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这个搬到那边去，轻点啊。”
“不是不是，拉这边。”
“我俩衣服在哪？”
“哎，老戴，过来一下！”
下午的教室里乱哄哄的，到处都是为明天的演出做准备。
范老师人好，和老姚商量了一下空出了两个人一人一节自习给班里报名的人排练，其余人就在下面当观众当导演。
“老江，一起去领衣服？”萧至一手勾着江凌，一手掏出一盒巧克力棒，“吃不？”
“谢谢。”江凌抽出一根。
他很早就发现，其实萧至对巧克力棒不热衷，只是因为被自己的老爸逼着戒烟而已。
“老大，萧哥，这边！”叶悠远远看见两个人，夸张的在人群中挥着手，生怕两人看不见。
因为最近没有什么体育活动，她这个体育课代表在体育上没怎么费心，反而在其他艺术啊文化等事情上都有她的身影。
等人走进了，叶悠从一大堆衣服里面翻了翻，挑出来两套：“这个是老大的，这个是萧哥的，萧哥的有两套，海里的岸上的，别拿错了啊。”说着又压低声音一脸神秘，“萧哥，加油啊，我期待你穿上公主裙的样子。”
“滚吧滚吧。”萧至接过两套衣服，转手把江凌的那套王子的递给他，“老江，你原来没参加过这种活动吧？”
“嗯。”江凌回答。
的确，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人多嘈杂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演好了没什么奖励，演差了会被在背后瞎比比。
况且人那么多，个个都想参加，何必挤破头争个名额。
从初中开始他就远离这种活动，颇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主要事是觉得麻烦，要不是这次直接被上报他也不会破这个保持了好几年的例。
“没事儿，放松点，怕的话留给哥哥说，哥哥帮你。”萧至一副“我懂你”的样子，拆开手里的服装外层的塑料袋。
“你就打算在这儿换？”江凌一脸不可理喻的看着他。
要知道，教室人这么多，况且这服装里三层外三层，得脱到秋衣那一层才合适。
他想像不到自己大庭广众之下光穿着一层秋衣在教室里乱逛。
不过他觉得萧至应该就是做做样子，毕竟没有人傻到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到……
萧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抬起头一脸恍然大悟：“对哦。”
江凌：“……”行，我收回那句话，是有人可以办到的，比如某位姓萧的傻比。
江凌拽着萧至的衣领把他拖进洗手间，引来无数人围观。
知道的是江凌觉得丢人趁早把萧至拖进去换衣服，不知道的以为两个人终于要打一架评评谁才是青宁一中一霸。
“我错了我错了。”萧至微微酿锵着跟在江凌后面，在他关门那一刻挤进隔间，“饶了我吧。”
“出去。”
江凌本身没有要打他的意思，但听他这么一说觉得应该打一顿坐实一下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况且那么多隔间，偏偏要和自己挤一个，稍微一动就能碰到对方。
这种狭小的距离让他想一脚把萧至踹出去。
“嘎哒。”
门被上锁了。
“别出去。”萧至突然俯下身子，离得极近的距离在江凌耳边轻轻说，“外面人很多的，现在出去别人会以为咱们俩在偷情。”
“偷你妈的情……”江凌想推开他，但空间实在是太小了。
肯定是空气流速的原因，让他的耳朵有点麻麻的。
“老大，萧哥，你俩快点！”就在江凌把衣服挂在隔间准备用暴力解决问题时，戴一鸣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外，听声音正在洗手，“我在外面等你们，排练马上开始了。”
学习小组戴一鸣也曾有幸参加过一会，和几个人也都混熟了。
除了江凌。
萧至应了一声，微微拉开点距离，“换吧，没时间了。”
说着毫无负担的“咔嚓”一声解开皮带。
江凌：“……”
江凌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你到底要干嘛。”
“你真让我说？”
“嗯。”
“啧。”萧至觉得有点丢人，“我不是公主裙嘛，总不能光着膀子跑出去让你给我拉拉链吧。”
话落，就听江凌“噗嗤”一声。
萧至：“……太不给面子了吧。”
就像他说得“没时间了”，两个人又都是男的，要是再扭扭捏捏就显得太不大方了。
想通了，江凌也就没再理他，推开隔间的门就开始换衣服。
刘柯出去的时候贴心的把卫生间门带上了，此时卫生间里只有江凌萧至两人。
江凌背对着萧至，以下而上撩起衣服，露出腰线和结实的六块腹肌。
少年的皮肤很白，侧颜被从窗户打进来的光描绘的更加棱角分明，整个人就像一件白瓷精打细磨出来的艺术品。
已经进入11月，天气的温度直线下降。
洗手间并没有暖气，呼出的气体变成白色的小水珠扩散在空气中消失不见了。
两个人很快换好衣服，本身质量不高临时租借的服装在两个人身上竟显得完美无瑕。
江凌刚出了卫生间门，就引起一阵阵惊叹。
“不是吧。”
“他这是自备服装吗，怎么感觉和咱们的差那么多。”
“这是给服装人工buff啊。”
“好帅，我移不开眼了。”
等到萧至出来的时候，引起一阵爆笑。
“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萧哥牛啊。”
“哈哈哈萧哥永远是我心中的女神！”
“萧哥太美了，萧哥我爱你！”
萧至捂着脸，从人群中找到江凌躲着。
江凌也跟着在笑：“萧哥，这么美。”
戴一鸣，叶悠和慕华灼灼也跑过来，带来一顿不是人的嘲笑：“我的天萧哥老大你俩就是郎才郎貌绝配啊。”
“哎，这就是帅比的烦恼。”萧至假装无奈地摊开手，“穿啥衣服都好看，想丑都不行。”
江凌忍着笑，看他一脸得瑟，又忍不住讽刺：“想丑？我可以帮你，保证你亲爹都认不出来。”
“这就不用了。”萧至拒绝。
一切准备就绪后，排练开始了。
“高二七班白雪公主话剧排练，第一遍，action！”
虽然是上午才决定的，但是少年人对这种学习以外的活动都十分热衷，加上时间紧任务重，明天就要表演了，所以中午就有人整理好把稿子发在演员们的手上了，连中午休息带前几节课下课，台词什么的基本上都背过了。
江凌的台词少，萧至台词就多多了。
旁白声音起，小美人鱼萧至坐在教室中央。
“海王有六个美丽漂亮的女儿，最美丽的是他最小的女儿小美人鱼。她的皮肤像玫瑰花的花瓣，又嫩又滑，碧蓝色的眼睛装下了星辰大海，殷红的头发随着波浪摇摆……”
萧至在其他人的提醒下睁开眼睛，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快要憋不住笑出来的江凌。
其余的人都快笑疯了，在旁边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
老姚趁着隔壁表演系闲着，拉过来一个熟且演技不错的学生拉过来充当导演。
导演头疼的闭了闭眼，挥挥手：“这段先跳过，剧本给我看看。”
叶悠把手里的备用剧本递给她：“冯姐，要不然先让她歇会，她戏份挺重的。”
她从小学就认识冯凝了，比她就大一岁，和她小学是同一个托管班一个宿舍的，又一直都在一个学校，自然熟很多。
多少年的闺蜜自然会给个面子，冯凝挥了挥手：“行，你先歇会。”
身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向后一拉，一条胳膊环在他胸前。
是萧至。
惊魂未定，他正想让萧至把他松开时。
“别动！”