,折光差……”
一系列专业名词,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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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海里外的货轮被月光漂成惨白色,船身与海面的交界处模糊不清,仿佛整艘船正漂浮在虚空里。
月光下的雾霭让水平线膨胀又收缩,有时觉得伸手可触到月亮,有时又像被推远到宇宙尽头。
几人站在甲板上,月光从索具缝隙漏下,在甲板上织出蛛网般的黑影。这些阴影会随着船的摇晃扭曲爬行,宛如具有生命的粘稠物质。
晏浔潆将手腕搭在货轮的栏杆上,弓着腰,向着远方眺望。
尹衿姝干脆直接躺在甲板上,望着天。
星辰从夜空内部的裂隙透出,似乎随时会倾泻下银白的岩浆。云霞缥缈而过,星光却仍旧灿烂。
转而又偏头看向晏浔潆的方向。
“苍穹中永远闪耀着璀璨星光,不会因缥缈云霞的遮掩而失去光泽。”
晏浔潆挑眉,调侃:“什么时候这么有文采了?”
尹衿姝只是笑了笑。
“今天晚上都好好休息,明天注意警戒。”晏浔潆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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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像掺了水的墨汁,在云层间缓慢晕染。建筑物残骸的轮廓开始浮现,却如同浸泡在显影液里的底片——模糊、失真,带着某种不祥的渐显。
晨昏蒙影再度降临。
货轮广播突然响起:“各位乘客请注意,一层甲板发现一名乘客突发疾病,请附近的医护人员前往查看。”
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拍醒尹衿姝:“去看看。”
尹衿姝一脸懵逼:“嗯?”
片刻后——
小队众人赶到甲板一层,只见那名“发病”的乘客正疯狂攻击周围人。
【系统提示:
①晨光初现时丧尸的听觉灵敏度提升37%
②暮色四合际他们的嗅觉范围扩大至1.5公里】
真正致命的从来不是黑暗,而是光暗交替时那十几秒的视觉暂留现象——你永远分不清视网膜上的残影,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有利爪正从背后袭来。
晏浔潆:“来活了。”
远处传来铁皮被风掀动的咔嗒声,节奏精准如秒针走动。那其实是丧尸的指甲在反复刮擦消防梯。
晏浔潆一马当先,拇指顶开刀鞘卡榫的"咔嗒"声未落,不锈钢刃已在空气中划出半弧寒光。刀身映出丧尸溃烂的瞳孔,在视网膜上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线。
梁昭雩手执弯刀,弧刃勾住丧尸颈椎,回拉割断丧尸脖子。
邓钧炀执□□,在船舱廊道里射杀丧尸,“嗖”弩箭钉进丧尸眉心。
“锵——”一支飞镖钉在船舱壁上,上面沾着点黑色液体。
接着,“咚——”倒地声。
尹衿姝呆愣住,手指不自觉地颤抖,“我滴乖乖……”
她的脚跟蹭着地面向后退,仿佛身体在自动逃离。一只手无意识地握拳,指节泛白。
晏浔潆一脸震惊回头望向尹衿姝。
杀生了……还是直接爆头……出息了……
丧尸扑来的瞬间,晏浔潆立马回神,抽出匕首自下而上刺入丧尸下颌。
刀尖穿透上颚,直抵脑干,手腕一拧,颅腔内发出"咯吱"的搅动声。
抽刀时带出絮状脑组织,丧尸僵直倒下,而持刀者已侧身闪避,反手一刀扎进另一具丧尸的眼窝。
一支短箭射来,“噗——”扎进旁边的丧尸脑子里。
邓钧炀:“长点心!”
……好小子,还教育上我了!
向尹衿姝靠去,“小妮子,长本事了!”(纯鼓励,没恶意)
尹衿姝还在发愣。
……咋?傻了?
一巴掌拍她后脑勺上。
效果不错,回神了。
“走!”说着,带尹衿姝向后退去。
一行人退到控制室,久违的系统音再度响起(实际也就一会儿)
【索罗拉多海副本当前幸存者28人】
又少了……
“这有本日记!”尹衿姝声音传来。
几人围上去,大概是说,曾经运送过一个冷藏集装箱去索罗拉多海港,里面装了一些实验样本。
地点对上了,但是时间……对不上啊。
尹衿姝试探:“那我们现在去……货仓?”
梁昭雩:“东西都被运走了,现在去还有什么用?”
邓钧炀:“那船上感染那个咋回事?”
杨尾问(出来冒个泡,免得被忘了):“还留有样本?”
几人讨论的热火朝天,晏浔潆却悠哉地拿出……自热火锅?!
不是……玩哪样啊?!还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